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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青心念一動,一旁的黑狼如同離弦之箭向孔宏茂撲了過去。
孔宏茂勃然變色,用源力劃破手掌,随後将鮮血灑在赤猩的身上。
赤猩大吼一聲,周身的皮膚都變得鮮紅,如同被火焰燃燒一般,随後向黑狼沖去。
“火雲蟬印,攻!”
孔宏茂身後的天邊燃起火雲,漫天火雲彙聚而來,化爲五頭粗達數百丈的巨大火龍。這些火龍竟有六角五爪,猙獰可怖。
“呼,呼,呼”一頭頭火龍向樊青和那黑狼方向落下。
樊青面如土色,隻得召回黑狼。
噗的一聲,樊青将金陽刀插入面前的土中,口中低吟這什麽,随後金陽刀突然變大,發出的金光将樊青和黑狼護住。
一隻隻火龍不斷沖擊着那道金光,“噗,噗,噗”那些火龍接近金光便被吞噬。
金光剛剛消失,兩道巨大的紅色拳頭便向樊青和黑狼揮來,樊青躲避不急,被那拳頭直接擊飛,而那隻黑狼則被擊中頭顱,當場斃了。
孔宏茂趁機近身,一口扼住樊青的喉嚨,将他領起,怒目切齒道:“樊青,我與你無冤無仇,你此番何意?!”
樊青被掐的喘不過氣來,睜眼想要尋找項沖的身影。剛剛那五十幾名蒙面男子,便是事先安排的埋伏之人,而項沖便是他們的主将。
樊青臉色青紫,努力睜大眼睛向遠處看去,隻見百米之外,五十人靜靜站着,仿佛面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領頭一人手持長劍,一雙明亮的眼睛中帶有一絲笑意。
樊青的心突然涼了下來,他知道,那手持長劍之人就是項沖,他是不會救自己了。他今日的目地是想要自己和孔宏茂兩敗俱傷,他坐收漁翁之利。
樊青将視線轉回孔宏茂身上,眼中帶有一絲悲憫,既是孔宏茂命運的悲憫,也是對他自己命運的悲憫。
“咔”孔宏茂用力一捏,樊青的喉骨便被捏斷。
孔宏茂随意一扔,樊青的屍首如同斷了線的風筝,飛了出去,重重落到地上。
他緩緩轉身,面色平靜地看着那五十人,他今日必當葬身于此,但是他們也要爲之付出代價!
項沖看着孔宏茂眼中的決然,心中笑意更深,拉下自己的面罩,抱拳行了一禮,“在下有話要和孔前輩單獨說,不知孔前輩可否讓在下過去?”
孔宏茂沒有應答。
項沖大步向前,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讓人感覺春風和面,心中也平靜了不少。
“孔前輩,靈王已經去了。”
孔宏茂身體一僵,渾身的力氣如同被抽空,自己視爲生死之敵的人死了?一時間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
“還有,您的女兒出靈族也是我安排的,她到了人族所遇到的所有事情也是我安排的。”
孔宏茂眼瞳一縮,有一隻無形的雙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讓他發不出一點聲音。不,不可能,他今年不過二十歲,八年前他隻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他連靈域都沒有出過,他不可能做到這些!
項沖看着他呆滞的表情,輕笑一聲,那聲音低沉純淨,富有磁性,再配上他白淨俊朗的面容,怎麽看都是一副濁世玉公子的模樣。
“我其實不是項沖,我叫項朝,不知孔前輩可有印象?”
孔宏茂聞言,立刻後退幾步,如同見了鬼魅一般。不可能啊,這怎麽可能?!
項沖和項朝其實是孿生兄弟,隻是他們三歲的時候,項朝玩耍時一個不慎,與其伴生靈獸一同掉入了一處偏僻的井水中。那井水是聯通外界的,掉進去後很難尋到,當時村子裏組織人手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便當他已經死了。
原來他沒有死,他回來了,那項沖呢?
項朝負手而立,“我十年前就已經在關注靈族動向了,一年前親自回來,目的是要讓靈族出世,但是你知道,靈族這麽多年來,看似平靜,其實幾個家族争奪權利搞得靈族已經烏煙瘴氣。所謂不破不立,我得給他理一理,是吧,孔前輩......至于項沖,我沒殺他,隻是将他藏了起來。”
孔宏茂看着面前這個豐神如玉的男子,卻有一時的恍惚,覺得這是披着人皮的羅刹。
這一切居然是他一手安排的,自己女兒意外進入人族,然後反抗靈王,要求靈族出世,到靈族分裂,局面混亂,爲了籠絡人心,他和樊青都舉起了靈族出世的旗子。可這些都是按照他的計劃在發展,他竟将一個靈族都玩弄于股掌之間!
“你殺了我又這樣?孔氏還有其他人!而且别忘了,你自己就是項氏的人!如今滕、厲、項、孔在靈族都威望甚重,你如何能扳倒?你不過是癡心妄想!”
