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咯...那位魚大爺肯上鈎呀...”
聞其言,一根簡陋的竹制魚竿其上都已經包漿看來已經有不少年頭了...
讓秦昊感到詫異的是,順着魚線望到頭竟然沒有魚鈎,隻有一根孤零零的白線系在包漿竹竿之上,本該漂浮于水面的白線也是一反常态竟然沉入湖底...
“血大哥,這老者的釣魚方法你見過嗎?!”
對于灰袍老者的釣魚方法秦昊一臉迷惑,朝着血浩辰問去...
“小友,烤好了記得提醒我,我釣一會魚!”
灰袍老者手朝身後揮了揮,一語幽幽傳來...
聞言,秦昊并未多嘴,隻是應了一聲,瞅了灰袍老者一眼,便專心于烤制之中!
“我活了快上千年了,這不帶魚鈎釣魚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血浩辰看着灰袍老者這般釣魚方式亦是一臉懵逼...
長久的沉寂随着烤架火勢騰起香氣四溢而結束...
“前輩快來吃吧,冷了味道可要差多了!”
将這幾隻烤制完成後,灰袍老者依舊是一動不動,盤坐于湖畔,一手持魚竿從坐下之時便未曾動彈過...
“你們這些魚兒真是沒有慈悲心,六十年了子子孫孫都得好幾代,就上一條都不肯...”
灰袍老者将魚竿甩至一側,口中呢喃,神色甚是不喜盡顯不耐...
“小友要在此待上多久呀?”
灰袍老者一手接過烤的恰到好處的野山雞,口中咀嚼着,問道!
秦昊一手扯下一隻羊腿不斷啃食着,對于此問,秦昊沉吟片刻,笑了笑說道:
“最多一兩個月便會離開!”
灰袍老者略爲停頓,神色露出一抹失望,沖着野山雞一頓猛咬,随後又歎了口氣,說道:
“害...”
“看來一兩個月之後,此地又隻剩下我這個孤寡老人了!”
此言秦昊并未搭腔,秦昊可不想莫名其妙被留于此處...
見秦昊并未回應自顧自的吃着烤羊腿,灰袍老者沉吟片刻,朝着秦昊再度問道:
“小友見我無鈎釣魚就一點也不奇怪?!”
聞言,秦昊笑了笑言簡意赅的回道:
“甚是奇怪?”
“那你爲何不問我?你們年輕人不是好奇心不是都特别重嗎?”
此時的灰袍老者倒是有點像是個話痨,緊接着數問并提,秦昊剛剛欲要咬上一口卻又是被其打斷,依舊是那副笑容,說道:
“不是不好奇,隻是晚輩覺得不該問的不問,不需要知道的也沒必要知道,這樣才能活的更久點!”
“啧啧啧...”
“你這小娃娃還真是沉穩呐,可一點也不像是十六七歲的少年!”
灰袍來者連聲贊歎道!
“此舉其實也并未涉及到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那番舉動是你所見到的一樣那般一杆一線無鈎釣魚!”
聽到灰袍老者自顧自的說了起來,秦昊依舊吃着手中的那個羊腿,仔細聽着灰袍老者的叙述...
“實不相瞞,我在此這般釣魚已經足足有六十個春秋了,之所以這裏的靈力會這般濃郁,這也是我閑來無事所布下的聚靈陣導緻的!”
“整整六十年呀,我在這裏待得都快要起球了,這裏的一草一木我都已經刻入了腦海之中!”
說道這裏,灰袍老者神色頗顯愁悶,雙眸漸漸溢出一絲不甘之色!
“原來是個陣法宗師呀,難怪鳳前輩會看走眼了!”
聽到灰袍老者所言,血浩辰恍然大悟...
“整整六十年前輩就沒出過此地?”
秦昊将啃食幹淨的羊腿骨丢于一旁,對于灰袍老者所言可是極其震驚,失色言道!
見秦昊這般神色,灰袍老者歎了口氣點頭回道:
“是呀...整整六十年我就在此地方圓不過百裏度過的,你是六十年來第一個進入此地的人!”
想到先前灰袍老者那般異常舉動加上這六十年的受限于此,秦昊雙眸精芒迸射,大概猜到爲何灰袍老者要做這般難以理解的事情!
那抹精芒盡顯眼底,灰袍老者失聲苦笑随即點了點頭,朝着秦昊說道:
“你所料不錯!老夫若是想出此地,就要先以這無鈎釣竿釣起一隻魚來,此魚一日沒有釣起來,老夫我就一日無法離去,一生若是都沒能将此魚釣起來,老夫那便餘生都得在此地度過了!”
此言道出,灰袍老者便陷入了沉寂之中,雙眸思緒頗豐...
“此生怕是就得于此度過餘生了,隻是不甘一身陣道通天卻未留傳承,不甘那賊人于伏天閣内作威作福!”
