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這個消息傳開了，當天中午，整個警署都知道了。
李建國收到消息，也與她斷絕了來往。
薛鈴音搬到外面的招待所，爲了避嫌，她暫時不與任何人聯系，相當于沒有聯絡人。
當天夜裏，她出現在高檔夜店，這一次她剛在位置上坐下，就有一幫人簇擁上來。
烏甯海帶着一群手下，嘻嘻哈哈地坐在她對面：“薛警官……不對，已經不是警官了，恭喜你，成功脫離苦海。”
薛鈴音冷目瞧着他，“你已經調查過我？”
這些在道上混的人，非常謹慎，昨天她說自己不是警察，估計一轉頭就會去查。
“不敢說調查，了解一下罷了。”他吊着雪茄，一手端着酒杯，“怎麽樣？有什麽打算？要不要跟着我？我身邊缺個女助手。”
薛鈴音抓起桌上的啤酒，一口氣灌了半瓶，一群小混混紛紛鼓掌起哄。
“好酒量！爽快！”烏甯海摸着下巴，“啊……我現在突然有點欣賞你了，怪不得三爺對你另眼相看，什麽東西都要送給你。”
聞言，薛鈴音目光微閃，霍翌送資料給她的事，他也知道？
這讓她更迷惑了，也更想知道答案。
“怎麽樣？考慮一下，當我女助手？”
“你敢請我？”薛鈴音面無表情。
“爲什麽不敢？你不就是當過警察嘛……”烏甯海靠在沙發裏，抖着腿，“我告訴你，警察當小混混的多的是，就連你們警察裏也有小混混！”
“你指黑J？”她冷呲，“那你不怕我是警方的卧底？”
“卧底？哈哈，我不怕你是卧底，就怕你當我大哥的女人！”烏甯海笑得暧昧。
薛鈴音沒理會，她起身要走。
烏甯海擡手，擋住她：“說幾句就走，開不起玩笑？”
“我憑什麽當你助手？難道女人就不能有作爲？隻能當助理？”
“唉喲，看來野心不小啊！”烏甯海就喜歡這種女人，他起身歪頭盯着她漂亮的臉蛋，“我們霍幫也有不少女老大，三爺身邊就有一個，她有頭腦有膽色，殺過的人數也數不清，曾是這一街區的頭号大姐，迄今爲止還沒一個女人打得過她，就連很多男人都不是她的對手，你……有這個能耐嗎？”
想成爲幫派裏有頭有臉的女人，可不是這麽容易的。
“聽說過，步姐。”薛鈴音在這裏抓D販一個月，各大幫派有名的人物知道的一清二楚。
步姐，步彤，霍幫唯一的女高層，不滿十八歲就在道上混，靠拳頭和智慧上位，十年的時間坐到女老大的位置。
除了烏甯真兄弟、阿萊，以及其他的大佬，她也是霍翌最得力的手下。
外界傳言，她是霍三爺的女人，手底下最多最大的生意就是皮肉生意，人稱一姐。
“聽說過就好，若你有她的本事，我不僅收你，還分場子給你。”烏甯海真是中意她，已經在給她開條件。
“哼。”薛鈴音轉身就走，她自然不會答應得這麽快，否則太容易暴露了。
“喂，别不識擡舉！”
“退下！”烏甯海怒斥手下，他抽着煙，眯眼瞧着女人遠去的背影……
“開燈！全部蹲下！警察臨檢！”薛鈴音還未走出大門，突然一群警察沖了進來。
以李建國爲首，警員們闖入酒吧内，室内燈光驟亮，所有人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
“有沒有搞錯，警官，我們這裏是正常娛樂場所，你們一個星期來幾次，還讓不讓人做生意了？”烏甯海半蹲在地上，氣勢卻不弱，嘴裏咬着煙頭，朝警察抱怨。
“正常娛樂場所？”李建國冷笑，沒理會，“我懷疑你們這裏有D品交易，給我一個個搜！”
他目光一轉，看見側身站在角落的薛鈴音，“蹲下！”
薛鈴音不動，冷冷看着她，雙手插在褲袋裏。
“原來是薛警官……”李建國走向她，冷嘲熱諷，“私藏D販資料，包庇罪犯，從首都躲到這裏來，怎麽？見朋友還是來交易？”
“我隻是消費者，若你查到我犯法，就拿出證據，警察了不起？警察可以随便命令人？”薛鈴音冷笑，“李隊長，我也當過警察，熟悉你們那一套，沒有證據，你根本沒權利命令我！”
聞言，烏甯海站了起來，他的手下見此，也跟着起身。
“幹什麽？幹什麽？蹲下！全部蹲下！”小亞舉着手槍，吼道。
“警官，我們沒犯法，也沒有攻擊性武器，更沒有任何威脅舉動，你若開槍，一樣要槍斃的。”烏甯海抽着煙，笑得流痞。
小亞畢竟是新人，被唬住了，一時不知該怎麽辦好。
