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護士搖頭，表示不太清楚。
袁可沉着臉，快速走回病房。
杜小玉正在看手機，她十分投入，有人進來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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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袁可站在床邊，她才回神。
女人第一時間收起手機，将之塞入枕頭下，望着她說：“還有事嗎？”
“傍晚四點多，你離開了病房。”袁可緊緊注視着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杜小玉平靜地說：“是，病房裏的廁所堵了，我就去外面上了廁所，在樓道裏那個廁所，我沒離開過醫院。”
“上了近四十分鍾？”閉路電視出現雪花前，她離開了有三十幾分鍾。
什麽廁所，需要上這麽久？
“嗯，具體也不知道多久，反正挺久的……”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還好選了馬桶的隔間，否則根本蹲不動，不過腿也坐麻了。”
“爲什麽上這麽久？”袁可顯然不信。
“……可能最近在醫院吃的比較清淡，喝了一點雞湯後肚子就不舒服，一直拉肚子。”杜小玉揉了揉腹部。
袁可不語，瞧着她，看不出一絲說謊的痕迹。
“杜小玉，四點零五分你離開了病房，四點四十你沒有回來，之後閉路電視出現雪花，看不到圖像，一直到五點四十……”
她一字一頓地說明，“也就是說，監控視頻無法證明你何時回到病房，從醫院到案發現場大約半個小時，往返一個小時，你完全有時間作案，而且案發現場隻有你和鍾志友的指紋，還有你的頭發，你洗脫不了嫌疑，除非你有證人！”
“我沒有！我……”杜小玉開始急了，說話結巴，在袁可看來有點心虛，“我是離開過病房，但我不到五點就回來了！”
“中途遇到過誰嗎？”
“沒……沒有……”她搖頭，眉毛打結，“當時廁所裏沒人，走廊裏也沒人，隻有護士站……對！護士站有護士！她可以證明！”
說着，杜小玉匆匆跑出去找來那名護士，正好是幫她找修理工的那個小護士。
“護士小姐，今天傍晚的确是馬桶壞了，我才去外面的廁所上的，對不對？”她急切地拉着她問。
“是的，馬桶确實壞了。”
“我上完廁所回來，看見你在護士站，當時你應該看見我了吧？”
“我……”小護士皺眉，爲難地說，“不好意思，當時我在清點藥物，沒留意。”
“你沒看到我？怎麽可能！？”杜小玉非常焦急，眼睛都紅了，“當時你還擡眼看了我一下，你再仔細想想？”
“……”小護士絞盡腦汁，想了片刻，還是搖頭，“實在抱歉，我不記得有看到你。”
“你不要撒謊啊！是誰？是誰指使你的？要來冤枉我！？”杜小玉氣急敗壞。
袁可冷眼道：“冷靜一點，問清楚再說。”
她拉開她，問護士，“你真的沒見過她？”
“沒有，我發誓，沒留意到，當時我在對表格，真的沒注意其他。”護士表情誠懇，甚至舉起手發誓。
“她……她說謊！明明有看我！”杜小玉吼道，聲音尖銳。
“行了！”袁可制止她，“我相信她，人在集中注意力工作的時候，下意識地擡眼是正常現象，你覺得她看到了你，可她的專注力全在清單上，或許真沒留意你。”
袁可碰到過這種情況，以前肖老大就是這樣，投入工作的時候，若是喊他，他會擡頭看你。
但過後問他，他說沒在意，哪怕跟他說的話，他也一個字沒聽進去。
杜小玉抿了抿唇，“我六點前就回了房間，不論你信不信，我沒有離開過醫院！”
她一口咬定，堅決否認。
“醫院大門口有監控，可以查查看。”小護士提議。
“除了大門，其他的出入口都裝了監控嗎？”袁可問。
“不清楚，好像有……”護士不管這些事，所以不确定。
袁可示意她可以出去了，随後自己又去了一趟保安室。
保安調出了大門監控，沒有發現杜小玉的身影，其他出口也未發現。
“還有沒有不裝監控的出入口？”她詢問。
“有一個，急診室和住院部相連的地方，那裏沒有監控！”保安回答。
“那急診室呢？有沒裝監控的地方嗎？”
“有，運送屍體的通道，可以直接通往停車場。”
“把停車場的監控掉出來。”袁可示意。
保安把視頻找出來，袁可發現監控沒有正對門口，存在盲區。
如果有人從這裏離開，隻要刻意躲避，完全能不被拍進去。
她回到病房，告訴杜小玉，“你沒有人證，也沒有監控可以證明你沒離開過醫院，杜小玉，你被捕了，現在請跟我回警局協助調查！”
“我沒殺人！”她喊道。
“你有權不說話，但你所說的每一句都将成爲呈堂證供！”她拿出手铐。
杜小玉拒絕抓捕：“我要請律師！而且我在生病中，我有權利申請保外就醫！”
袁可挑眉，沒想到這個女人法律意識這麽強。
“如果醫生診斷你必須留院治療，那麽你才有權利申請。”
杜小玉立刻按下呼叫鍵，護士來了後聽說她們要找醫生，趕緊聯系了當值醫生。
醫院檢查完，對袁可道：“警官，病人恢複得不錯，以目前的情況，她已經達到出院要求，不需要留院治療。”
聞言，杜小玉臉色發紫，袁可沖她冷冷一笑……
十五分鍾後，杜小玉被袁可押上了車。
淩晨十二點半，她坐在了審訊室，桌子對面是袁可和李白。
“說一下昨天下午四點至六點發生了什麽？你去了哪裏？”李白手裏拿着筆，先開口。
“我喝了雞湯肚子不舒服，房間裏馬桶壞了就去外面的廁所上，大概五點前回了病房……”
“你……”
“我拉肚子，拉了四十分鍾，廁所沒看見人，回病房途中也沒碰到人！可以了嗎？”李白剛要張嘴，就被她打斷。
杜小玉心情不好，嗓門高亢，震得耳朵嗡嗡作響。
李白揪了下耳朵，嚴肅地道：“你沒有不在場證據，又有殺人動機，現場還有你的頭發，這些足夠起訴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