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隕卻是不語,度公子收了笑容,說道:“方公子的姓氏倒是十分陌生,想來也是遮掩了一番。”
“本公子也未曾聽說過度家。”
雷隕冷冷地嗆了回去,那度公子聞言先是一愣,旋即大笑,“是了,是了,方公子果然十分聰慧,我也不論方公子到底是何等家族的人,也不問方公子這些東西是在哪弄的,隻是希望度公子日後有這種好東西先送來我殘月山莊,方公子放心,我必然不會使方公子吃虧的。”
“本公子倒是聽聞這殘月山莊在這仙冥之地乃是一條地頭蛇,如今看來,的确如此。”
對于雷隕直白的語言,度公子隻是笑笑,“方公子就說願不願意吧。”
雷隕懶懶靠在椅子上,“本公子若是不答應,今日怕是就走不出這裏了吧。”
雷隕的目光越過度公子,落在幾個暗處。
“哈哈哈方公子快人快語,隻是我希望交易能向着我想的方向走而已,方公子不要介意。”
說是如此,度公子眼中的笑意可是十分之虛僞。
雷隕也不願意在這裏繼續委蛇,故而說道:“既然如此,度公子,你的誠意是什麽?”
度公子撫掌大笑,“隻要方公子答應以後将這些東西都送來我這殘月山莊,我這手上剛剛好有一顆辟基丹,自然就送給方公子了。”
雷隕故意顯現出幾分猶豫,在一番掙紮之後,雷隕終于吐出一口氣,答應了,“度公子所有之物,正是我所迫切需要的”
“那你我便是各取所需,這是一場愉快的交易啊!”
說完,度公子一揮手,立刻有人将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送了過來,遞給了雷隕。
雷隕接過,打開一觀,确認無誤之後,才将其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多謝度公子,我家中還有事情要去處理,就不久留了!”
說完,雷隕就要起身離去,度公子喝止了,“方公子要走可以,隻是.”
“度公子還有何事?”
那度公子緩緩站起,藏在暗處的那些人盡數暴露出來,手中均是持着兵刃,目光死死的盯着雷隕。
顔雲與方離朔立即護衛在雷隕身邊,雖然身上的源力還沒有動起,但是隻要對方一動手,他們便要在這裏大鬧一場。
“度公子這是何意?”
雷隕的語氣淡淡,度公子将手中的短刃放在桌子上,“隻要方公子将手中還有的一件軍中之物留下就行了。”
這完全就是強買強賣。
黑袍籠罩之中的雷隕眼睛眯了眯,他心中倒是有幾分動怒了。
就在此時,方離朔湊近雷隕,低聲說道:“這人是廣飛白的小兒子!”
雷隕一怔,不禁怒罵一聲,“你不早說?!”
方離朔詫異,這.
早說晚說有什麽區别嗎?
雷隕索性也不裝了,沉聲道:“顔雲,把這人帶走!注意點,不要把動靜鬧得太大!”
顔雲應聲而動,瞬間暴掠到那度公子的身前,右掌拍出,直擊度公子的胸口。
頓時,一股浩然的霸氣瞬間暴出,那一掌之中居然包含了刀意。
度公子完全沒有想到這人居然有如此實力,被襲擊這一下,頃刻間就倒飛而出。
雷隕言道:“我們在來的地方等你,你快點。”
說完,雷隕與方離朔就一同離去了。
在去往客棧的路上,雷隕不禁踢了方離朔一腳,“你不早說他是廣飛白的小兒子?你要是早說,我們現在都回去了!”
方離朔面露無辜,“不是殿下你說的,我們不能暴露嗎?”
雷隕上去又是一腳,“這幕後黑手都一目了然了,你還說什麽暴不暴露?把這人抓回去好好審問一番,不就行了?!”
方離朔恍然,“對哦.”
“對你個鬼!”
