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甚爲喜悅,正感受着身體此時步入化铠境的變化,可好景不長,天象突發異變,黑雲大勢壓進,見此異景,秦昊笑容褪去,雙眸甚是震驚,摻雜着一縷疑慮迷惑,嚴陣以待...
随着道道摻一絲紅意的金光從秦昊頭頂掠過,秦昊雙眸之中疑慮再度攀升,連忙朝其源頭而去,可随之而來的卻是一道令人心痛的身影...
“義父!你這是怎麽回事,這麽變得這般虛弱,于一鄉野老叟一般模樣,爲何嘴角還溢着血漬,難道剛剛所飛出去的金光是你所爲?可這又是爲何?”
秦昊見到自己義父,竟然變得這般模樣,甚是心疼,連聲質問道,其聲略帶顫意...
見秦昊這般神情,上官雲笑意由心而顯于臉,雙眸雖說無神但卻充蘊慈意,稍咳幾聲,語氣頗爲急切,道:
“昊兒,此舉乃掩蓋雷劫異象之法,義父無恙,休息幾日便會痊愈,你現在切莫分心,不可有一絲大意,此乃天罰雷劫,威力非同凡響,無需記挂于我,好好渡劫!也不枉費我這一番心血呀!咳咳咳...”
聽聞上官雲所言,秦昊擔心記挂之意稍緩,雙眸疑惑之意全無,朝着此刻正轟悶聲不斷的墨色之穹,頗爲期待,毫無懼意...
“這竟然是雷劫!竟然有這般氣勢,真沒想到突破化铠境就需要度雷劫,我倒要看看這化铠境的雷劫有何能耐!”
望着這凝聚于一石磨般大小的黝黑之處,其内如同一個無底洞一般,讓人無法探清其底,其周遭電光火弧接連不斷,悶雷之聲急促迫人...
秦昊神色也随之逐漸凝固,未曾想這雷劫許久還未降下,竟然還在蓄積力量,讓秦昊也嗅到了一絲陰寒死氣,暗自打量道:
“看其這般态勢,想要順利度過這雷劫怕還是有些難度呀!倒不如将剛剛凝聚而成的靈铠召出體外,以此來抵禦此次雷劫!
“不僅可保證順利度過雷劫規避風險,也正好趁此雷劫,好好試試這讓我險些喪命才得以凝聚的靈铠有何能耐,是否值得我以身試險...”
可正随秦昊意動顯化靈铠之時,那道熟悉的聲音再度出現于秦昊的腦海之内,經久回蕩...
“雷劫自古以來,修仙之人皆聞風喪膽!隻因其爲天罰,意在毀滅我等修煉之輩,将我等困于其蒼穹之下!
“天道雖無情,但卻也留存一道生機,雷劫乃純淨之靈源,乃毀滅之根,可物極必反,雷罰之内蘊含着無限生機。
“對于修煉之人,其落下之時随無盡毀滅之意,可倘若以肉體承之,便截然不同,雖曆雷電噬體之痛,可随之而來便是枯木抽芽之生機返體...
“就現階段而言,抗過此劫,曆化繭而破繭,對體魄、靈氣、乃至靈魂都有大裨益,同階之内無敵,越階對敵如同便飯...
“長遠觀之,以此而往,階階如此,待你到了那個地步之時...”
言于此,風天逸眼底略過一抹憾意,随後又接着說道:
“吾不強迫于你,所言也隻是于你更多選擇罷了,此法兇險之極,稍有不慎,便功虧一篑,形神俱滅!
“雷劫将至,你自行取舍,不管你做何等選擇,吾待你如常,伴你依舊...”
立于一旁的血浩辰聽聞風天逸所言,臉色煞白,腿肚子都在打顫,看着界外即将落下的雷劫,雙眸盡顯懼意,沖着風天逸,語氣微顫,道:
“風前輩呀,您這是又搞的哪一出呀,這又不是過家家,這可是雷劫呀!
“本來就危機重重,您竟然還慫恿秦昊隻用體魄度過雷劫,你說的那些好處,也得有命享用,也得吃的下呀!”
風天逸熟視無睹,言畢便雙眸緊閉,對于血浩辰所言,未曾搭理...
見狀,血浩辰隻得引天長嘯,哀嚎之聲,不絕如縷...
此刻聽聞腦海之言後,雖說甚是駭人聽聞,但是秦昊未嘗質疑其言,自踏入修煉一途,其言随寡淡,可字字珠玑,讓秦昊受益匪淺...
望着即将墜落的雷劫,其雙眸熾熱,周身勢氣湧動,攥緊了雙拳,其體内本呼之欲出的靈铠重歸寂靜,咧着嘴笑了笑,低喃道:
“既入仙途,便舍生死!
“血仇未報,我秦昊便不會閉眼!
“我倒要看看,我就以體禦雷,你能奈我何!”
随其言出,雷聲更甚,其内雷聲大作,響徹雲霄,似聞秦昊所言,欲教訓一番,讓其伴雷落,身即隕...
