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過一刻,比試場裏座無虛席,胡元青闊步上台,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
“壽昌城五年一度的大比即将開始,我胡元青代表胡家獻上王級靈草火鳳竹,作爲此次大比的獎品。”言罷,胡元青拿出一節半隻手臂長短的竹子,隻是這竹子通體火紅,聚神之下,還能聽到絲絲鳳鳴。
台下一位服飾華麗的人興奮不已,“我的天,胡城主也太大方了吧!這火鳳竹雖然是王級,但是如果被擁有火系的人使用的話,這效果可比一般帝級靈草還強!”
其他人聽到後也都握緊雙拳,眼中一片火熱。
林啓天撇了撇嘴,這東西是還不錯,但是遠沒有我的紫炎幻蓮好。
胡元青勉強維持着笑意,若不是自己之前準備的那些獎品被燒了,我才舍不得拿出這等寶貝來。可這也是沒辦法,畢竟自己是城主,若不拿些像樣的東西豈不被他人恥笑?
比試場内有專門的相關人員上前,将這火風竹收了起來。
季家家主季泰,拿出可瞬間恢複所有源力的天璇丹。
馮家家主馮弘濟,拿出王級上品武器水雲鞭。
申家家主申良戰上台,右手一揮,一把長戟現于手中。那長戟似是被一條蛟龍緊緊纏縛,戟身布滿着蛟龍鱗片,在戟尖處,鋒利的刃尖流溢着森森寒芒。
“申家用這把尊級上品的‘陌塵戟’作爲此次大比的獎品。”
申憶之輕咬紅唇,心中震驚不已。這可是申家的傳家之物,怎麽會被拿來當獎品?!
整個比試場鴉雀無聲,衆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尊......尊級?”
不知誰的一聲驚呼打破了落針可聞的比試場,瞬間,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一個個都緊盯着申良戰手中的長戟,眼中盡是難以掩蓋的貪婪之色。
申良戰輕笑一聲,手中長戟一抖,一股冷厲的殺氣如同一把長劍抵在衆人的心口。
強如聚靈境圓滿的胡元青也被這殺氣壓的呼吸一滞,一些修爲較低的直接被這殺氣吓昏了過去,其他人也都感覺胸口發悶,背後冷汗一陣,搶奪長戟的念頭也都消失了。
“這陌塵戟還是先由我保管,待到大比結果出來,再交給獲勝者。”申良戰突然将視線轉到林啓天身上,“希望這次大比是你獲得這陌塵戟。”
衆人将視線全部轉了過來,場上一些人開始竊竊私語,讨論林啓天的身份和實力。
林啓天:???
申良戰下台後,胡元青決定将“陌塵戟”作爲大比第一名的獎勵,火鳳竹作爲第二名的獎勵,第三名是水雲鞭,第四名是天璇丹,第五名可以獲得一部靈級中品的功法。
随後便宣布大比明日正式開始,随後衆人便慢慢散去。
“爹爹!”申憶之離席後,臉色陰沉地喊住申良戰,“你爲何要将申家的陌塵戟作爲獎品?!”
申良戰深深看了她一眼,“是你奶奶讓我這麽做的。”
随後越過申憶之,走到林啓天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好你,你加油,一定得把陌塵戟赢回來,不能讓别人拿了!”
林啓天:......您爲什麽不直接送我,這樣就不會有别人拿了......
“有什麽疑問,就去問你奶奶。”申良戰丢下這句話便離開了比試場。
申憶之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啓天,也轉身離開。
林啓天:???
............
第二日
林啓天坐在貴賓席上,氣定神閑地拿出自己所有的金币叫小六去壓他赢。
待小六走了之後,申憶之才開口:“你這般自信?”
林啓天譏笑一聲,“從陽巍坡裏出來的那些,也就你也許能赢我,其他人都不是我的對手,就這樣我還不壓自己赢?”
申憶之微微一笑,“善意”提醒道:“實力在凝血期以下的才能進入陽巍坡,能活着出來的人都可以參加這大比。但是,那些在三十歲以下,且修爲在聚靈境以上的也都可以參加。對了,這次參加大比的人中,最強的是擁有聚靈境中期的馮家二子馮濤。”
林啓天頓時面如土色,氣急敗壞地喊到:“那你剛剛怎麽不阻止我?!”
申憶之懶懶的靠着椅子,無所謂道:“又不是我的錢,況且,我這不是怕壞了你的興緻嘛......”
林啓天:............您這就不壞我的興緻了?真是快樂呢......
......
一柱香後,在那衆多目光的注視下,胡元青站到台上,沖着觀戰席上拱了拱手,朗笑道:“今日是壽昌城大比之日,大家都知道這大比的規矩,我也不多言,直接進入正題。”
話音一落,胡元青的目光看向一旁的侍者,那侍者會意,走進比試場中的寬大場子中,然後取出一個竹筒,竹筒中插着不少的竹簽。
“老規矩,抽簽定對手,所有參加大比的人,都出來抽簽。”
聽得此言,比試場中陸陸續續走出數十個人,各自都是從侍者手中的竹筒内取走一支竹簽。
衆人抽簽完畢後,胡元青指着身後的四處場地,朗聲道:“比試場裏有四處比試場地,請抽到前四位數的人,前往相應場地進行比試!”
