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聰明，也研究了不少東西。”老楊搖頭，爲了殺人，康世忠做了不少功課，對警方查案了如指掌。

甚至知道雙胞胎皮屑相似，DNA也無法完全指認主人是誰。

“你難道沒有罪惡感？殺了這麽多人，還有隐瞞真相，一點點罪惡感都沒有？”老楊覺得他冷血自私，嘴裏說着愛田婉玲，卻殺了她。

何況，還瞞着妻子出軌。

簡直渣到骨子裏……

“我也是逼不得已，不殺他們，自己就得死！”他愧疚也懊惱，但不得不狠心，“我有把柄在他手上……”

“什麽把柄？”

康世忠不語，明顯不願透露。

“到了現在，你還不肯說！？”老楊提醒他，“再不說，你女兒真的沒命了！”

聞言，康世忠急了，立刻說，“剛工作那會兒我挪用了一批公款，數額不小，雖然偷偷補上了，但還是被人查到了。”

“鍾志友？”單宸勳終于開口。

“就是他，也不清楚他怎麽知道的，有一天他突然找上我，讓我替他辦事，他拿出了我挪用公款的證據，當時我吓傻了，害怕坐牢，所以……”他低下頭，“所以我就答應了他。”

這十幾年，他做了不少虧心事，今年更是殺了兩個人。

夜裏他會失眠，反思自己，也想過要自首，但爲了家人，他忍住了。

“我想自首，但鍾先生不會放過我的，還有我的家人，一旦我出事，我妻子和女兒也有可能會被滅口！”他露出痛苦的表情，“果然，我一入獄，他就行動了……”

單宸勳注視着他，劍眉緊鎖，許久才道：“何聞和田婉玲制造了有問題的驗屍報告，是受你指使？”

康世忠點頭。

“而你又是聽令行事，也就是說，當年蘇家的案子與鍾志友有關，是他想掩蓋真相？”單宸勳的臉色越來越沉。

老楊看了他一眼，又問，“所有的事情，你有沒有證據？”

“沒有。”康世忠搖頭，“鍾志友非常謹慎，每次去見他都要搜身，有一次我帶了一個錄音胸針，也被發覺了……”

【書友福利】看書即可得現金or點币，還有iPhone12、Switch等你抽！關注vx公衆号【書友大本營】可領！

那一次，他被保镖打到胃出血，害怕妻子知道，他借故說出差，在旅館躲了半個月。

自那以後，他再也不敢帶任何東西。

“你們通常在哪裏見面？”

“每次都在不同的地方，要麽郊外，要麽車上，位置很偏僻……”

“單隊，沒有證據，隻憑他一人之詞，無法定鍾志友的罪。”老楊小聲對他說。

單宸勳繃着臉，他起身走出審訊室。

“老大……”賀彬從監控室出來，審訊過程他都聽到了。

單宸勳走入自己辦公室，賀彬尾随而入。

“老大，你覺得鍾志友是蘇家案子的兇手嗎？”賀彬神色嚴峻，萬萬沒料到，蘇家這件案子會牽扯到Z府的人。

“你認爲呢？”單宸勳擡眼，眸底泛着陰鸷之氣。

“以他做事的風格，應該不會自己動手，但蘇家的案子肯定與他脫不了關系。”

“鍾志友隻是小人物，就怕他也隻是聽令行事。”單宸勳凝重地道。

“你是指……”賀彬瞪大了眼睛，沒敢說出來，“不可能吧？蘇家再有錢也隻是普通人家，有什麽深仇大恨，需要滅了一家七口？！”

“至于原因，那得調查。”單宸勳轉身，立在窗戶前。

他盯着窗外的城市燈光，漆黑的夜色印在他眼底，如墨一般化不開。

“要煙嗎？”知道他心煩，賀彬抽了一支煙遞上去。

單宸勳沒有抽煙的習慣，此時此刻卻非常需要，他接走了香煙。

賀彬給他點上，然後自己也點了一根。

兩個男人站在窗前，默默抽着煙，煙霧缭繞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抽完一支煙，單宸勳離開了警局，前往醫院。

蘇槿這兩天病情好轉，氣色也不錯，可以自己下床走動。

單夫人親自照顧她，每天煲各種湯給她補充營養，養了兩日，她臉上居然起了一點肉。

單宸勳進病房時，蘇槿正坐在沙發上用晚餐。

晚餐很豐盛，滿滿一茶幾的美食快放不下了。

單夫人一個勁兒地在旁邊夾菜給她，蘇槿塞了一嘴的食物，面前的盤子裏全是單夫人夾的，堆得老高。

“阿勳，吃過沒有？一起吃？”單夫人隻瞧了兒子一眼，繼續給蘇槿盛湯。

“在警局用過晚餐。”男人在她們對面坐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蘇槿用手指了指桌上的食物，眼神示意他幫忙吃一點。

男人搖頭，就算他沒吃，現在也沒胃口。

蘇槿微微擰眉，她咽下嘴裏的食物，打量着他的表情。

“有什麽事嗎？”盡管男人面帶微笑，但似乎心情并不好，眼睛裏沒有絲毫溫度。

“沒有，你好好吃飯。”他靠在沙發上，始終笑望着她。

“别管他，你趕緊吃。”單夫人把碗放在她面前，“今天這個湯有中藥，有消炎的功效，你多喝一點。”

蘇槿其實已經飽了，但盛情難卻，還是端起來，一口一口喝完。

喝完後，她對單宸勳道：“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我會變成小胖妹。”

“胖點好看。”單夫人又盛了一碗給她，“看你這麽瘦，太單薄了，胖一些才健康。”

蘇槿喝了一口，湯很好喝，可是這幾天喝得太多，覺得有點膩。

“飽了？”單宸勳看出來了，趕緊給她解圍，“如果吃飽了，我們談談公事。”

單夫人很識趣，聽說他們要談公事，立即起身出去。

她一走，蘇槿放下碗，松了口氣。

“太撐了！”她摸摸肚子和腰，感覺粗了一圈。

“吃不下就說，不必勉強。”他坐到她身邊。

“說不出口。”單夫人爲了她的身體，打聽各種健康飲食，每天在廚房忙碌幾個小時，她若不吃，有點過意不去。

“嗯？”他挑了挑眉，捏住她的下巴說，“蘇法醫也有不會拒絕人的時候？”

“任何人我都能拒絕，唯獨你媽。”她從不是婆婆媽媽的人，不喜歡就會直接拒絕，但面對單夫人，到嘴邊的話卻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