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樓隔音效果好，走到樓梯平台才聽見二樓傳來吵雜聲——

“是她先動手的，警官，不然我也不會揍她！”

“明明是她先打人！警官，我這裏好疼，可能骨折了，手都擡不起來，怎麽有力氣打她？”

“……不，就是她！”

“是她！”

兩個女人扯着嗓門大喊大叫，尖銳的聲音刺耳，遠遠聽了耳朵跟着一陣一陣嗡嗡作響。

袁可掏了掏耳朵，眉頭皺起。

前面帶路的焦所長笑着道歉：“實在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我們這兒成天就是這種事，吵得人不得安生！不過，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上了二樓，二樓是一個大廳，大廳内放置着七八張辦公桌。

這裏便是離島派出所的辦公處，主要處理一些民事糾紛，大廳兩旁有幾間辦公室。

辦公室上貼着門牌，檔案室、取證室、重案組、隊長辦公室在一邊，另一邊則是其他部門。

大廳裏的某個辦公桌前，坐着兩個穿着暴露的年輕女人，化着濃妝，頭發散亂，正在激烈地争辨。

嗓門之大，隻差動手了。

她們面前坐着一位穿夏季天藍色制服的男警員，男警年紀不大，大約二十五六歲，一杠一星的警銜，應該剛畢業。

他看着兩個女人大吵大鬧，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吵得腦瓜疼。

“行了！行了！安靜！”他敲着桌子，但威懾力不夠，兩個女人反而越吵越兇。

“你跟警官說，老實說，我根本沒打你！”紅吊帶的女人捂着腹部肋骨處，吵急了眼。

另一個穿黑色抹胸裙的女人左臉頰淤青，眼角開裂，臉上一行血迹挂到下颔處。

“沒打我，那我的傷哪裏來的！？賤人，就會裝腔作勢，搶你的客人怎麽了？打了人還不承認！……”她揮舞着手臂，不是礙于在警局，估計早上了手。

男警員搖着頭，他不再作聲，索性等她們吵夠了再說。

袁可站在樓梯口，小聲對蘇槿道：“果然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這哪是民事糾紛，根本就是潑婦罵街。

“警局無小事。”蘇槿道。

“小王啊，你們隊長呢？”所長沖着男警員喊了一聲。

王波看見所長，趕緊站起來：“隊長？隊長在、在……”

他支支吾吾講不出來，清秀的臉龐隐隐漲紅。

見此，焦劍立即了然，微微闆起臉道：“趕緊給他打電話，新來的法醫到了！”

“是！”王波立即打電話，兩個女人還在吵，吵得他聽不見話筒的聲音。“閉嘴！坐下！”

他拍了一下桌子，怒吼一聲。

兩個女人瞬間不說話，不情不願地坐下，眼睛瞪着對方，氣鼓鼓的。

男警員打了幾次，對方似乎不接，他放下電話，弱弱地說：“所長，隊長不接……”

“去喊！”焦所長不悅地道。

“可是這裏……”

“我親自來。”他揮手，大步走到辦公桌前。

王波看了看他，一溜煙跑上了樓。

“來，把情況說明一下……”焦劍坐在位置上，敲了敲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