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勳,你要考慮清楚,萬一她不能生……”
“我要的是她的人,不是要她給我生孩子。”他打斷母親。
“你是單家的長孫,也是唯一的繼承人,你沒有子嗣,以後單家……”單元坤也說。
“雪柔的孩子也是繼承人。”單宸勳很堅決,“醫生,繼續動手術。”
“真的沒有更好的辦法?”單夫人不死心。
“囊腫太大,蘇小姐的病發現得太晚,除了手術,沒有更好的辦法。”醫生有點惋惜,其實囊腫并不可怕,早點發現的話用藥物就能消除。
“唉。”單夫人歎氣,表情凝重。
單宸勳明白她的心情,身爲母親,肯定都希望子女有後,尤其單家這麽大的家族,子嗣更重要。
“蘇槿比孩子更重要……”他對母親說了這一句。
單夫人看着他,沒說話,隻拍了拍他的手臂。
醫生看着他們,說:“其實,應該詢問一下蘇小姐本人的意見……”
“她清醒嗎?”單宸勳問。
“我們可以叫醒她……”麻醉隻是下腹部。
“那詢問她的意思,由她自己決定。”單宸勳叮囑。
醫生進去了手術室,不到二十分鍾,手術室上面的燈滅掉,幾名醫生走了出來。
“這麽快結束了?”單夫人疑惑地看着醫生。
主刀醫生點點頭,這時幾名護士推着手術車出來。
蘇槿醒着,她沖單宸勳微微一笑。
男人蹙眉,沉下臉問:“你沒動手術?”
“嗯。”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單宸勳拉住車,不讓護士們往前推,俊臉冷得吓人。
“我腹部麻醉,不是大腦麻醉。”蘇槿臉色蒼白,平靜地道,“我打算繼續藥物治療……”
“萬一無效,另一邊也感染……”
“那就兩邊都切除了。”蘇槿果斷,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糾結,“如果我現在切除了一邊,幾乎就不能生育了,不如賭一把,至少還有機會,你覺得呢?”
單宸勳望着她,數秒後笑了,“說不過你。”
他揉了揉她的發絲,然後松手,護士們推着車走了。
單宸勳與醫生們溝通了一下,随後回病房……
麻醉過後,蘇槿的小腹又開始疼痛起來,這種疼不是一陣一陣的,而是連續性的。
痛到最後,她手腳控制不住地發抖,渾身發冷汗。
單宸勳一直陪在她身邊,他緊緊握着她的手:“你真的很想要孩子?”
“不是想不想的問題……”她忍住疼痛,啞着嗓子道,“這是很現實的問題,孩子是維系夫妻關系的橋梁,沒有孩子,女人在夫家的地位也是不牢固的,尤其你家,沒有孩子,我會活在水生火熱中,你也不希望我處于困境吧?”
“你說的,我都理解,但我不想你拿身體當賭注……”他最不希望看到,經曆了疼痛之後,到最後沒有成功。
與其這樣,不如直接手術,至少,她少一點身體上的痛苦。
“不賭怎麽能赢?”蘇槿貼着他的臉,“人生本就是一場賭注,任何決定都是賭博,比如當初跟你在一起,我也沒有信心,害怕自己融入不了你的世界,但我還是走出了這一步,目前來看,我賭赢了一半,所以,值得一賭。”
她摸了摸男人臉頰,“……難道,你不希望擁有我們的孩子嗎?”
單宸勳繃着臉,半晌面色才緩和,“我永遠支持你……”
蘇槿淡然一笑,美麗的笑容淡化了慘白的臉色,有了一些生氣。
單宸勳低頭吻了吻她的嘴角,臉上的陰翳一掃而空,他笑着說,“我很想給我生孩子?”
“三十歲以前,我不生孩子。”她抽回自己的手,“我以事業爲重,單警官,爲了你,我丢了首席法醫的職稱,未來幾年我要爲此而奮鬥。”
“真話?”他覺得,她并不看重頭銜。
“你猜。”她眨眨眼,模樣有一絲俏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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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宸勳失笑,剛要說話,蘇槿又皺起了眉頭。
“别說話,好好休息。”他按揉着她的肚子。
蘇槿閉上眼,強忍着,此時,單夫人和單老爺進來病房。
單夫人走到床前,看着她毫無血色的臉,心疼不已:“苦命的孩子,上天爲何就不能善待你?”
“人不是機器,總會出毛病……”蘇槿睜眼,她掙紮着坐起身,要下床。
“躺好。”單宸勳難得對她闆臉色,不許她亂動。
“我想走一走,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躺着反而更難受。
男人扶着她在房間走了幾圈,疼痛終于緩解,她也出了一身虛汗……
蘇槿在醫院住了兩天,靠藥物基本消除了疼痛。
值得慶幸的是,囊腫小了一些,正在好轉。
蘇槿松了口氣,不過仍然不能大意,必須時刻留意,以免感染。
第三天的時候,單宸勳被她趕回了警局,繼續調查餘葵的案子。
康世忠一心認罪,但又說不出殺害餘葵的真正原因。
警察搜了他的家,并未發現其他線索。
兩天後的晚上,康世忠的妻子突然跑來警察局,她吵着要見康世忠。
警察不允許,讓她必須講清楚理由,康世忠的妻子急得六神無主,終于告訴警察,她的女兒不見了!
“孩子失蹤應該報警,爲什麽找你丈夫?”老楊問。
“因爲……因爲……”康太太吞吞吐吐,“因爲這個……”
她拿出手機,老楊接過來,手機裏有一條短信,寫着:轉告康世忠,若不想女兒出事,讓他閉嘴。
“誰發的短信?”老楊看着号碼,應該是本地的手機号。
“不知道……”康太太搖頭,“我女兒是放學後不見的,同學看見她被人帶上了一輛商務車,半小時前,我收到了這條短信。”
老楊皺眉,他讓她在辦公室休息,自己拿着手機去了拘留室。
康世忠看過短信後,臉色鐵青,久久不作聲。
他煩躁地抓着頭發,恨不得揪下一層皮來,顯得很着急。
“你知道短信是誰發來的?”老楊觀察他的臉色,猜測他應該心裏有數。
康世忠不開口,低着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