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鈴音接住，她看了看薄款的搏擊手套，搖頭冷笑。
“你未免太小瞧我了。”她這是明顯瞧不起人。
“打到我再說。”步彤擡了擡下巴，目光挑釁。
薛鈴音卷起袖子，她也脫掉外套，裏面是一件白T恤，下面則是牛仔褲，還算能活動得開。
她戴上手套，走過去，兩人擺開架勢……
烏甯海坐在酒櫃前，一邊抽煙一邊喝酒，觀賞免費的格鬥直播。
兩個女人旗鼓相當，前面幾個回合相互試探，誰也不占上風。
緊接着，步彤發動了猛攻，薛鈴音連退好幾步。
她皺眉，與那天的莎莎相比，步彤的速度沒有那麽快，但力道更重。
她的肩膀挨了一下，仿佛骨頭都要裂開了，很疼。
薛鈴音動了動肩膀，看見步彤嘴角上揚，那笑容裏有一抹輕蔑。
她心裏上了火，突然發力，一番動作後，步彤也退了一步。
她擺了擺頭，朝她招招手，挑釁的意味更大：“有點意思了，繼續。”
“我不會手下留情的，嫂子。”薛鈴音随後這麽一說。
一句嫂子，卻讓兩個人變了臉。
烏甯海感覺頭疼，捂着額頭，直搖頭。
而步彤，面色陰沉，似乎也不高興聽到這個稱呼。
她上來就是一拳，薛鈴音驚險躲過，卻被她拽住衣領。
“不想被折斷手，就閉嘴。”她警告着，一把将她推開。
薛鈴音穩住腳，她沒想太多，繼續與她比試拳腳。
不過很顯然，她不是步彤的對手，畢竟步彤當初靠拳頭打天下，又有這麽多年的經驗，薛鈴音還欠缺一點火候。
三十分鍾後，她坐在地上，汗如雨下，汗水打濕了頭發。
步彤去倒了杯酒，她與烏甯海交談着，兩人眼睛一直盯着薛鈴音。
喝完酒，女人走了，走之前留下一句：“不要高估自己，想做最賺錢的生意，要看自己有多少能耐。”
薛鈴音擡頭，看着她拎着外套，踏着高跟鞋，身姿妖娆地離去。
“你還是很厲害的！”烏甯海坐在她身邊，遞了杯酒給她，“步姐是什麽人，打遍西部無敵手，你能接她幾十招已經非常了不起，要相信自己！”
薛鈴音接過酒，一口氣喝完。
她低頭，任由臉上的汗滴在地闆上。
烏甯海以爲她很失落，拍了拍她的肩，無聲安慰。
薛鈴音其實在想其他事，過了片刻擡頭說：“幫我打聽一個人……”
“什麽人？”
“金輝。”
“什麽身份？”烏甯海沒聽過這号人物。
“你們霍幫的一個小啰啰。”她擦掉汗，坐直身體。
“爲什麽要打聽他？”烏甯海好奇。
薛鈴音雙手撐地起身，拍了拍褲子，“一個姐妹的男朋友，突然失蹤了。”
“這種沒擔當的男人，還找他做什麽？”烏甯海眨眨眼道，“讓你的姐妹來找我，保證她忘了他。”
“我很認真，不要開玩笑。”她表情嚴肅，“幫不幫這個忙？”
“幫，當然幫。”他拍拍屁股起身，“明天就告訴你，交給我。”
薛鈴音點頭，她摘掉了手套，拿起外套和文件夾出門……
烏甯海平時嘻嘻哈哈的，辦事效率倒挺高，沒有等到明天，當天夜裏就打聽到了消息。
他告訴薛鈴音，這個金輝兩個月前還在霍幫，正是自己手下阿薩的一個小弟。
金輝還未完全脫離霍幫，也沒有換聯系方式，阿薩聯系上了他。
“他說自己還在霍城？”薛鈴音一再确認，“真是金輝嗎？有沒有他的照片？”
單宸勳跟她形容過金輝身份證上的容貌，十分有辨識度，應該能認出來。
“阿薩應該有。”烏甯海吩咐手下，去叫阿薩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阿薩才慢悠悠地過來，雙手插兜，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有金輝的照片嗎？”烏甯海問。
“金輝？哪個金輝？”阿薩抽出一根煙點上，并不看薛鈴音。
“還能有幾個金輝？你的手下，兩個月前還在幫你做事。”
“我手下那麽多，誰記得？”阿薩其實知道是薛鈴音在打聽此人，就是不想告訴她，故意裝作不認識。
烏甯海一眼看出他的心思，瞪眼道：“趕緊的，照片！”
“沒有！”阿薩理直氣壯，換作以前，絕對不敢這麽說話。
烏甯海臉色陰沉，“要我親自求你？”
阿薩撇了撇嘴，最終還是掏出了手機，找到其中一張照片。
烏甯海給薛鈴音看，照片中的男人确實與單宸勳形容的神似，應該就是他。
“他現在在哪？可以聯絡他嗎？”薛鈴音問。
“不知道。”
“阿薩！”烏甯海再次兇他。
阿薩滿臉不情願，說了句，“下午聯系他的時候，他好像在外面，現在警方正通緝他，他不肯告訴我具體方位，講了一句就挂斷了，之後手機一直處于關機狀态。”
薛鈴音請他再打一遍，阿薩播了号碼，話筒裏提示不在服務區或者是空号。
“可能注銷了号碼。”阿薩握着手機，“他肯定還在霍城，所有交通點都有通緝令，他跑不出去的，哎……”
他擡了擡下巴，問，“死者是誰？仇家？金輝那小子平常膽子不大，砍人都不敢去，居然殺人。”
“金輝有家屬嗎？”薛鈴音沒回答他的問題。
“他不是本地人，好像是沿海一代的人，也沒聽說有家屬，不過在霍城有個女朋友。”阿薩記得，他女朋友來過夜店，當時玩得很瘋，被金輝直接逮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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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朋友的地址有嗎？”
“沒有。”他确實不知道，并非騙她。
“金輝平常跟哪些人走得近？說不定他們知道……”烏甯海開口。
“他獨來獨往，又有點膽小怕事，沒人願意跟他交朋友。”
薛鈴音蹙眉，難道線索就這麽斷了？
“肯定會有比較熟的朋友，能不能給我一份他平常接觸的人的名單，我找他們談談。”她不會放過任何一條線索。
“我想一下，明天給你。”阿薩擺擺手，插着兜走了。
薛鈴音繼續在場子裏巡視，不過有點心不在焉，腦子裏一直想餘葵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