在兩人到達客棧不久之後,方離朔便帶着那度公子來了。
此時的杜公子完全沒有之前的那般嬌縱蠻橫,鑒于他體型過大,顔雲不得不拿了一塊巨大的黑布将他包起來,帶到客棧之中。
二人見顔雲已經來了,便動身離開了這裏。
不久之後,三人便回到了軍營之中。
雷隕将度公子交給了方離朔,讓他務必審問出這件事幕後的黑手到底是不是度飛白,他爲何要做這些事。
結束了這一切的雷隕終于可以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之中,卻沒成想,剛剛進去,便看到了顧聞依等三人。
三人坐在營帳之中,面前的茶水已經見底,想來是已經等了許久了。
顧聞依與溫千沐似乎神色嚴峻,而段良霄倒是有幾分不知所措。
擋雷隕進來之後,三人的目光一起射向雷隕,雷隕暗叫一聲不好。
故而讪笑一聲,“那個.你們怎麽來了?”
顧聞依冷哼一聲,“我們若是不來,還不知道你竟然敢在如此傷勢嚴峻的時候偷偷溜出去。”
三人的目光如同一道道逼人的長劍抵在雷隕的胸口,讓他不知所措。
“那個.那個”
雷隕試圖解釋可是想了半天也未曾想出什麽來。
“罷了。”顧聞依冷冷開口,“你且坐着,将你出去之後的事情盡數告訴我們。”
雷隕猶豫
“你不說,我們問顔雲與方離朔也是一樣的,他們居然敢帶着你出去,這等事情他們也是膽大!”
顧聞依将“膽大”二字幾乎咬的極重,雷隕知道,就算是自己不說,顧聞依将這個“膽大”二字放在顔雲與方離朔面前,也是能瞬間逼問出一切,倒不如自己在這裏坦白從寬了。
雷隕依言坐下,随後就形成了顧聞依等三人似乎是在審問雷隕的架勢。
雷隕入座之後,溫千沐伸出手握住了雷隕的手腕,仔細探查一番,便放開了,與其餘兩人說道:“無礙。”
這二人才放了心,顧聞依那寒人的目光也稍微收斂了一些。
雷隕也在三人的目光之中将所有的事情說完了。
“所有我也是爲了調查這件事,再說了,有方離朔和顔雲在,必然是不會有什麽事情的。”
看着雷隕那無所謂的态度,顧聞依又是一陣氣急,冷言冷語道:“若是出了什麽事情,那方離朔和顔雲就是萬死莫辭了”
雷隕見此,也是不得不低頭,“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會了不過你們是怎麽知道我們離去了?”
聽到雷隕認錯,顧聞依才緩和了語氣,“你們離去不久,我便來尋你,結果這營帳之中空無一人,一尋之下,方離朔和顔雲都不見了。此刻我們也是知道,你們估計一起去了什麽地方,有着顔雲和方離朔在,我們心中也稍微安心了一些,隻是這些事情你日後還是不要插手了,他們兩人去也是一樣的,你何必非要親自去?!”
“我錯了,再也不以身犯險了!”
雷隕承認錯誤的樣子十分積極,可是心中卻是完全不将自己的話當一回事。
顧聞依暫時将這件事忽略了,說道:“你所說的仙冥之地,我倒是也沒有聽說過,能持續那麽多年,涉及那麽多的人,想來就也不是一時半刻建立起來的。溫千沐、段良霄,你們聽說過這仙冥嗎?”
二人均是搖搖頭,表示未曾聽說過。
雷隕眼睛微微眯起,“這件事怕是與這淩虛之境脫不了關系!”
說完,帳外便傳來一道聲音,“殿下!”
是方離朔!
“進來!”
方離朔應聲踏入軍帳之中。
看到了顧聞依三人,頓時有些無地自容,連忙抱拳見禮,“三位殿下好”
段良霄臉上有些紅,溫千沐則是點了點頭,隻有顧聞依恍若未聞,繼續喝茶。
雷隕道:“可是問出來了?”
方離朔正色,“是的,已經問出來了!”
“結果如何?”
“此事就是廣家所爲!”
一語至此,四人均是皺了皺眉。
“爲何?”
顧聞依問出了這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方離朔回答道:“那廣飛白知道殿下要拿捏他,故而狗急跳牆了,那辟基丹隻有廣家有,那廣家公子說,這辟基丹已經許久不拿出來了,這東西十分稀罕,隻有他廣家藏有不少,但是很多年沒有交易和使用了,但是就在幾日前,廣飛白将這東西重新調出來。”
顧聞依繼續問道:“若是他們的目标是雷隕,那爲何要對着段良霄發難?”
