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闆眼神閃爍，“你們到底想知道什麽？”
“我們就想知道，有沒有後備鑰匙！？”蘇槿冷下臉，語氣咄咄逼人。
“真……真沒有。”老闆有點結巴，眼睛不敢看他們。
“真沒有？還是你想隐瞞什麽？”單宸勳走近一步，目光犀利，“或者，你就是兇手！？”
“不是我！我沒殺人！我隻是……隻是……”
“隻是什麽？”單宸勳追問。
“隻是進去翻過他的東西！”老闆脫口而出，說出來之後，他臉色慘白，默默低下頭去。
他渾身哆嗦，可見做賊心虛。
“這麽說，有後備鑰匙？”單宸勳沉着臉。
“……有，每個房間都有後備鑰匙。”老闆承認，頭埋得更低。
“那你爲何說謊？”蘇槿問。
“我……我……”他支支吾吾半天，硬是說不出來，過了片刻才道，“我……我喜歡進客人房間，翻他們的私人物品……”
“你偷東西？”單宸勳蹙眉。
“沒有！絕對沒有！我……我隻是喜歡翻翻别人的東西。”老闆擡頭，激動地解釋，“……我知道這有點變态，但我絕沒有偷過東西，也沒有傷害過任何人。”
蘇槿眉心微動，原來他有偷窺癖好，這種人就是想尋求心裏上的刺激。
“你在死者房裏翻到了什麽？”單宸勳切入正題。
“沒有……”他搖頭，“我第一次見有人行李這麽少的，隻有一套衣服！”
“案發當天，你有沒有進過死者房間？”蘇槿問。
“……好像有。”
“什麽叫好像？考慮清楚再回答！”單宸勳瞪眼。
老闆抓了抓頭皮，想了想說，“有，十一點的時候我起來巡視，見他房間沒鎖，于是就進去看了看，裏面沒人，于是把房門帶上了。”
“你确定沒人？”
“烏漆嘛黑的，我看屋子裏一點動靜都沒有，肯定沒人啊……”
蘇槿與單宸勳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繼續問：“死者在這裏住了兩日，有什麽異常舉動？”
“這人怪怪的，第一天來住宿，戴着帽子口罩，捂得嚴嚴實實，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個逃犯！”老闆說出自己的看法，“他提供了身份證，我就登記了，然後帶他去房間，整個過程一言不發，像個啞巴。”
“登記身份證不需要面部識别？”正規旅館和酒店，都有面部識别機。
“我這家小旅館嘛，那東西太貴，買不起。”他擺擺手。
單宸勳沉着臉，警方從餘葵身上搜出了身份證，身份證上的名字是王道全，照片與餘葵本人有七成相似。
就算面部識别，應該也辨别不出真假。
單宸勳挺佩服餘葵，不知道他從哪裏弄到的假身份證，足以以假亂真。
即便乘坐火車、飛機，也不會被發現。
這麽多年，他能隐藏得這麽好，這張身份證是關鍵。
“他有什麽異常？”單宸勳再次提醒。
“異常嘛……”老闆回憶，“他好像不常待在房間，每天一大早就出去，深更半夜才回來。”
老闆住一樓，他的房間是必經之路。
人來人往，看得一清二楚。
“你每天幾點睡覺？”蘇槿突然問。
“一般淩晨十二點吧……”
“案發當晚，你是十一點去巡視的，死者房間并未關，在這之前，你有沒有見到可疑人物？”
“沒有。”
“你肯定？”
“肯定！”老闆點頭，“你别看我整天開着電視，其實外面一有人經過我都知道，而且我記憶力好，哪些人是這裏的住戶，哪些不是，一目了然！當天，沒有看到不認識的人來過……”
蘇槿雙手插兜沉思，片刻後朝單宸勳點了點頭。
“你做僞證的事，自己向警察自首。”他丢下一句話，與蘇槿離開。
出了門，男人道：“如果老闆說的是真的，也就代表當天沒可疑人物出現，說明兇手最大可能也住在這家民宿裏。”
“嗯，假設餘葵忘了關門，兇手一早潛伏在門後，老闆關上了門，才誤導警方是密室殺人。”蘇槿站住腳，問，“警方查過所有登記的住戶嗎？”
“當晚已經給每個住戶錄了口供。”重案組隊長給他的文件中有記載，他大緻看過，表面上沒什麽問題，“我們回去再研究一下。”
“關照方隊長，所有住戶暫時不得離開霍城。”
“方隊長非常有經驗，已經把那些人安排在一家酒店，等待随時問話。”單宸勳與她一同走出了民宿大院，兩人上了一輛計程車。
蘇槿遠離男司機，單宸勳一路護着她，回到酒店。
他們一份份地研究口供，細細審查，十幾個住戶，都是年輕人，全部來自外地，是來旅遊的。
有幾個還是大學生，背景清白。
“這個人……”蘇槿将一份口供拿給他看。
“金輝，二十八歲，從事金融業。”單宸勳看着口供上的基本信息，“有什麽問題？”
“口供上說，他是一天前住進民宿的……”
“嗯？”單宸勳看了她一眼，似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覺得他緊随餘葵來此？”
“對，這個兇手早有預謀，而不是臨時起意，我總覺得餘葵是被追殺的……”她也說不出來，内心有種強烈的感覺，餘葵的死不簡單，并不是普通殺人案。
“這些住戶中，隻有他是在餘葵入住之後住進來的，所以比較可疑。”
“時間上的确吻合。”單宸勳颔首，随即拿出手機，給賀彬打了電話，讓他調查一下金輝的資料……
在他們研究口供的時候，另一邊薛鈴音也沒閑着。
離開酒店後，她沒有返回旅館，而是去了之前餘葵常去的夜店。
上午九點不到，夜店未關門，店裏還有零星幾個客人在喝酒，一群人喝得醉醺醺的，東倒西歪了仍然不肯走。
薛鈴音向這幾天值班的服務員打聽，看哪些人與餘葵接觸過。
因爲接觸到的客人太多，服務生們大多不記得了，隻有一個女服務生記起來。
“你确定是我形容的那個人？”薛鈴音将她拉去角落裏，細細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