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主位上的單硯朗繃着臉,目光精銳,看不出太多喜怒。
立在沙發後的陸念,臉上的笑容凝固,面色逐漸轉白。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萬萬料不到單宸勳會爲了那個女人不惜與家裏斷絕關系!
她不信!不信那個女人有這麽大的魅力!
哪個男人不看重家業,尤其還是單家,幾乎擁有赫國半壁江山。
她不相信,他隻要美人,不要江山!!
單宸勳冷笑,繼續往前走。
“你不怕被打斷腿,盡管走!”單硯朗眯着眼,冷冷開口,“但是她,别想在這個國家立足!她的腿保不保得住,全在你一念之間!”
單宸勳猛然停下,他轉身,雙手握緊了拳,指節泛白。
“單家勢力大,但這個國家有王法,你們想隻手遮天,也要看我肯不肯!”他與單硯朗對視着,聲音不卑不亢,甚至透着氣勢,“敢動她,你們試試!?”
他退了一步,目光掃向陸念,“你,給我安分一點!别讓陸家吃不了兜着走!”
話落,他快步出了大廳。
别墅外,單夫人見他臉色陰沉地出來,心知事情不妙。
她張了張嘴,最終沒開口,瞧着兒子離去……
“小柔,怎麽辦?”她焦急萬分,知道肯定鬧僵了。
她的話未落,大廳内傳來花瓶碎落的聲音,她沖到廳門口,保镖擡手,示意不能進去。
單夫人遠遠瞧着客廳裏的情況,主位旁的一個古董花瓶打碎在地。
宗老臉色陰晴不定,正指着單震天罵:
“你教出來的好孫子!”
單震天何曾被罵過,他面色鐵青,額頭青筋爆起,在極力忍耐。
“好!好得很!他不稀罕做單家的子孫,那就當沒生過這個不孝子!任忠!……”
他朝門口喊,爲首的中年男保镖立刻跑進去。
“宗老……”他躬身,等待他的吩咐。
“我不要看到那個女法醫!”單硯朗下了命令。
保镖沒動,擡頭觀察他的臉色。
“還不去?”老人低吼,眸色有些許紅,可見真的動怒了。
“宗老……”保镖欲言又止,“您的意思是……”
若是旁人,他知道該怎麽做,可這位女法醫是單少爺的心上人……
“不要讓我在帝城見到她!”老人戾聲道,随後起身往書房去。
陸念跟在他身後,關門時,她看了眼大廳裏的人,紅唇幾不可查地扯了一下……
任忠領命,往外走的時候,單元坤擋住他:“任忠,能不能緩一緩?我跟老太爺商量一下。”
“對不起,老爺,宗老下的命令,我們必須照做。”保镖不敢耽誤,朝他鞠了一躬,走出了大廳。
“元坤!”單夫人聽到了,在外面焦急地喊。
單元坤皺着眉,立刻出去。
“怎麽會這樣啊?”她拉着丈夫出門,急得臉發白。
“你别着急,小心身子。”單元坤直歎氣,“你的好兒子,脾氣太犟了!宗老的脾氣和父親一模一樣,他又不是不知道,非要硬碰硬!現在搞成這樣,怎麽收場?”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引來門口女傭的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