方離朔回答道:“那廣飛白不知道從哪裏得知,殿下歡喜段将軍,也是知道尋常法子沒有辦法得手,所以.”
“那個墘封宗的人是怎麽回事?”
“墘封宗的那個人早就是廣家埋進去的了,而且剛剛還問出來,這些年廣家十分猖獗,在大陸各個勢力之中基本都埋進去了不少人,定霄之中也是有好幾個家族都有中高層勢力之中有着廣家的人,如此一來,廣家幾乎就是待在這淩虛之境,就能知曉天下事情。”
雷隕冷笑一聲,心中的謎團也就解開了。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這廣飛白居然能如此,原來如此,這廣家的根還挺深的啊
雷隕的眼中已經有了殺意,而此時,賀心慈的消息也已經傳來了。
信中,賀心慈說道,那廣飛白找到她是爲了探知他們與外魔交易的地方,似乎也是想要分一杯羹,但是被賀心慈拒絕了。
神虛宗是假意與外魔交易,而這個廣飛白似乎是動了真的念頭.
雷隕将手中的信冷冷一撂,“方離朔,帶兵,去搜!把他廣家給孤翻過來!”
“是!”
随着雷隕的命令,整個淩虛之境都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大家都認爲這廣飛白不服從命令,故而遭到了此等事情。
可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幾日之後的一件事,讓他們目瞪口呆。
這廣飛白一家被抓起來之後,經過審問以及對他們家族的搜查,竟然發現他們與外魔有所勾結。
家族之中,不僅搜出許多早就已經失傳的害人的藥品,還有一些已經死去的人的屍體,這些屍體上面被附着了很多奇怪的蟲子,這些蟲子以這些屍體爲食似乎是在做着什麽某種特别的實驗。
饒是雷隕等人聽聞,也是震驚異常,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廣家居然做出如此傷天害人之事。
在經過一系列的搜查之後,方離朔遞上來的奏折,上面将所有事情的原委全部寫了出來。
原來這廣家一直屈守在淩虛之境,就是爲了他們家族的傳承。
這廣家在多次建立軍功之後,不想要進入定霄,反而是留在淩虛之境,是因爲這裏他們就可以爲所欲爲。
畢竟天高皇帝遠,經過幾年的治理,以及他們幾代人的奮鬥之下,整個廣家在淩虛之境,也是算得上第一家族。
雖然在軍事上面,他們越來越不努力,已經是一個中等的軍隊,但是由于廣家多年的經營,他們的财富積累的越來越多,廣家曆代家主對他們手下的士兵也是毫不吝啬,幾乎是将所有精良的裝備都放在了他們的士兵身上。
有了那些十分精良的裝備,即使這些将士的戰鬥力并不強,但是在裝備的結合之下,也是能算上一個十分上遊的軍隊了。
但是廣家的志向并不在此,他們繼續經營他們的軍隊,隻是爲了做表面工作,在對抗外魔的時候,他們也是并不盡心盡力。
他們在暗地裏做着一些不爲人所知的勾當,這仙冥之地就是其中之一。
他們靠着那些不曾見過大世面的小家族,搜刮一些十分稀罕的物品,來幫助他們修煉自己家族中獨有的功法。
而這功法便是一切罪惡的來源,那廣家第一代家主便是意外得到了這種邪魔功法,需要不斷吸食别人的源力,從而提升自己。
而這種吸食也會将别人的生命消耗殆盡。
到了廣飛白這一代,他們不在直接的吸食别人的源力,而是将這些人綁架在自己家中的地牢裏,用一些十分稀罕的蟲子,将他們的生命力一點點吞食,同時,它們的源力也将被這些蟲子吞掉。
之後廣家之人隻是需要将這些蟲子帶在身邊進行修煉就可以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被發現的可能性也會小一點,而且這些蟲子乃是一個十分稀罕的物件,他們将别人的源力吸食,可以有附帶效果,能讓廣家之人在從中獲得巨大的意想不到的效果。
