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幹擾？人爲？兇手幹的？”老楊撫着下巴。

“應該是，否則不可能這麽巧合，剛好在這個時間段。”尹東方能肯定，閉路電視是被人爲幹擾的。

“有沒有其他目擊者？”單宸勳問老楊，他負責去附近的住戶家裏排查。

“沒有，案發時已經淩晨，都在睡覺。”老楊回答。

“老大，那個頭顱……”賀彬指着茶幾，頭顱已經被帶走，茶幾上殘留着暗紅色粘稠的血迹。

單宸勳走過去，衆人圍着茶幾，附身查看。

“老大，這裏有痕迹！”袁可有了發現。

單宸勳看了一下，木制的茶幾邊緣有一個不大的缺口，應該是被某個硬物磕出來的。

“痕迹比較新，不排除是案發時留下的。”他直起身，一手插兜，望着茶幾上的血迹。

将頭顱放在茶幾上，面朝落地窗，除了死者的性别不同，這樣的作案手法，與蘇家滅門案幾乎一緻。

到底是巧合？還是同一人所爲？

單宸勳凝神，蘇家滅門案的現場信息隻有警察内部人知道，所以，他更傾向于是後者。

如果是同一個兇手，那這件案子将是蘇家滅門案的重要線索。

單宸勳領着隊員們再一次搜查線索，他們翻遍了這棟别墅，可惜的是，并未發現有用的線索。

與蘇家滅門案相似，現場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迹，就像處理過一樣。

中午，衆人回到警局。

他們又做了一系列的調查，下午三點在會議室集中，開始分析案情——

“法醫的驗屍報告出來了，根據死亡時間排序，一号死者是副總理的女婿汪洋，二号死者副總理的太太楊雪，保姆的死亡時間與總理千金差不多，暫時設定保姆是三号，總理千金是四号。”賀彬将驗屍報告複印了幾分，一一分發給大家。

“兇手先殺了汪洋，再殺楊雪，之後上樓？”袁可看着驗屍報告。

“殺害楊雪後，中間隔了十五至二十分鍾才殺害了第三、第四名死者。”老楊說。

“隔了十幾分鍾？爲什麽？”尹東方不明白。

“可能兇手沒發現樓上還有人？”袁可提出假設。

“不排除這個可能。”賀彬拿出另一份資料，“我調查過汪洋的财政狀況，不賭博、不賭馬、不吵股票和基金，财政沒問題。”

“副總統的女婿，财政上應該沒什麽大問題。”老楊也翻開一本文件，“我負責調查總理千金戚子薇，她是一家美容中心的老闆，這家美容中心是國際連鎖，主要客戶是明星和富家太太，生意火爆……”

“……戚子薇曾經也是明星，在娛樂圈人緣非常好，看微博的留意，幾乎沒有差評，路人緣也不錯。”

“那應該不是仇殺啰？”高山開口。

“是不是仇殺，現在還不能輕易下判斷。”賀彬道，“畢竟是總理千金，可能招惹了其他人也不知道。”

“嗯，副總理的形象良好，全國上下一緻好評，但再好的人也不可能人人喜歡，全國這麽多人，總會有仇家的。”老楊當警察這麽多年，沒見過誰真的沒有仇家，很多時候，隻是自己不知道罷了。

衆人紛紛點頭，都贊成這一點。

“小袁，整理一下戚家的關系圖。”一直沉默的單宸勳開口了，他擡手示意。

袁可立即起身，走到白闆前，把戚家人員的信息寫上去。

“戚繼堂，赫國總理，任期第六年，52歲，爲人低調，外界的形象親和，他是全國的慈善大使，近年來走訪了無數貧困縣，志在徹底脫貧。以個人名義捐贈了二十餘所學校，頗受民衆愛戴，表面上看是個好領導……”

寫完後，袁可報告給大家聽，“楊雪，副總理太太，結婚後就當了全職太太，戚繼堂上任後，主要出席一些慈善活動，在公開場合露面的機會不多；戚戚子薇的情況剛才已經說過，沒有負債，美容院經營正當……”

“她丈夫汪洋，畢業于帝城大學工商管理系，在Y國曼切斯特大學留學，是一名高材生，現任一家國企的部門經理。”

“汪洋與戚子薇的感情如何？”尹東方問。

“暫時不清楚，聽說戚子薇還在娛樂圈的時候認識的汪洋，兩人結婚七年，有一個六歲的女兒。”袁可隻知道這麽多。

“那個小女孩怎麽樣？醒了嗎？”老楊想起那個孩子。

袁可搖頭：“剛才打電話去醫院問過，還沒醒，不過身上沒有傷，隻是吓到了。”

“現場沒什麽線索，法醫那邊也沒有新的發現，那就先從死者查起……”單宸勳布置任務，“老楊負責汪洋，高山和尹東方負責楊雪，賀彬你跟進戚子薇，小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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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袁可走回位置上，等着他開口。

“你負責小女孩，等她醒了，或許能問出點什麽。”

“知道。”袁可起身，衆人紛紛出去做事。

單宸勳坐在椅子上看了一會兒報告，随後去了化驗室。

顧SIR剛剛把報告打印出來，單宸勳已經到了。

“單隊，現場證物上的化驗單，正要給你送過去。”他笑着說。

單宸勳翻看了一下，皺眉，“法醫驗屍沒有發現證物？”

“沒有送過來，應該是沒有。”顧Sir搖頭，然後悄悄問，“這次遇害者是副總理的家屬，上頭沒什麽指示？”

“暫時沒有。”單宸勳還在納悶，除了黎Sir到場，到現在都沒動靜。

“老大！……”正想着，袁可匆匆跑進來，“老大，領導來了！”

領導？單宸勳挑眉，第一個想到的是副總理。

他快速出去，到了辦公室，黎昌鳴的秘書在等。

他讓單宸勳去一趟頂樓，說是有重要的客人。

電梯直達頂層，出了電梯，便見走廊裏站滿黑衣保镖。

保镖們佩戴耳帽，戴着墨鏡，腰間似乎還有槍，一個個虎背熊腰。

其中一人擋住了單宸勳，秘書向他說明身份，保镖才放行。

在黎昌鳴辦公室，單宸勳見到了副總理。

戚繼堂比電視上要老一些，皮膚粗糙，應該與長年在外奔波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