林啓天看着手中的竹簽,上面有黑色筆墨寫着“一”,随後眉開眼笑,好兆頭啊!
瞟了一眼申憶之,她手中寫的是“三”。
不是對手,林啓天稍稍心安,也不再停留,蹦蹦哒哒地去了一号場地。
這比試場的場地是在原有的平地上挖了一個巨大的土坑,四周和底部都用平整的石頭砌了起來。細看之下才能發現,有些石頭上都有着細微的裂痕,想來是之前比試所緻。
林啓天下了場地,才見到一位身材健壯的男子正站在不遠處。
那男子看到林啓天後,面色變得煞白,還沒等裁判開口,便直接宣布認輸。
林啓天疑惑地摸着後腦勺往貴賓席走去,想了好久才想起來那人好像是陽巍坡裏面的一個,怪不得!
唉,不管怎樣,小爺的錢回來了!
回到貴賓席,林啓天看到申憶之也坐在一旁,“你也結束了?”
申憶之點了點頭,“對方認輸了。”
胡元青看第一批的四組,竟然有兩組還沒開始就直接認輸結束了,無奈地搖了搖頭,一揮手,喝道:“大比開始!”
随着胡元青喝聲一落,比試場中的氣氛瞬間暴漲,兩個場地中人影閃動,最後撞在一起,霎是激烈。
整整一天林啓天都沒有出手,遇上的都是陽巍坡裏的那些家夥,一個個都識相地認輸了。他毫無懸念地進入前十。
但是林啓天并不開心,因爲現在大家都壓他赢,到了後來賭盤都沒有關于他的押注了。
一天,他隻賺了三百個金币......
若是其他人知道林啓天的想法,恐怕恨不得給他掐死,這三百個金币已經夠壽昌城内一個富庶的人家三年的開銷了。他居然還嫌少?!
......
第三日,林啓天的對手終于不認輸了,但是今天還是沒有開他的賭盤押注,這讓他怎麽賺錢?!
他看着面前這同爲聚靈境小成的男子,轉了轉眼珠子,心中頓有一計。
對面的男子名叫馬應,他手持長劍,面色凝重,雖然同爲聚靈境,但是他聽說自己面前這個林啓天,曾一劍破了陽巍坡裏面衆人合力都未曾打開的法陣,這實力得是有多強啊......
上場看到林啓天後,他也曾想過認輸,但是畢竟來都來了,而且隻要這局赢了,自己便就有了進入肇靈山的資格。不管了,不能讓自己後悔,拼了!
“開始!”
喝聲一落,馬應手中長劍一揮,一道白色劍光如同雷霆一般向林啓天襲來。
林啓天微微挑眉,“啧,就這?申憶之的劍比他快多了,也有氣勢多了,看這劍光,軟綿綿的,啧啧啧。”
沒辦法,還得演......
林啓天等那劍光快逼近自己時,才“堪堪反應過來”,“急忙”躲開,還“一不小心”摔了個屁股蹲。
“這林啓天怎麽回事?不是說他實力過人嗎?這麽這一劍都躲得如此吃力?”一位觀戰之人皺了皺眉,向着旁邊的人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難道他沒有那麽厲害?都隻是傳聞?”
申憶之一劍便解決了對方,随後回到貴賓席,看向場内時,眼角抽了抽。
林啓天正被一男子持劍追逐着,那男子的劍芒不斷向林啓天射去,但是林啓天每次都堪堪恰好躲過,有時候還在地上打了兩個滾才勉強躲過去。
他在......幹嘛???
申憶之還是基本知道林啓天的實力的,之前她以爲自己若是用了破魔劍意,便會略勝林啓天一籌。
但是當得知林啓天一槍便敗了梁正時,她開始正視林啓天的實力。她自己就算用破魔劍意,也不能做到一劍便敗了梁正。細細回想之下,自從認識林啓天以來,好像都從未見過他用全部的實力。
場上這個男子雖然是聚靈境小成實力,但是對于林啓天來說并不難對付,至少林啓天絕不會被打得不能還手,隻能逃。
申憶之沉吟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麽,無力地捂了捂臉,“那些錢有那麽重要嗎?把自己搞得那麽狼狽,讓自己下一局的勝率高點,然後多賺點?”
半個時辰後,其他三組比試都結束了,可林啓天還在比試場地内逃亡......
申憶之看得有些累,讓小六給她買點糕點。
其他有些人不耐煩地咒罵:“這林啓天有病吧,打不赢就認輸啊,這跑來跑去算什麽玩意?太狗了!”
“就是,這什麽東西,煩人!”
一個時辰後,林啓天成功把對方源力耗盡了,最終取得了勝利。
林啓天累得像狗一樣地回到貴賓席,上氣不接下氣地将自己所有家當掏給小六,“小......小六哥,隻要......隻要不是......不是馮濤和申憶之,就......就壓我赢......啊,累死......累死我了!”
申憶之白了他一眼,他就這麽窮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