此等行徑完全就是畜牲所爲。
經過方離朔的一番調查,這等被廣家之人所抓起來的一共約莫數萬人。
這還隻是在廣飛白當家之時的所作所爲,這些被抓起來的人中,有些人是無牽無挂的修行人士,有些人則是爲國家奮戰的将士,還有一些人,乃是一些小小宗門的閉關長老。
這些人被廣飛白抓來,囚禁在廣家的地牢之中,成了廣家之人修行的犧牲品。
而這些事都不爲外人所知如此的行徑可以說是令人發指。
而廣家之人則是十分貪得無厭,雖然表面上一片道義,但是背地裏做的那些勾當确實十分讓人不齒的。
這巫族的物資便是讓他們廣加之人世世代代所貪下來了。
巫族本就是在十分艱苦的環境中生存,與外魔不斷的對抗,而朝中給他們的物資也并不是特别的多,若是能獲得這些物資,他們的生活将會更好,他們那些傷亡也會大大減小。
但是廣家之人也正是利用了巫族不與人族交流的契機,将巫族的物資幾乎全部收爲囊中,使得巫族在後面幾百年的戰鬥之中犧牲越來越大,生活環境也會越來越差。
巫族與人族的矛盾更多,但是那些将物資扣留下來的廣家之人卻樂享其成。
而廣家之人也利用自家城主的身份,謊報軍需将多餘的東西全部納入廣家,如此一來,廣家幾乎富可敵國。
當廣家所有的财物被搜出來數目統計呈上去之後,雷隕也被吓了一跳。
在震驚之餘,他原本所擔心的那些沒有辦法爲全軍打造武器的錢财物資也有了着落。
對于勾結外魔之事,廣飛白拒不承認,但是早有其他廣家之人供認不諱。
原來早在數十年前,廣家之人就想要與外魔獲得聯系,想暗地裏做着神虛宗的買賣。
但是要想獲得外魔的蹤迹,就必須要神虛宗輔助。
所以經過了數十年的尋找,廣飛白終于找到了神虛宗的所在之地。
他試圖要和神虛宗的當代宗主交流,但是卻被一口回絕,雖然這條路行不通,但是他沒有放棄繼續尋找與外魔交流的機會,終于在一次抗擊之中,他俘獲了一名受傷的青魔。
他與這位青魔達成協議,暗自将這青魔放走,等待了數日之後,果然在二人所約定的地點再次會面。
廣家與外魔也由此正式勾結。
廣飛白也不是蠢的,他将軍中的消息傳遞給外模之後,也不好大喜功,做出一些十分震驚世人的戰績,依舊是平平穩穩,近幾年來已經上入一流軍隊。
雷隕将所有的消息都看完之後冷笑了一聲,吩咐将這些呈上來的奏報分發給各個主将觀看。
一時之間,廣家的所有醜聞盡數被曝出,整個淩虛之境也尤爲震撼。
雷隕順應天意人和,将廣家一衆人在軍中斬首,一人未留。
那些被廣家作爲飼料的人,也盡數被查出了身份,若是還活着的自然被送還各處,若是不幸去世,則集中在一起安葬了,也算是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
廣家之事也由此告一段落
而雷隕自然也寫信回了定霄,讓雷清奕多多注意那些與廣家十分密切的家族,暗地裏也搜查出不少違禁的東西。
整個大陸也因爲廣家一事而肅清一番。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中,項朝将自己所推行的軍法,運用在所有的軍隊之中,所有的軍隊集中在一起訓練,原本大家會顧慮這些軍隊将士會不适應同其他軍隊一同訓練,反而會起内讧。
但是事實告訴他們,他們實在是多慮了。
在高強度的壓迫之下,他們根本沒有心思去想這些歪門邪道。
隻是求着自己能将今日的任務完成就好。
就是在這種同甘共苦的條件下,大家開始紛紛摒棄前嫌,心往一處放,力往一處使,多年以來,各軍之間的隔閡也在慢慢的消失。
這是雷隕十分想要看到的,他未曾懷疑過項朝的能力,隻是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這麽快。