“你死了,孔氏就倒了一半,再加上你叛族,到時候我隻需恩威并施,便可讓他們對我死心塌地。項氏自然也是叛族,而滕氏和厲氏都是我的人啊。孔前輩,這下,您可以安心地去了!”說罷,手中長戟一揮,孔宏茂人首分離,血揮長空。
項朝吐了一口氣,唉,扮這個項沖好難,他是個悶葫蘆,可自己是個話唠啊,可給自己憋死了。今天說了這麽多話,開心............
項朝極目遠眺,萬裏無雲,天空一碧如洗。
這一切才剛剛開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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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族東區
項朝單膝跪在石室中,旁邊的空地上放着樊青的屍首。
項定放下手中的七尾靈貓,上前将項朝扶起:“沖弟這般做甚,你我乃是一家人,怎麽如此見外。”
“屬下見首領,自是要行禮。”項朝一臉正色。
看他如此執意,項定也不勉強,“事情都解決了?”
“是。”
項定本來以爲項朝會背叛自己,可那日晚上,項朝主動找到自己,将樊青與他說的話全盤托出,并提出了一石二鳥之計。
項定曾懷疑過他的居心,可他卻一臉奇怪,“我不是項氏人嗎?爲項氏着想不是應該的嗎?”
雖然項定信了,但是還是留了一個心眼,在這次那五十人中安插不少自己的人。
項定緊緊盯着項朝,“對了,你今日誅殺孔宏茂時爲何突然上前和他說話,說了些什麽?”
“那孔宏茂殺了樊青時,源力尚未枯竭,應該還能再運用火雲蟬印,若是強攻怕是會有死傷。我便假意接近他,和他說靈王已死,轉移他的注意力再趁其不備,殺了他。”項朝臉色如常答道。
項定盯了項沖一會兒,見他面色平靜,便不疑有他,又問了一些孔宏茂派系的人如何安排,項朝說了自己的一些看法,随後便揮手讓他退下了。
出去後的項朝慢慢放松了身體,緊握的雙手還有一絲絲顫抖。這項定疑心太重了,我幾次差點暴露。沒關系,你也就這幾天能蹦哒了......
項朝回去後将這裏的情況傳遞給厲柔懷,讓她聯絡在孔宏茂陣營的内線,着手暗中接過這個派系。
林啓天以爲自己在靈族一統的事情上起的是主導作用,可現在看來應該是工具人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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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柔懷接到消息後,大喜過望,連飯都沒吃,就直接跑到了滕鴻遠那裏,與他商議接下來的事情。
林啓天看到厲柔懷兩眼放光,火急火燎的樣子,突然就明白了什麽。
願有情人終成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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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狂風大作,月滿于空。
孔家族人被迅速控制并囚禁,來自靈族一派和項定一派的兩撥人厮殺了一個晚上,終于在破曉之際分出勝負。
靈族一派由于在這裏早就埋下了不少内線,所以毫無懸念地勝了,但一切還沒有結束。
他們将所有人召集起來,告知衆人孔宏茂與樊青因利益相鬥而死,并宣布了靈王臨終之際同意靈族出世的消息。希望衆人可以回歸靈族,支持新靈王,重建新家園。
孔宏茂本身就已經年老,無力處理事務,許多事情都是交給下面的人做。而孔家幾個族人也是非常不争氣,且總是高高在上,許多靈族人對他們頗有怨氣。
而厲柔懷當時也是抓住這個關鍵點,将自己一直暗中培養的繼承人雲睿靜,送入孔宏茂的陣營。
她一步步爬到了孔宏茂副手的位置,幫助孔宏茂處理政事,也借機樹立起自己的威信,與孔家子弟形成鮮明對比。
所以當她毫不猶豫地歸順靈族時,許多人也追随于她,歸順靈族。
但是還有小部分人和孔家子弟交好,不願歸順,雲睿靜當機立斷将他們囚禁起來,待靈族統一再做發落。
到此,孔宏茂的勢力正式瓦解,隻還剩項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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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域東區
在孔宏茂一派被大清洗的時候,項朝也安排了部署,三日之内,他就要讓整個靈族重新一統!
項朝将伏兵安排在陣營不遠處,自己孤身進入項定的房間。
“來了?”項定懶懶地坐在主座上,一手扶着懷中的靈貓,一手随意地翻着書籍。
“項首領知道我要來?”項朝頗爲驚訝,難道他看穿了?
“你做得的确天衣無縫,我本來都已經信了,可今日你走之後,突然來了一個人,讓我明白了這一切原來都是你所作所爲。出來吧!”
說罷,一旁的屏風後來走出來一個和項朝一模一樣的人,此人就是真正的項沖,他一襲黑衣,臉色蒼白,神情中盡是憤恨,“朝弟,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