望雷劫即将落下,秦昊靈铠未曾召出,隻依靠體魄度此雷劫,上官雲大驚失色,正欲告誡秦昊一番,可時不待矣,此時已經毫無意義了...
“轟隆隆隆...”
“啪嚓...”
伴随此聲于秦昊腦中激蕩,秦昊神情頗爲肅穆,雙眸之中未含一絲懼意,盡是狂熱桀骜之色!
随秦昊升起,竟自己迎向天雷,朗聲肆意大笑,道:
“哈哈哈哈...世人皆懼于你!
“今日我秦昊便單以體魄,送你離去!”
随秦昊此言一出,天空豁然開出一道口子,一道漆黑陰沉如同水桶般粗壯的天雷,直朝正升空而起的秦昊而去,其周電弧迸射,如同一條由地獄而來的黑龍一般,勢要将秦昊撕碎于此,讓其神魂具滅...
霎時間,天雷已于秦昊碰撞于空中,電弧雷光頓時将秦昊淹沒于内,不留一絲縫隙!
立于峰頂靈力盡喪的上官雲,見此情景,心都快懸于嗓子眼了,攥着雙拳,咬緊牙關,雙眸死死盯着那道天雷所化的球狀物,忘卻了呼吸,雙唇微微顫動,爲秦昊默默祈禱...
而此刻被天雷所包裹着的秦昊情況并不明朗,神情猙獰之極,面貌以不複俊朗,赫然一抹黑炭之相,隻留一對眸子熠熠生光,頗爲顯眼,其周身衣袍也在天雷之下破碎不堪,燒焦之處,數不勝數...
不僅如此,當天雷瞬間擊打在秦昊胸前之時,其體内便開始翻江倒海了起來,五髒六腑皆有不同程度的損傷,其上還伴随着天雷餘威,雷光縷縷,萦繞不絕...
面對體外周身焦痕累累,體内天雷餘威尚存,秦昊喉間一抹甜意直湧而上,嘴角溢出一抹赤紅,望萦繞周身之雷光,感受着體表絡繹不絕的痛楚,秦昊嘴角微挑,雙眸桀骜,笑聲肆意揚起,朗聲道:
“就這?”
“就這!”
“我揮臂即可震碎!”
随其言罷,秦昊那對黑焦密布,破碎不堪的衣袖,随秦昊雙臂揮震,而肆意揚起,随一聲雷裂,秦昊之貌重歸于蒼穹之下...
見秦昊于天雷之中四肢健全的顯現出來,上官雲長舒了一口氣,笑意甚濃,喃喃道:
“雷劫已過,昊兒呀!你這一日之内,先是不顧師命,擅自服用丹藥,而後又是隻以軀體抵禦雷劫,真是太不像話了,但也的确是太過駭人了,從入門起,你就沒斷過這般驚喜、驚吓...”
可雷劫真就此作罷了?
實則不然,蒼穹内,烏雲未有消退之意,雷聲也并未就此沉寂,其周電弧也是未曾斷絕,不僅如此,隐隐間竟然還有增長之意...
秦昊立于空中,将嘴角之血迹抹去,望着周身已是焦迹斑斑,體内狀況也是不甚樂觀,正欲落地盤腿調息一番之時,黑雲間,霎時間一道口子再度開啓,比之先前那道天雷,有過之而無不及!
其體型雖說似無差别,可其彌漫之氣息卻讓秦昊心底湧起一股深深的危機感,此時已别無他法,隻得一一接下,其中緣由秦昊也無從得知,隻當是化铠期時人人皆有這衆多天雷降下!
須臾間,這第二道天雷已距秦昊不足百尺,秦昊雙眸依舊雙眸未嘗懼意,體内靈铠依然沉寂未啓,強行提起一口氣,便再度迎向天雷而去,與此天雷而比,顯得略爲有些單薄,大有一股飛蛾撲火之意...
随天雷擊于秦昊之體,隻稍稍停頓于空中,便如同一柄密布電弧雷光朝着峰尖而去...
“砰!”
随聲響起,其人随天雷皆撞在峰尖之上,峰尖山石滾落而下,尖頭隻留一堆碎石,早已無先前之勢,化爲平庸...
本一副喜悅之色的上官雲,對于此瞬息之間發生的事情,愣于原地,久久未動,盯着此時不再聳立雲間的峰尖,神情駭然,一副難以置信之色,暗中驚呼道:
“此化铠期降下雷劫已經是駭然聽聞,這麽還有兩道天雷落下,這根本就不給人留活路呀!”
随着上官雲思緒湧起,歸于平靜的峰尖之内,一根黝黑的物體突然顫動起來,随即一粒石子落下,緊随其後,聲響漸漸擴大,峰尖處的那山石所堆積的小山丘,轟然倒塌,山石再度滾落...
伴随此聲,一道身影便顯現于天地之間,腰闆直挺,頭顱微揚,朝蒼穹望去...
可随其雙眸望去,秦昊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如紙,面露苦澀,不禁口出污穢之言,道:
“你他麽的劈我劈上瘾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