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殺人……”他們剛坐下，她就說了一句。
“不必急着脫罪，已經有人認罪了。”袁可瞥了她一眼，果然瞧見她驚訝的表情，“你應該知道是誰了。”
“……是小雷？”她猜到了，并不意外，卻很難受，“是他對不對？！”
“還能是誰？當然是龐雷，有個這麽愛你的男人，也算福氣。”就這一點，袁可還是挺羨慕她的。
這世上好男兒不多，能爲了愛人犧牲生命的更少。
這種絕世好男人，可遇不可求。
“不……不……”她搖頭，“不不不，不是他，他不會殺人的！他連殺魚都不敢，怎麽可能殺人？警官，求求你們放了他，不是他殺的！是有人陷害我們，你們一定要找出真兇！……”
她抓住袁可的手臂，急得要掉眼淚。
袁可被她搞糊塗了，眉頭緊鎖，“你說不是他，他說不是你，演戲？還是竄通好的？”
“沒有，我們沒殺人！”杜小玉眼淚滾下來，她轉向單宸勳，“警官，你是這裏最大的領導，要不抓我吧，是我殺的，不要抓小雷，他是無辜的！抓我……抓我！！”
“安靜！”賀彬怒道，“這是警局，不是你想抓誰就抓誰，要講證據，我們一定會查清楚。”
單宸勳皺着眉，盯着女人傷心的臉，看不真切她的情緒，更猜不透她的真實想法。
心中迷霧重重，以目前的證據，隻能找到這兩名嫌疑人。
他們都想認罪，也有殺人動機，但口供裏有漏洞，證詞不可信。
“說一說你跟龐雷的關系……”他道。
杜小玉冷靜了一下，才說：“我跟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他很照顧我，像哥哥一樣……”
“等一下！”袁可打斷她，“從小？什麽時候？具體一點。”
“出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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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袁可繃着臉。
“……是。”她回答得有點猶豫，看見袁可冷笑了一下，立即住嘴。
“你說謊，龐雷說你七歲才到孤兒院。”賀彬揭穿她。
“啊……我忘記了，不好意思。”
“忘記？是你不想說吧？”袁可表情冷冷的，“杜小玉，你隐瞞自己入孤兒院的時間，想隐瞞什麽？”
“我沒有，我真的是忘了……”
“别解釋了，滿嘴謊話！”袁可用力一拍桌子，氣勢驚人，“我來回答你吧，你想隐瞞自己的家庭狀況，想隐瞞你父母的死因，因爲跟鍾志友有關，你不希望警方覺得你和鍾志友有恩怨，從而更加懷疑你，是不是？”
“我……我不……”杜小玉還想狡辯，此時賀彬拿出一份文件，打開攤在她面前。
“自己看。”他指了指某處。
杜小玉掃了一眼，看清文字後，臉色微微發白，再發青，最後漲紅一片。
她不說話了，臉色變化多端，表情相當精彩。
“鍾國民，也就是鍾志友的父親是肇事司機，他害死了你的雙親，而你又遇見了他，在他身邊這麽多年，到底是巧合呢？還是預謀？”袁可觀察她的神色。
杜小玉嘴角抽了一下，露出一副驚恐的表情，“你是說……鍾志友的父親是當年撞死我父母逃逸的司機！？”
“你真不知道？”袁可很懷疑，但看不出是真是假。
“我爲什麽要騙你？”杜小玉急哭了，紅着眼道，“我在初中時遇見他，當時他已經是在校大學生，作爲一個講座的老師助理到我們學校演講，他的研究很精彩，不輸大學教授，我很欣賞，于是跟他要了簽名……”
“當時，他演講的主題關于教育問題，爲了溝通，班主任建了一個聊天群，全班同學和講師都在裏面，我就加了他爲好友，鍾志友通過了我的申請，之後……”
之後，她會經常問他問題，從教育學到心理學，後來有不懂的題目也會問他。
他總是耐心回答，本以爲鍾志友對她挺特殊的，與同學聊天才知道，很多同學都加了他，他對每個同學都是知無不言。
杜小玉有點傷心，連着幾個月沒再跟他聯系。
半年後，鍾志友又來他們學校演講，再次相遇，杜小玉壓抑不住那股欣賞，陷入了對他的癡迷。
随後，她又以提問的名義找他，到後來開始跟他聊天。
從興趣愛好到學業、再到夢想，他們無所不談，逐漸地成爲了朋友。
但這種友誼僅限于網絡上，他們沒再見過面。
這種關系維持了近一年，鍾志友參加工作後，沒時間再與她聊天，又疏遠了。
後來，高中時學校組織了一次活動，就是去參加國家博物館。
國家博物館也是政F機構，除了對外開放的地方，其餘的地方是工作人員的辦公處。
博物院屬于總理府監管，當時夏副總統還是副總理，他的其中一處辦公點就在博物館。
在那裏，杜小玉見到了幾年未見的鍾志友。
那時候的鍾志友，剛參加工作，富有抱負，又是公務員，意氣風發，充滿書卷氣，惹來無數女孩的傾慕。
杜小玉被迷得失了心智，主動與他打招呼，并要了他的名片。
之後，她會發短信給他，發的并不勤，也隻是問候的字語。
她懂得矜持，不像那些花癡女窮追不放，這種姿态也是讓男人覺得最舒服的。
往後，鍾志友也會主動發短信給她，說一說工作上的字。
漸漸地，他們開始見面，成爲真正的朋友，又成朋友到地下戀人……
“我一直不知道他與鍾國民的關系，要不是你們告訴我，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杜小玉捏緊文件，手臂顫抖，情緒似乎随時要失控。
單宸勳瞧着她，這女人要麽就是真不知道，要麽……太會演戲。
“這麽巧合？”賀彬顯然是不信的，“我更相信你是刻意接近他，爲了報仇！”
“報仇？我跟他在一起十來年，如果要報仇也不會等到今天！？”說話間，她滿臉淚水，泣不成聲道，“若知道他就是肇事司機的兒子，我不會跟他在一起！更不會不要名分地跟他同居，或許像你們說的，第一次見面我就會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