靈族所供應的靈草源源不斷送來,在高強度沒日沒夜的訓練之下,輔于這些萬中無一的靈藥,将士們的戰鬥力在不斷提升。
而雷隕也在全大陸各地号召那些善于打造武器護甲之類的家族,與他們訂購了不少的武器護甲。
在約莫一年的準備之下,這些武器護甲已經打造完畢,而所有人的整體實力往上提升了許多。
項朝又将其中所有踏入聖境的人拎了出來,單單組成了一支軍隊,進入了更強勁的訓練之中。
在這一年裏,雷隕幾乎天天能看到天雷降下,他也從中獲得了不少的好處,雷系功法之中,便有一個是領悟天雷的,如今他對雷系的使用也比以前更加淩厲。
整個軍隊的實力提升的也如同項朝所想但,是他不敢放松一刻,因爲他知道現在還不是能夠放松的時候,隻有将外魔徹底的消滅,才使他們能夠真正慶祝的一天。
光陰似箭,一年時間也不過如此,原本雷隕會認爲這三年都會過得如此平靜,一日複一日般地來到與外魔決戰的時刻。
可就在此時一位血魔突然降臨了淩虛之境。
那一日風沙大作,狂暴的風卷不斷侵襲着淩虛之境,似乎要将個地方一舉撕碎。
雷允等人踏入城牆之上,遙遙相望遠方。
隻見一人淩空而立,在風沙之中并不能看清相貌,但是那一股沉悶的氣息便能讓人感覺到它的真正身份。
不少将士将自己手中的武器緊緊握着,不敢有一絲松懈,對面可是那個震驚大陸的外魔之中的血魔。
搞不好,今日便是要與那外魔一戰之時,到時候怕是血流成河,山河無色。
“桀桀桀桀你就是雷隕吧?”
雷隕踏前一步,淡淡道:“是孤,不知是哪一位血魔突然降臨此地?聽聞數萬年前各個血魔都被重傷,怎麽?如今終于露臉出來,來到此處,可是傷好了?”
“桀桀桀桀你倒是生了一張好嘴。”
“說吧,有什麽事?”
雷隕俺都和他過多言語,他知道這一位血魔的降臨,必然是伴随着什麽事情的到來。
一年的時間之中,他們迫使噬魔不斷與血魔之間聯系,将一些虛假的消息帶給他們,也在探索血魔之中的消息。
在這來往的訊息之中,他們發現血魔的傷勢并未完全恢複,這也是他們這麽多年并不出來作戰的原因。
若是這些血魔早就傷勢痊愈,怕是整個天乾大陸也将遭受一番浩劫。
不過當年神獸對于他們的重創,使得他們這麽多年沒有恢複過來,這也給了現在所有的生靈一絲喘息之機。
但是在訊息之中,也能發現那些血魔的耐心越來越少,他們似乎很想攻入大陸内部,獲得資源。
也是由此,雷隕知道這幾年的時間未必會好過,自從噬魔踏入大陸以來,便也就是外魔耗不住了。
在這麽多年被拒之淩虛之境之外,他們大概也将身邊所占有的物資盡數消耗了。
他們将噬魔派出來,也是證明了他們的急不可耐。
雷雲知道如果不能一舉将外魔消滅,就算是一直堅守此地,将外魔徹底隔絕在外,遲早有一日也是他們的勝利之事時。
但是狗急跳牆所産生的巨大傷害,也未必是這個大陸所能承受的。
這也是他們積極訓練部隊,增強自己實力的原因,這一仗遲早要打,隻是什麽時候打尚未可知而已。
現在另一個血魔降臨此地,也許也是他們将要提前踏入戰場的訊息罷了。
“我來也不是爲了别的,隻是想知道,雷隕殿下,你們到底什麽時候開打?我們可是已經等不急了呢.桀桀桀桀”
“哦?”雷隕不急不慢,“這就要開打了?”
過往一年的時間之中,外魔來侵擾的次數越來越少,他們都以爲外魔現在的資源不能維持它們進行過多的戰鬥,沒想到現在看來,他們是将所有的資源全部聚集在一起,試圖在一場大戰之中決定生死。
雷隕不怕和他們打,但是就怕對方的實力實在是摸不清楚,若是他們所能支持的資源比雷隕想象中要多得多,那麽他們這一戰之中撈不到好處。
在噬魔與他們血魔交流的訊息之中完全套不出來,他們到底還有多少的資源。
雷隕隐隐覺得,如果貿然開打,必然會有所損失。
“桀桀桀桀雷隕殿下,怎麽樣?打還是不打?你們不是特别想爲你們的祖先報仇嗎?你們那一代代視死如歸的祖先,可都是死在我們的手上,怎麽樣?一句話!”
“那自然是.不打!”