“行，你行！”李建國指了指薛鈴音，然後吩咐一旁的女警，“給我搜她的身！”
女警過來，将薛鈴音往牆上一推，開始搜身。
“别怪我沒警告你，如果搜不出東西，你給我試試。”她瞪着女警。
女警被她的氣場震懾到，居然不敢動了，但礙于隊長在場，隻能硬着頭皮搜查完。
她朝李建國搖了搖頭，其他搜身的警察也表示沒發現。
薛鈴音一把推開女警，“我不打女人，下次在街上見了我，記得躲遠一點！”
女警有點怕她，但不敢表現出來。
李建國走上前，讓她出示身份證。
薛鈴音拿出身份證，在他接過去前，突然松手，身份證掉在了地上。
“你……”小亞氣瘋了，憤怒地沖上前，被李建國擋住。
“這次算你走運，下次小心點。”李建國笑了笑，帶隊離開。
“你這個叛徒！”小亞與薛鈴音公事過一個月，對她很崇拜，甚至有點喜歡她。
師姐這麽漂亮又能幹，滿腔熱血和正氣，是他學習的榜樣。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會是黑J，現在還與幫派的人混在一起，對他是一種巨大的打擊！
薛鈴音面無表情地看着他走遠，她一句話未說。
“當不了警察，就變成了仇人，我說警察有什麽好，不如我們這些人，有情有義。”烏甯海走到她身後，發出一番感慨。
薛鈴音沒看他，大步離開……
“海哥，她……”
“她會回來的。”烏甯海胸有成竹。
“您這麽肯定？”小弟問。
“她以前是兵，得罪了多少人，尤其在這一代，我弟弟第一個就不會放過她，現在又成了警察的叛徒，警察也會找她麻煩，除了這裏，她還能去哪？”烏甯海抽完一根煙，吹着口哨走了……
不出烏甯海所料，第二天夜裏，薛鈴音再次出現在這家夜店，一來就說要見烏甯海。
一名小弟帶她上了三樓一間包廂，烏甯海正在包廂内與兩名美女嗨皮，玩得很瘋。
兩個女人穿着比基尼，身上全是酒，地上也是，還有滿桌滿地的鈔票。
“海哥，她來了。”小弟把人帶進來後，就出去了。
薛鈴音立在門邊，看着男人花天酒地、紙醉金迷，心中有厭惡與不屑，但沒表現在臉上。
“來啦……”烏甯海喝了一口美女喂的酒，眼睛并不看她，“怎麽？反悔了？想當我的女助手？”
“不！”薛鈴音挺直背脊，“要當就當最好的，我要幫你散貨。”
聞言，烏甯海頓了一下，但是很快，繼續與美女們嘻嘻笑笑。
他沒理會她，過了整整五分鍾，才推開兩個女人，示意她們走。
兩個美女快速出去，烏甯海慢慢走到薛鈴音面前：“我說過我是良好市民，良好市民不做犯法的事。”
“你認爲我指的散貨，是犯法的事？”薛鈴音盯着他。
烏甯海挑眉，“good！good！你說話，我喜歡！”
他拍了一下手掌，“好，那就看你有沒有成爲我身邊頭馬的本事！記住，我從不小看女人，隻要有能力，一樣能做大事！”
“等着瞧。”薛鈴音勾唇，信心滿滿。
“阿薩。”他給手下打電話。
過了幾分鍾，一個身材壯實，肩膀上、脖子上紋滿紋身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海哥……”
“帶她去熟悉我們的場子。”
“海哥，她……”
“好好招待着。”
“是。”男人領着薛鈴音出去，他是烏甯海的左右臂膀，自然不待見老大賞識的人，怕威脅自己的地位。
尤其，還是個女人，更加不放在眼裏。
他随意帶她轉了一圈，便丢下了她。
烏甯海的場子不少，光這一代就有二三十家，那個阿薩，不論走到哪，都有一幫小弟巴結。
薛鈴音花了一天一夜摸透了環境，期間看到有人在夜店、酒吧等場所散貨。
道上的日子不好混，剛加入一天，她便見識了兩個幫派互相鬥毆。
她也參與了，不過提前偷偷報了警，等互鬥差不多結束時警方到場收拾殘局。
薛鈴音的身手不錯，當年在警校成績第一，很多男警員都不是她的對手。
她在那些小弟面前露了一手，阿薩倒有點對她改觀了，不再覺得女人沒用處。
爲了塑造壞女人的形象，她躲在洗手間學抽煙。
薛鈴音不僅是拼命三娘，還是個狠人，從第一根的劇烈咳嗽，一直抽到自己不咳爲止，一口氣抽了七八根。
剛打完人，她身上還帶着血，叼着煙從洗手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