如今宗老回來,所有人全部趕到,陣勢吓人。
不過,他們不能随意出入單家,隻能在單苑外的廣場等候。
黑壓壓的一片人,集體穿黑色西裝,佩戴族徽。
單宸勳停下車,掃一眼廣場上那些人的西裝紐扣,與蘇槿那枚微有不同,不過大緻相似。
“少爺……”劉靖雄爲他打開車門,恭敬地朝他鞠躬。
“宗老什麽時候回來的?”單宸勳快步往單苑内走。
“淩晨三點。”劉靖雄到單家幾年,宗族會也沒去過,所以第一次見如此陣仗,也是叫他大開眼界。
單宸勳皺眉,穿過庭院,别墅大門口也是黑壓壓站了一批人。
清一色的女人,單夫人、單雪柔,還有一衆女仆,現場寂靜無聲,氣氛十分壓抑。
“阿勳……”單夫人看見他,臉色反而更凝重。
“出了什麽事?”宗老回來,也不至于如此緊張。
“你進去吧。”單夫人沒多說,擺了擺手,轉過臉去。
單宸勳望向單雪柔,她的眼裏流露出一絲同情,還有一點惋惜。
他往裏走,聽到身後單夫人的歎息:“真是有本事,把宗老都請回來了……”
說起這位宗老,他是單氏家族輩分最大的長輩,是單震天的父親,如今已九十三高壽。
他一直在國外療養,其實他的身體很健康,隻是習慣了療養院的生活。
前一段時間還聽說在環遊世界,可見身子骨多麽硬朗。
按照總統授予的世襲制,他擁有父親傳下來的上将軍銜。
盡管年輕時沒有追随父親的腳步參軍,但他有着軍人情懷,作風雷厲,與軍人無異。
單家這位宗老,極少現身,就算每年的宗族會也不參加,他性子古怪,誰也不敢議論他。
不許人探視、不許人查問他的情況,避世數年,外界都快忘記這位大人物的存在。
今天卻突然出現,足以引起整個帝城轟動。
進門前,單宸勳整理了一下儀容,說實話,他與這位宗老沒見過幾次。
在他僅限的印象中,宗老刻闆、威嚴、說一不二,地位崇高,無人敢挑戰他的權威。
大廳門口,立着四名黑衣保镖,面孔威嚴,體格并不魁梧,但身材精健,一看就是練家子。
他們并非單家的保镖,而是宗老的随身護衛。
四人朝單宸勳颔首,算是打招呼。
大廳内鴉雀無聲,隻有單震天、單元坤和單元森三父子在,并不見那位宗老的身影。
“爺爺。”
單宸勳走近,低聲開口,眸子在四處查看。
“在書房休息,正等你回來。”單元坤小聲說。
“等我?”單宸勳心中隐隐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單震天起身,走向書房,親自去請人。
“父親,阿勳回來了。”他敲了敲門,态度十分恭敬。
單元坤兄弟二人立刻站起身,屏息以待盯着書房門。
過了片刻,房門打開了。
一名年輕女孩扶着一位長者出來,長者頭發全白,背脊卻挺直如松,身材高瘦,面容平和,卻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