雷隕輕蔑一笑,紫霄破天戟瞬間祭出,遙指血魔,“不過你今日若是想要熱熱身的話,孤倒是可以奉陪。”
那血魔忽然沒有了聲息,轉而聲音驟然沉下,無盡的殺意也瞬間暴起,“既然雷雲殿下這麽有興緻,那我奉陪!”
說完,那狂暴的風沙飛揚,如同一把把暗藏的匕首,要将這整個世界撕碎。
衆人可以看到,那風沙的中心居然有着一點點的光暈。
雷隕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此處,那已經踏出半步的腳步,又收了回來。
長戟一帶,便被收了回去,“你耍詐?不玩了。”
說完,雷隕便吩咐衆人必須在自己的職責之處呆好,反正這些外魔也破不開淩虛之境的法陣。
那外魔呆了,也沒有想到雷雲居然收手了,這麽快,是他沒有想到的,不禁一愣,旋即說道:“雷隕,你個小人,居然不守承諾!”
雷雲不以爲然,“跟你這種外魔要守不守什麽承諾?你竟然耍詐,孤爲何不能也耍詐?你這風沙倒是有幾分意思,居然能将空間劃破,想來是準備與孤交手之時,趁孤不備,将孤吞入其中。”
血魔也沒有想到雷隕居然看穿了他,見今日交手不成,便隐身而去。
雷隕回去之後,将所有人召集起來。
“外魔那邊必然是堅守不住了,他們的行動越來越急躁,你們應該能感覺到,這與多年之前的形勢完全不同,先是噬魔進入大陸,現在又是其餘的外魔前來挑釁,這一系列都能表明出,若是再拖下去,他們可能就不行了。”
聞言至此,衆人的臉上都劃過一絲喜悅,這說明若是他們能堅守住此地,外魔不攻而破。
可是雷隕接下來的話,恍如在他們頭上澆了一盆冷水,“這仗不打不行,若是不打,我們便輸了!不要想着将此地堅守住,外魔不然會因爲資源耗而盡數死亡。”
“外魔的兇悍程度,你們不是不知道,這神獸建立的法陣已經維持了很多年了,這法陣随着時間的推移,已經消耗了許多,若是能被他們找到一處薄弱之點,舉兵進攻,此地必然被破。”
“若是法陣破了,我們才與之對抗,那我們便陷入了劣勢。”
“到時候且不說我們能不能攔住這些外魔,隻要給他們一絲喘息之際,讓它們進入這大陸内部,獲得資源的他們将無比壯大,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此言一出,不少人的臉龐煞時白了起來。
“那”一位主将猶豫着開口,“不知陛下準備如何應對?”
“這也是孤将你們聚集在此處的原因,接下來孤會将一些任務分配給你們,你們要認真的完成,你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将對我們未來與外魔戰鬥起到至關重要。”
雷隕神色嚴峻,不禁讓他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隻要是陛下所言,我等必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雷隕滿意地點了點頭,将一些任務分配給了他們,随後他們也就各自離去執行自己的任務了。
方離朔等人在主将們離去之後,進入了營帳之中,見雷隕臉色嚴峻,不免開口問道:“殿下已經将所有的事情布置下去了,想來不久之後便會完成的,一切也盡在我們的掌握之中。”
雷隕搖了搖頭,“孤不是在擔心這件事,今日那血魔來此,孤本是想要與他交手二三,探一探他的實力,但是那突然出現的空間裂縫可不是什麽尋常玩意兒,若是在我們正式交手的時候,他們使出内容東西很可能會造成我方大量傷亡,這種事情不能不防。”
“坦白來說,孤隻是能感覺到那一絲危機,卻不知道這空間裂縫到底有多大的威力,現在也隻能往壞了處想,但是具體的我們還是不清楚,我們隻能不斷的增強自己的實力,讓自己在未來與外魔對抗的時候,不處于下風。”
“在淩虛之境,生死隻在一瞬,若是低估了對手的能力,隻會讓我們傷亡增大,這對我們是萬萬不利的。”
“諸位也不是不知道,外魔的數量到底有多麽龐大,這麽多年厮殺下來外魔的數量隻增不減,哪一次清洗而來之時?不是萬萬之兵來臨?”
