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那麽彤彤……”他無法置信,面色青白交加。
“彤彤不是汪洋的孩子。”單宸勳能理解他的心情。
一時之間,要他接受老婆出櫃和外孫女不是女婿的骨肉兩件大事,一般人早就崩潰了。
到底是見慣大世面的人,至少還能坐得住。
戚繼堂深吸一口氣,掩面,不願被人看到情緒失控,但他的雙手在發抖,嘴唇在哆嗦。
許久,他緩了過來,擡頭問:“如若汪洋真是我太太的情夫,與案子有關系嗎?”
“現在任何線索都是破案的關鍵。”單宸勳隻能這麽告訴他。
戚繼堂沉默了,他顯得很疲憊,不想多說話。
正好這個時候,有人敲門,張秘書走了進來。
“先生,醫生來電話,彤彤小姐醒了!”他禀報。
聞言,戚繼堂立刻起身,急匆匆地離開。
單宸勳給袁可打電話,她正在醫院。
袁可沒多說,隻讓他有時間的話最好過去一趟。
礙于安全問題,蘇槿留在了警局,單宸勳驅車趕往醫院。
他與戚繼堂差不多時間到達,幾乎是一前一後走入病房。
VIP病房内,此刻站着兩名醫生、三名護士,袁可也在。
“不要!不要!走開!走開!……”一進病房,就聽到小女孩歇斯底裏的尖叫聲,她扯着嗓子喊,聲音裏充滿恐懼與驚慌。
戚繼堂小跑了幾步,沖到床邊:“彤彤,怎麽了?外公在,别怕!别怕!”
醫護人員見到他,紛紛鞠躬打招呼。
小女孩頭發散亂,蜷縮在床頭,眼淚婆娑,整張臉布滿淚痕,煞白的臉充滿驚恐。
“别怕……别怕……”戚繼堂将她抱住,小女孩渾身發抖,埋頭在他懷中,嘤嘤地哭泣,“啊啊啊……”
她越哭越大聲,聲音都哭啞了,小小的身子抖得不成樣子,讓人心痛至極。
“全都出去!”戚繼堂沉聲命令,醫護人員立即離開,不敢再停留。
袁可也出去了,在房門口與單宸勳照面,兩人一起走出病房。
在走廊的角落裏,袁可說了情況:“孩子醒來後就一直在鬧,明顯受了驚吓,我估計肯定看到了兇案過程,也可能看見了兇手!”
“孩子這麽小,已經吓壞了,要給她錄口供不容易。”單宸勳想起了蘇槿,她不記得蘇家滅門案當天的事,應該也是受了驚吓。
潛意識不願想起整個過程,照成選擇性失憶,與心理陰影有關。
彤彤的經曆,與她相似。
“蘇法醫,小時候也遇到這種事,要不要找她來?或許知道怎麽跟小女孩聊天……”袁可也想到了,提議道。
“看看情況再說。”醫院男醫生不少,他不願蘇槿冒險。
袁可點頭,他們等了半個小時,張秘書過來請他們進去。
經過戚繼堂的安撫,彤彤情緒穩定了一些,不過仍然臉色蒼白。
她躺在床上,戚繼堂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他緊緊握着她的手。
看見陌生人進來,女孩的小手猛地捏緊了外公的手,眼裏有慌張yy與恐懼。
“别怕,他們是警察,是來幫助你的。”戚繼堂摸摸她的額頭。
彤彤已經上幼兒園了,知道警察叔叔是好人,她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神經明顯繃緊着。
“小彤彤,别怕,姐姐這裏有槍,任何欺負你的人,姐姐會把他們抓起來!”袁可這句安慰,讓戚繼堂皺眉。
單宸勳看了她一眼,眼神似乎在說:不是這麽安慰的,在孩子面前提槍,隻會更吓到她。
果然,彤彤驚了一下,她拉起被子,把頭埋進了被子,渾身劇烈哆嗦。
“不要殺我……不要!嗚嗚……”孩子吓哭了,不斷地哀求這兒,“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彤彤乖,不怕!外公在這裏!”戚繼堂心痛極了,紅着眼抱起外孫女,拍撫着她的背,哄着,“别怕,沒有會傷害你,别怕……”
袁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單宸勳,男人搖頭。
他們等了片刻,小女孩哭聲停下,戚繼堂說道:“不管案子多麽緊急,今天先回去吧,彤彤錄不了口供。”
單宸勳能理解,點頭道:“那緩一緩吧,等她情緒穩定,我們再來。”
說着,示意袁可,兩人離開了病房。
回到警局,已經快十二點,賀彬忙了一宿,查到了一些信息。
“老大,你讓我調查陶靜,這裏有一些資料。”他先将文件放在辦公桌上,然後說,“陶靜與戚子薇是中學同學,陶靜的成績也很好,隻不過家裏條件差,不能供應她去國外讀書,才留在國内……”
“陶靜之前說她和汪洋隻見過幾面,其實他們早就認識,在陶靜上大學的時候,他們談過戀愛,感情不錯,畢業前才分手!”
單宸勳翻閱資料,看完後,道:“職員們聽到陶靜和戚子薇吵架,其中說了一句“不要跟他在一起”,應該是指汪洋!”
“爲了汪洋吵架,那麽陶靜也有殺人動機!”袁可道。
“不管有沒有殺人動機,陶靜說了慌……袁可,帶陶靜來警局問話。”
“是,老大。”袁可立刻去辦。
賀彬出去後,單宸勳望着一直坐在沙發裏的蘇槿,“有什麽看法?”
她搖頭,“暫時沒頭緒……”
“小女孩醒了。”單宸勳起身,緩步走過去。
“情緒穩定嗎?”
“很激動,非常恐懼,應該是目睹了案發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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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記得嗎?”蘇槿沉着臉,肩膀繃緊。
“不清楚。”看出她的緊張,他坐下,摟住她的肩,“你想到了自己?她跟你的經曆相似……”
“我想我也看到了案發經過,隻可惜什麽也記不起來。”蘇槿覺得奇怪,前段時間還會時不時腦中閃過一些淩亂的片段,這兩個月來,倒是什麽也沒出現。
甚至,連頭痛都沒有!
在以前,這是好事因爲她不願回憶起這段殘忍的經曆。
可如今,隻有恢複記憶才能盡快找到兇手,對她而言是件壞事。
“别勉強自己,等了這麽多年,不在乎一天兩天,隻要我們查下去,總有一天會真相大白。”他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