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要大裙擺……”印管家道。
蘇槿點頭,沒有異議。
管家笑着說:“那我明天請設計師過來,你和她當面談談。”
“約明天晚上。”單宸勳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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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雲良收走了圖片,笑眯眯地出去了。
她剛走,單宸勳便從後面摟住她問,“什麽時候跟我結婚?”
“下個月十一号。”蘇槿扭頭看着他,今天的氣色最好,臉頰不再慘白,甚至有淡淡的血色。
可能單夫人的營養湯,真的起作用了。
“我指登記。”他提醒她。
“我忘了這件事。”她轉過身子,“那明天?”
“這麽爽快?不再考慮一下?登記後就不能反悔了!”單宸勳開着玩笑。
“那再考慮一下……”她起身,準備去洗澡。
單宸勳一把拉住她,将她抱坐在大腿上,“我開玩笑的,你還真考慮?”
“明天不是約了婚紗設計師嗎?”她摸着他的頭發,“所以改天吧,你還怕我反悔?”
“行,改天,我可以等。”他吻了吻她的手背,放開她。
蘇槿去洗澡,出來時男人不在卧室,她找了本書看。
看了十幾分鍾,腹部又開始隐隐作痛。
她繼續看書,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疼痛越來越厲害,最後有點忍不住了。
她翻過身,身體蜷縮在一起,雙手捂着肚子,眉頭糾結在一起。
“又疼了?”單宸勳進房間看到她的狀态,心急地沖到床邊。
蘇槿額頭全是冷汗,嘴唇發白,“還可以忍……”
她說話顫抖,壓着一口氣,閉上眼平躺着。
她努力深呼吸,忍了幾分鍾,臉色越來越蒼白。
“還是去醫院。”單宸勳不再耽擱,抱起她出門。
一個小時後,他們又回到了療養院,醫生給她做了詳細檢查,很快有了結果。
“右側也感染了……”女醫生拿着報告單,遞給床邊的單宸勳。
男人接過看了看,表情凝重:“接下來怎麽治療?”
“盡快切除左側卵巢,右側看情況,如果好不了,也得切除。”醫生告訴蘇槿,“不能再拖了,否則百分之百兩邊卵巢都保不住!”
蘇槿面色僵硬,她盯着男人手裏的報告單,久久不說話。
“蘇槿?”單宸勳俯身,“我們動手術吧?身體最重要……”
“我不想……”她嗓音沙啞,目光堅定,“我不動手術。”
說完,她翻過身去,背對他們。
單宸勳示意醫生先出去,然後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他望着女人的背影,沉默不言,過了片刻才說:“如果你擔心生育問題,沒必要顧慮,比起你,其他都不重要。”
蘇槿不說話,肩膀隐隐顫動。
他起身,俯下身子,雙臂撐在她兩側,看着她蒼白的側臉:“聽我的,動手術好嗎?”
蘇槿一動不動,低低道:“認識你之前,我沒想過結婚生孩子,但若結婚,孩子是必須的,這也是身爲一個女人的義務,有了孩子才完整。”
“動手術也未必不能生孩子……”
“我是法醫,了解人體構造,也懂醫理,輸卵管堵塞,想要孩子的幾率很低……”
“你若不動手術,兩邊都會感染,幾率更低。”他摸摸她的發絲,嘴角淡淡勾起一絲弧度,“一直以爲你很幹脆果斷,想不到也有優柔寡斷的時候。”
蘇槿歎了口氣,翻過身看着他:“我還是不想動手術……”
男人蹙眉,打量她的神色,“你真的隻是擔心孩子問題嗎?”
蘇槿看了他幾秒,終于說了實話,“……我隻是不希望失去身體的任何一部分。”
“爲什麽?”他抓住她的手,女人的手冰冷,他趕緊将她的手塞入被子下。
“因爲……”她盯着天花闆,目光有些渙散,仿佛陷入了沉思,嘴裏喃喃道,“我的家人身首異處,屍體都不完整,我不想自己死的時候也是不完整的!”
這是她的執念,紮根在她的觀念中。
單宸勳擰着眉,他微微歎氣,“我說過,永遠尊重你。”
他站起身,“别擔心,再想想其他辦法。”
他給梁蕭打電話,前陣子梁蕭出國了,一直不在帝城,所以沒看見他的人。
電話很快接通,梁蕭還在國外,聽說蘇槿的事後,表示有點棘手。
“不過你放心,我認識的醫生朋友多,給你到處打聽一下,說不定有解決辦法。”話落,他便挂了電話。
單宸勳看着屏幕,梁蕭這小子平時不太正經,在醫學上還是靠譜的。
這一晚,蘇槿都在疼痛中渡過,盡管吃了止痛藥,還是感覺到不舒服。
第二天中午,單宸勳收到梁蕭的微信信息:找到了一位婦科權威,明天到帝城。
看到信息,男人總算松口氣,露出笑容。
他把消息告訴蘇槿,蘇槿沒抱太大希望。
她睡不着,單宸勳就找了幾本書給她,轉移了注意力後,倒不覺得疼了。
她看書到天亮,九點多才昏昏欲睡。
蘇槿一覺睡到了深夜,醒來吃了點東西,又繼續看書。
隔天上午八點,梁蕭帶着一位外國女人出現在病房。
“她是吉安娜,婦産科醫生,我朋友介紹的。”梁蕭向蘇槿介紹,“在婦科領域,吉安娜是位名醫,我跟她講了你的問題,她說并非不能治。”
“檢查單。”單宸勳把報告遞給她。
吉安娜年紀并不大,四十歲不到,留着長發,她金發碧眼、身材纖長,面帶微笑,五官不是十分歐美。
她仔細看了幾份檢查單,面不改色,擡頭笑着說:“單子上看着問題不大,不過我需要親自看一看B超。”
她一開口,蘇槿和單宸勳微微有點驚訝,這個女醫生說着一口流利的中文,普通話還不錯。
“我母親是赫國人。”吉安娜看出他們的詫異,解釋說。
單宸勳立刻出去交代護士,随後安排照B超。
吉安娜檢查得非常仔細,花了一個鍾頭,蘇槿全程盯着她的神色。
奈何女醫生面無表情,看不出情況到底如何。
“有辦法嗎?”見她放下儀器,蘇槿忍不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