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璃雲一直在打探薛鈴音的消息,在她失蹤三天後,突然有了消息。
薛鈴音受了傷,與外界失去了聯系,幸好傷勢不重。
說來也巧,最近鴻興與霍翌有一筆大生意要談,薛鈴音跟着霍三爺到了帝城,就在李白當卧底的第三天。
想打入鴻興家族内部并不容易,李白每天在夜場混,都沒什麽機會。
見到的,全是一些小啰啰,在鴻興家族沒有話語權。
正好薛鈴音來了帝城,如果通過她混入鴻興家族,是個絕佳機會。
于是,單宸勳聯系了薛鈴音,兩人商議後,想好了主意。
如此一來,薛鈴音卧底的身份肯定要告訴李白。
李白得知真相,打心底欽佩薛鈴音,同時也爲之前自己不信任她而感到慚愧。
烏甯海、烏甯真兄弟也來了,當天夜裏,在夜場,薛鈴音帶李白見烏甯海。
“他就是你說的弟弟?”烏甯海坐在沙發裏,摟着兩個性感的美女,上下打量他。
“是的,叫海哥。”薛鈴音示意。
“海哥……”李白穿着皮衣、破洞牛仔褲,脖子上挂着銀色骷髅頭項鏈,頭發染成奶奶灰,看上去真像個小混混。
“嗯……”烏甯海捏着一支雪茄,他叼在嘴裏,眯眼道,“親弟弟?不像啊。”
“幹媽家兒子。”薛鈴音神色鎮定,介紹他的情況,“海哥,實話跟你說,這小子已經考過警校,不到一年就開除了。”
“警察?”烏甯海眯起眼,他身邊兩個美女坐正了身子,有點害怕的樣子。
“不成器的學員,半個警察都算不上。”薛鈴音雙手插兜,語氣嘲諷。
“犯了什麽事被開除的?”
“偷窺女人洗澡……”薛鈴音的話一出,在場的小弟都樂了。
李白眼皮一跳,斜了眼薛鈴音,看到她嘴角那抹譏諷,心中冷笑。
她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什麽理由不好?非說偷看女人洗澡?!
“好家夥,男人不色枉爲人。”烏甯海哈哈大笑,他招招手,示意李白過去,然後摟着他的肩說,“老弟,女警的身材怎麽樣?應該特帶勁吧?”
他壓着嗓子,但薛鈴音還是聽見了。
她清了清嗓子,闆起臉。
烏甯海不當一回事兒,盯着李白。
“海哥,眼前不是有一個嘛!”他瞥了一眼薛鈴音的臉色,“薛姐這身材,隻能算中等水平,警校的女同學……”
他在烏甯海耳邊低語了幾句,惹來烏甯海大笑。
他拍着李白的肩說:“夠色,我喜歡。”
薛鈴音皺了皺眉,領他出去後,冷冷問,“你跟他說了什麽?”
“男人那點事……”他擠眉弄眼。
“看不出來,你這麽好色。”
“男人不色,怎麽追女人?”
“哼。”她冷呲,覺得他不當小混混可惜了。
兩人下了樓,在一樓酒吧大堂裏找了個角落坐下。
“老大說對我的信息保密,怎麽告訴他我被警校開除了?”他喝着酒,眼睛掃視四周,警惕有人靠近。
“霍翌之前到過警局,他可能見過你,若他認出你,就說警校派去參加實踐的,最近被開除了,若沒認出來,自然最好。”
薛鈴音臨時想起這件事,與單宸勳商議後決定這麽辦,還未來得及告訴他。
“如果他認出我,能這麽容易就相信?”霍翌這個人非常謹慎,聽說心狠手辣,疑心也很重。
“走一步算一步。”如今也隻能祈求,他沒在警局注意到他。
薛鈴音跟他說明霍家族的大緻情況,對于鴻興家族她不太了解,隻能提醒他該注意哪些。
“洪十一什麽情況?”他環視四周,酒吧内很熱鬧,人聲鼎沸,男男女女玩得很瘋狂。
這裏是鴻興家族的酒吧,非常有特色,喜歡每個月搞一個主題。
今晚是俄羅斯夜,夜場裏請了不少俄羅斯美女,或者戴着金色假發的小姐。
舞台上還有跳性感爵士舞的美女團,客人情緒持續高漲,現場不時爆發出尖叫和口哨聲。
“洪十一,不怎麽露面,聽海哥提及過,這人性子古怪,不論什麽活動都不出席,好像隻有霍三爺見過……”她點燃一根煙,吸了一口,“近年來不做毒P生意了。”
李白詫異地看着她:“你什麽時候學會抽煙了?”
“混這行能不抽?”她呲笑,盯着煙頭上的火光,“怪不得你們男人喜歡這東西,累了困了可以提神。”
她抽了一段時間,好像有點依賴了,閑着時候不抽難受。
“你傷口還沒好,少抽煙喝酒。”
“小傷。”她不在意。
“怎麽傷的?”他打量她,女人神色如常,氣色也不錯,看不出受了傷。
“兩個家族搶地盤,刀傷,不礙事,休息幾天就好。”她沒多說,繼續抽煙,“……對了,這次進鴻興家族,要接近洪十一身邊最信任的人,或許才能拿到有關蘇家的資料,這件事并不容易。”
“這就先要了解鴻興家族内部的局勢……”李白突然住嘴,他看見一群人從大門口湧進來。
“是霍翌的手下,他應該到了。”薛鈴音起身,今晚霍翌與洪十一約了碰頭,就在這家夜場頂樓的VIP包間。“我先上去,見機行事。”
李白點頭,看着她走入電梯。
他喝完那杯酒,走去吧台,與調酒師攀談。
調酒師是個年輕美女,留着非主流短發,戴着鏡框,是個自然熟。
聊了一陣,兩人很投機。
“這家場子是哪位大哥罩的?”他趁機打探。
“林爺。”調酒師叫艾倫,隻有二十三歲,但已經在這裏工作七八年,對這兒的情況最了解不過。
“鴻興三神之一的林示孝,林爺?”李白做過功課,對鴻興家族有初步了解。
鴻興家族的領頭人是洪十一,他繼承了父親的位置,但在家族内,其實最有名氣的是林爺、武爺和笑哥。
這三人在家族裏熬了多年,個個是狠角色,要不是鴻興家族是繼承制,這三人任何一個都有可能成爲領頭人。
三個人的勢力差不多,旗鼓相當,瓜分城南與南北,可謂三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