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輝臉色大變,猛然沖到床頭,拿起水果刀,對着他們。
“别過來,否則我自殺!”他吼道,臉色鐵青。
“輝哥,别這樣……”楊燕樂心急,想制止,又不敢上前。
“你若要自殺,就不會等到現在。”單宸勳一語道出。
金輝一震,可能是惱羞成怒,氣急之下,将刀對準自己,朝脖子上抹——
刹那間,單宸勳上前,扣住他的手。
他掐着金輝的虎口,猛一用力,金輝劇痛,手裏的刀掉在了地上。
單宸勳将他的手扭到背後,金輝痛得臉色發白,卻不吭一聲。
隻是扭頭,瞪着單宸勳。
“是你殺了餘葵?”他質問。
“不是我!”金輝不承認,“我不認識什麽餘葵,還是聽新聞上說的。”
“那天你住在同一家民宿,你自己有房子,爲什麽要去住民宿?”單宸勳将地上的刀踢遠,然後松手。
金輝活動了一下肩膀,“我跟女朋友吵架,住旅館不是很正常嗎?”
“對的,警官,前幾天我們吵架了!”
“你不是說他失蹤了兩個月?怎麽跟他吵架?”蘇槿冷目望着她。
“我……”
“金輝,目前你是頭号嫌疑人,警方已經出了通緝令,如果你不說實話,你女朋友也會成爲幫兇。”蘇槿說。
“不,跟她無關!”金輝慌了,看樣子非常在意女朋友,“警官,是我殺的,是我一個人幹的,樂樂完全不知情!”
“爲什麽要殺餘葵?”單宸勳眯眼,俊臉冷冽。
“私人恩怨。”金輝不願多提。
“恩怨?”單宸勳顯然是不信的:“據我們調查,你與餘葵不是一個城市的人,之前并無牽扯,你跟他有什麽恩怨?”
金輝不作聲,眉頭擰着。
單宸勳靜默了一瞬,說:“是不是受人指使?”
金輝一愣,眼裏閃過一抹詫異,但很快掩去。
單宸勳看見了,他勾唇,“看你的表情,的确有人指使你?……金輝,現在給你兩條路選,一,跟我回警局認罪,二是轉爲警方的污點證人,指正指使你的人,我們可以申請給你減刑。”
“警官,我不是不肯說,而是……而是……”他面露難色,“而是我也不知道對方是誰?”
“這麽說,真的是有人讓你殺餘葵?”蘇槿站在門邊,遠遠地問。
“嗯。”金輝承認了,然後交代道,“兩個月前,我想薩哥借了一筆錢,準備去賭錢試試手氣,想給小雨弄一筆治療費,可惜輸了個精光,我不服輸,向賭場借了高利貸,但還是輸了……”
沒錢還債的他,被高利貸追款,隻得四處躲藏。
他躲了兩個月,直到幾天前,突然有個人找他。
“……那人好像知道我繼續要錢,問我願不願意做一筆交易,他說隻要解決掉一個人,就給我兩百萬。”金輝肯定心動,兩百萬足夠送小雨去國外治病,“……我一口答應,那人要了我的手機号就走了,隔天我收到一條信息,信息上有餘葵的資料,名字、照片、住址,一清二楚。”
“那人是誰?在哪裏找到的你?有沒有看清他的長相?”蘇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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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人戴着帽子口罩,穿着黑色沖鋒衣,說話陰陽怪氣的,分辨不出年紀。”金輝覺得那人刻意壓着嗓子說話,就是不希望别人認出他的身份。
“描述一下外形。”單宸勳道。
“大概175左右,身材偏瘦,全程低着頭。”金輝形容不出來,“給人感覺很怪異,像個幽靈一樣,來去無影。”
“那條信息還在嗎?”
“删了。”
“對方号碼記得嗎?”
“對方的号碼不是手機号,是一個類似客服的号碼,具體不記得了。”金輝怕留下證據,一早就删除了那天短信。
單宸勳沒再問,将他帶回警局,之後聯系電訊公司,查金輝的通訊記錄。
電訊公司很快發來了資料,從記錄看,的确有一條金輝提到的信息,号碼類似客服号,時間就在餘葵被殺前兩天。
也就是說,餘葵的行蹤已經被盯上了,神秘人早知他到了霍城,于是找人下手!?
電訊公司告訴單宸勳,這個号碼啓動了隐藏IP的功能,找不到具體發出的地點,是一個虛拟号。
說明對方是這方面的行家。
線索斷了,金輝又拿不出受人指使的證據來,警方打算立案起訴他。
在審訊室,單宸勳與一名警員給金輝錄口供,交代殺人過程。
金輝在餘葵入住後第二天住進民宿,他在院子裏守着,發現餘葵從二樓某個房間下來,于是鎖定了目标。
說來也巧,那天晚上餘葵出門匆忙,忘了關好門。
金輝半夜潛入他的房間,他藏身在門後,中途有人推門進來,當時金輝吓得不輕。
幸好,那人隻逗留了十幾秒,便關門出去了。
“餘葵在後半夜回來,他一進門,我就動手了,我捂住他的嘴,捅了他幾刀,當時吓傻了,殺人後丢了刀就跑!”說到殺人,金輝渾身發抖,他的确有點擔心。
“你是說,你沒帶走刀?”單宸勳發現了問題。
“沒有……”他額頭冒汗,“當時吓都吓死了,慌亂之中丢了刀就跑。”
“單隊,現場可沒有找到兇器。”旁邊的男警員道。
“你捅了他幾刀?”單宸勳又問。
“不記得了,好像四五刀……”
“就捅了腹部?”
“是……”
“沒有割死者的喉嚨?”
見他搖頭,單宸勳表情凝重,意識到案子另有隐情,在金輝走後,還有一個人進入過案發現場。
這人很可能割了餘葵的喉嚨,并發走了兇器。
他沉默了片刻,起身走出審訊室,到了隔壁的監控室。
蘇槿一直在觀看審訊過程,她說:“我們的推測錯了,不是金輝割的喉嚨,還有一個兇手。”
“這人極有可能,是那個賣主。”單宸勳盯着審訊室,“就是不知道,除了兇器,他還有沒有帶走其他東西。”
“法證科那邊有報告,剛剛送來……”蘇槿拿起文件夾,她還沒來得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