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銘央出身軍人世家，曾祖父輩就是将帥，一門忠烈，人才輩出。

他的父親當年是總統候選人，萬民推崇，但他無心于政，放棄了競選，繼續在部隊爲國盡忠。

戰銘央沒有延續家族的事業，而是選擇了警隊，他天生爲警隊而生，成爲警界的傳奇人物，若是他沒有殉職，警界一哥的位置就是他的。

戰銘央看人準，培養的人皆是頂尖人才，如今警隊各個重要崗位上都有他的徒弟，他是警隊的神話。

“戰Sir擔任過兩年的警校校長，後來就被調到了總區……”袁可對戰銘央非常崇拜，念警校的時候聽說過他的許多事迹。

戰銘央三十出頭就成了帝城警校的校長，兩年後調到總區，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上頭的重點培養對象，奔着一哥的位置去了。

可惜，三年前突然殉職。

“戰Sir三年前在西部因公殉職，當時是在緝毒，他那種職位本不必親自去，聽說他主動申請的，讓人傾佩！”高山感慨道，“像這種領導，怪不得那麽多人愛戴。”

衆人點頭，随即陷入沉默。

片刻後，單宸勳想去見一見方闵，他與袁可、老楊一同前往醫院。

在醫院的特護病房裏，他們見到了那位卧底。

十年的卧底生涯，在身心的煎熬中，方闵早就褪去了這個年紀該有的風華，他的外貌比同齡人滄桑，充滿戾氣，渾身透着股殺戮。

在無數次的生與死邊緣的摸爬滾打，卧底的生命脆弱而敏感，他們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單宸勳看見方闵的那一刻，就感覺到了排斥與警惕，就像一隻刺猬，很難親近。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還想問什麽？”他靠着床頭，斜眼看着他們，目光裏夾雜着不耐煩。

“戰銘央的事。”老楊先開口。

“哼。”方闵冷笑，“他的事我也說得夠清楚，恕我直言，他的事迹，網絡上搜索到的信息都比我知道的多！……”

他躺下，雙臂舉國透頂，閉上了眼睛。

“你是卧底，他是你的聯絡人……”

“隻是聯絡人！”方闵突然睜眼，打斷了老楊的話，“他死了，無法幫我證明身份！我算哪門子的卧底！……呵呵，可笑，我沒有畢業就出去當卧底，也根本不算警察！說到底，我就是個小混混，社會人渣！哼，卧底！見鬼去吧！……”

他扯了一下被子，蓋住了頭。

袁可與老楊對望一眼，他們沉默了，單宸勳盯着床上蒙着被子的人，心情沉重。

他能夠理解他的心情，一身正義爲了國家付出，去當了卧底，到頭來，别說恢複身份，就連重新進入警隊都沒有資格。

這一輩子，都要背負着小混混的名聲。

他的一腔熱血，全部付之東流，那種不甘、甚至是絕望，旁人無法體會。

“戰Sir在西部，怎麽殉職的？”單宸勳直接切入主題，他知道，對方闵而言，戰銘央是他最在意的人。

床上的人沒有吭聲，過了好幾分鍾終于有了動靜，他拉下被子，緩緩坐起身來。

“你是頭兒？”他問。

單宸勳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