看着此時這般沮喪的灰袍老者,秦昊笑了笑安慰道:
“雖不知爲何有這般奇怪條件才能出去,但是吉人自有天相,前輩會有成功的那天,屆時再于此世間好好暢遊一番亦是不晚呐!”
對于秦昊的這般安慰言語,灰袍老者并未搭腔,歎了口氣過罷神色沮喪之色盡蛻,又開始大快朵頤了起來,仿佛未曾發生過那般事情一樣...
二人再度歸于沉寂,數刻過罷,烤架火苗顫巍,地面隻餘一堆白骨,灰袍老者滿意的摸了摸肚子伸了個懶腰便又朝着湖畔邁去,口中還不時嘟囔着...
見狀,秦昊并未理會,自顧自的将此地收拾了一番便開始了今日的修煉...
“血大哥,我這遮天訣應該有作用吧,不然我施展《欺天》、《血罡劍訣》的時候可是會有很大的變動呀!我可不想被這個老頭看得一清二楚!”
秦昊剛欲趁着驕陽正盛施展一番《欺天》拳,可是一想到背後還有個證道境界起步的老頭坐在後面,秦昊心中就沒底!
“無礙!盡管修煉,你靈氣渾厚遠超同階境界修煉者,施展時所産生的異象足以被遮掩!”
血浩辰還未言語,其後盤腿冥想的鳳天逸卻是突然間開口回答...
得到了師尊的認定,秦昊便不再顧忌直接紮好馬步施展這《欺天》拳法,這已經成爲了秦昊每日習慣,每每打完此拳,秦昊都會感覺到體内暢快無比!
“害...鄉野之地就是資源匮乏,看來這小子也不過是一不入流宗門弟子,這施展的拳法毫無靈氣,就像是世俗武者一般...”
灰袍老者注意到此時身後的秦昊所施展的拳法,由于秦昊已經開啓了《遮天訣》,方才導緻灰袍老者隻能觀到微弱靈氣,對其嗤之以鼻!
此後的《逍遙踏天步》乃至《血罡劍訣》亦是如此,惹得灰袍老者一陣搖頭,最後索性不再關注,沉浸于自己的釣魚大業之中!
遊太虛釣魚,願者上鈎...
至此日後,秦昊日日如此,先練拳法鍛體,後修身法,最後以《遮天訣》的修煉迎接朝陽,開始新一天的修煉,周而複始...
至此三日!
“前輩麻溜來吃飯了,今天打了一隻牦牛,夠我們吃一頓了!”
因爲有灰袍老者于此,秦昊每日都會去林内捕捉一些新鮮的食材給其制作燒烤絲毫不敢懈怠了這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大佬...
每日伴随着秦昊的呼喊聲,灰袍老者便至身前,開始灰袍老者一日最爲歡愉的時刻...
而每次在這進食的時刻,灰袍老者總是有說不完的話,不是誇贊自己年輕有多牛13就是嘲諷自己于此有多麽的凄涼,對于爲何落于這般境地隻字未提,而且一吃完,打個飽嗝伸個懶腰,灰袍老者之前不管是喜是悲皆歸常态,雙手背負緩步朝着湖畔坐下,開始了一日的願者上鈎...
至此七日!
對于灰袍老者性格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秦昊也不再如同先前那般恭敬,言語在一尺度範圍内頗爲随意...
“幹飯了!幹飯了!”
未言其名,隻是沖着湖畔招呼了一聲!
對此本一臉沮喪口中嘟囔呢喃的灰袍老者眉頭微挑,嘴角漸揚,瞬息便至秦昊身旁,極其一陣疾風,火苗差點燎了秦昊的眉毛...
“臭小子長能耐了呀,以前都是前輩前輩的叫,現在連個稱謂都沒了?”
“呸呸呸!”
秦昊衣袖忙将臉上沾染的草木灰揩掉,一副沒好氣的神色朝着灰袍老者說道:
“你說你來就來嘛,還要裝個13,我這眉毛差點就被你給燎了!”
“喲?!”
“臭小子你還跟我蹬鼻子上臉是吧!”
言語間,灰袍老者的手便直接朝着秦昊欲要拍去!
“前輩你别急眼呐,把我打傷了,明天可就沒人給你做這個吃了!”
秦昊一手揚起作勢就要擋下,一臉笑盈盈沖着灰袍老者咧着嘴說道!
“罷了罷了...誰叫老頭子我饞你這一口呢,若是得罪小友,以後可就沒有這般美味了!”
灰袍老者笑着歎了口氣便将手收了回來,一手直接抓起一隻碩大的牦牛腿朝着秦昊自嘲道!
“哈哈哈,說笑了,若是前輩不嫌棄,我烤制的時候您在一旁,我手把手的教您!這樣等到我離去之後,您也可以自己做着吃了!”
聽到秦昊此言,灰袍老者神色頗爲吃驚,着實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這般大方,這番手藝竟然說教便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