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看到似乎有些激動的夏芷,陳靜儀問道。
“真元波動……也就是說,那個方向有人正在使用真元啊!不然平常來說是感覺不到的!”
夏芷确實很激動!
雖然下午那麽點時間,老師講解完畢她也就隻練出了一絲真元,但畢竟是自己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會是誰?!
“咱們去看看!”
夏芷好奇地拉着陳靜儀就往剛才模糊感覺到的方位跑去。
然而出了校門,卻看到好多人圍在一起,在馬路的位置。
“好像就是這裏……”
夏芷擠進去。
一個女子閉着眼睛躺在地面上,面色蒼白,但是地下一片鮮血蔓延,仿佛沒有一絲生命的氣息。
“天……天哪。”
面前的畫面太過有沖擊力,夏芷不由得退後兩步,握住陳靜儀的手。
不遠處,一輛轎車斜斜的停在馬路中央,甚至能看到深深的刹車印,靠着車門的男子也是驚魂不定,同樣面色蒼白。
車禍?
“啧啧,真可憐啊,過馬路的時候就被車撞倒了,飛出來好遠呢!看着是沒救了。”
“打救護車沒?!”
“打了打了!剛才一個小夥子最先湊過來的,吼着讓我們打電話的,對,他還從媽媽身下抱出來一個五六歲的小孩。”
“孩子呢?”
“在我這兒,孩子沒事,沒受傷。”
“他衣服上有血?”
“估計是媽媽的。”
好心人拉着孩子交流道。
救護車很快到來,“烏拉烏拉”地載着傷者離開,隻留下地面上一灘褐色的鮮血。
……
“我……我……是發生了什麽?”
夏山竹惶然無措地奔走在樓宇之間,銀白色的發絲随風晃蕩,整個腦海中空白一片。
“砰——!”
剛從特異局學習回來,下公交車的時候,旁邊忽然一聲巨響。
随即便從前方的車窗玻璃看到一個女人飛了起來,手中還緊緊抱着一個小男孩。
“車禍?!”
看到有人敲着肇事車輛的車窗,山竹連忙跑到被撞的女人身旁。
“趕緊打救護車!”
他向周圍人喊了一句,低下頭問道
“你沒事吧?”
女人動了一下嘴巴,卻沒發出聲音來,隻是露出抱着的孩子,眸中似是懇求,淚水溢出,最終無力地倒下。
一片粘稠的液體漸漸漫開。
山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嗚哇哇哇——”
孩子的啼哭,把山竹從恍惚中驚醒,他連忙将其抱了出來,卻看到一道同樣猙獰的傷口出現在孩子腹部!
“他也會死!”
想到母親的情況,山竹的腦海中一下子冒出了這個想法。
“不行!這怎麽可以呢?!”
他立即否定道。
似乎一切都亂糟糟的,鮮血,騷亂,哭聲,人群,像是群魔亂舞一般,如同被封印在虛幻的可怕空間,周圍盡是混亂。
“決不能讓這孩子死去!”
這個想法出現的瞬間,腦海中的一切混亂都如同被光明照亮的黑暗一樣,瞬間消失。
當山竹再次看向孩子傷口的時候,卻猛然驚覺
那道血肉模糊的傷口消失無蹤了!
“這是……怎麽回事?!”
山竹看了看自己捂在孩子傷口上的雙手,猛地放開。
“是我做的嗎?!”
腦中混亂地這麽想着,不知道什麽時候晃悠到了小區裏。
“什麽?!治療的能力?!”
收到手機上這麽一句回複之後,山竹很快接到了來自明蘇的電話。
“喂,山竹?”
“嗯。”
山竹有些心不在焉地回應着。
“你說你覺醒了能力?是治療?你确定嗎?”
“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說說你是怎麽發現的?一般來說覺醒能力,或者說發現自己的能力,都會有一個契機。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就是因爲他們從未遇到過那個需要使用的契機。”明蘇問道。
于是山竹解釋了一遍剛才遇到的事情。
車禍是很常見的,在夏國,道路交通傷害導緻的死亡甚至排名前五。
隻是,親眼看到還是頭一次。
“是這樣啊,市南高中前的車禍,小錢,幫我查一下這次車禍的具體原因和傷亡情況。”明蘇似乎是把話筒拉遠,和别人說了句,隻是以山竹的聽力,不用刻意去聽,也能聽得很清楚就是了。
她重新把話筒放回嘴邊,“你這個能力,身邊沒有受傷的人,也不好随時驗證,現在有空嗎?還是明天過來一趟?在我們這裏進行一下具體的檢測吧。”
“明天,今天有些晚了。”
——而且剛回來不想再過去了。
山竹回道。
“那好,明天我這裏等你。對了,你《第一套》目前修習到哪裏了?靈技方面呢?”
明蘇仿佛認真考察孩子作業的家長。
“初級篇快結束了,可能過幾天就可以換中級篇了。至于靈技的話……”山竹想了想,不知道該如何描述,“結界可以做到困住一個普通人的水平,真元弓的話,我覺得威力挺大的,就是,呃,準頭稍微有點,那個……”
“嗯,明天過來再說吧,一道測試一下看看。”
“好的!”
山竹應道,聲音終于恢複了往常的樣子。
和明蘇聊天之後感覺好多了,從那種說不出來的恐懼當中。
隻是,他爲什麽要害怕呢?
“那明天見!”
“再見。”
好了,是時候該回家了,仆人一号估計也快回來了。
山竹輕車熟路地變回貓咪形态,借助防盜窗與路燈,竄上了自家的窗子,溜了進去。
“喲呵,山竹回來了啊。”
夏澤明竟然難得地待在書房,看見山竹的身影,笑着把愣在當場的山竹從窗台上抱了過來“來,讓我撸撸。”
“哈,能不用掩飾,自由自在地撸貓,真爽啊——”
夏澤明發出貓奴應有的感慨。
“你好了沒?快吃飯了。”
顧芙蓉在門外喊道。
“好了好了!”
夏澤明從打印機中取出文件,理了理用訂書針訂好,走出房門。
山竹跟了出去。
顧芙蓉正從微波爐中拿出轉好的盤子放在桌上。
“咔哒。”
大門發出鎖孔轉動的聲音。
“我回來了。”
夏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從大門照射進來的夕陽中,落座的父親,盛飯的母親,還有回家的少女,面前的一切如同一副美好的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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