“雖然說我們的能力也在一點點上升,可是我們應該能感覺到,外魔的實力是多麽強大,若是他們舉兵來犯,我們真的未必守得住。”
聽着雷隕的一番言論,所有人都沉默下來,雷隕所說的話,完全将他們的心都提了上來,對戰外魔完全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完成的事,但是現在由于外魔的資源緊缺,他們舉兵來犯的日子不會太遠了,也給了衆人現在十分大的壓力。
“戰一定是要戰的,但是要做好準備,不能盲目戰鬥。千萬不要懈怠,雖然說現在這位血魔來試探了一下我們,但是大戰還沒有那麽快開始,我們還是有時間準備的。”
“項朝,軍隊上面的事還是要你抓得緊一點,武器和靈藥之類一定要供給上,盡量讓大部分士兵都能快速的提升戰鬥力。”
項朝上前一步,抱拳沉聲道:“臣謹遵殿下令!”
雷隕點了點頭,“方離朔。”
方離朔踏前一步,“臣在!”
“各個宗門方面的事,你要多多留意一下,你看看能不能召集更多的人進入淩虛之境,如果我們士兵的數量能增加一倍的話,來日戰鬥之時,我們的勝算也就大一點。”
“是!”
“裴鴻,孤讓準備的材料都準備好了嗎?”
裴鴻上前一步,抱拳道:“回禀殿下,都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随時可以進行法陣布置。”
“好,将孤之前所需要的東西多多準備一點。”
“是!”
“容幼璇,上次給你的那些東西研究好了嗎?”
容幼璇一笑,将一個小小的瓶子拿了出來,“殿下,這就是那東西了。”
“哦?”雷隕接過一看,雖然沒有打開,但是很是好奇,“這東西的殺傷大概是多少?”
“回禀殿下,指着小小的一滴,約莫可以殺數萬人。這一瓶,大概可以殺千萬。”
容幼璇輕聲的言語卻讓在場不少人不寒而栗,隻這小小的一瓶,居然有這麽大的殺傷力,這等東西居然就這樣擺在他們的面前。
“難道你隻提煉出這一瓶?”
雷隕将那瓶子還給了容幼璇。
容幼璇點頭,“做這東西實屬不易,已經是耗費了很長的時間。”
雷隕點點頭,問道:“一年之内你還能再做出一瓶嗎?”
“很難。不過,我可以試一試。”
得到了如此答案的雷隕微微一笑,“那你就專心研制這個東西,未來在戰場上這東西沒準可以發揮巨大的作用。”
“是。”
說完這些,雷隕将目光投到其餘人的身上,“平時裏,多多增加自己的修爲,看不看能不能更上一層樓。”
其餘人紛紛稱是。
雷隕又說了其他的東西,便揮手讓衆人退下了。
整個淩虛之境的氣氛更加凝重,所有人都投入了更大強度的訓練之中,上至主将,下至士卒,無一不把自己往死了練,就是爲了以後在對戰的時候不會拖大家的後腿。
在方離朔的計劃之下,這大宗門也将自己的得意弟子送入淩虛之境。
當整個大陸都知道血魔上門挑戰這事,無一不開始了緊張的修煉,各大勢力以及宗門背後的關門老祖,都紛紛出關等待外魔發起總攻的那一天,前去支援。
整個大陸陷入了從所未有的團結之中,舉國上下萬衆一心,外魔是他們奮戰的唯一目标,之前有過隔閡的各大勢力,或是宗門紛紛何解,他們共同的目标便是消滅萬魔,這些舉無輕重的小事便放在了一旁。
雷隕也給予了他們支持,許多散修來到了淩虛之境,并沒有歸于軍隊而是尋了一處無人的地方,獨自生活與修煉。
雷隕吩咐人将一些物資送給他們,在他們需要武器等東西的時候,也紛紛支持。
這些人十分中肯,不會因爲需要物品而去多要東西,而且他們來到這裏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要長期奮戰的準備,身上的物品都帶的十分齊全。
雷雲對于他們的行爲十分肯定,雷清奕也在定霄直接下诏書,褒獎他們。
不知多少人對此趨之若鹜,一時間,在林緒之境所屯的戰鬥裏便大大上升。
雷隕對此喜聞樂見,就在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走的時候,一個意外突然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