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兒吧!”陸吾看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林啓天,有些擔憂地問道。
這家夥,居然一口氣喝完了泉眼裏所有的泉水,一滴都沒有剩下!關鍵是這泉水的量還不小,就算是給像自己這般體格巨大的神獸飲用,也綽綽有餘。
陸吾看着林啓天那明顯鼓了好幾倍的肚皮,無奈的搖了搖頭。
“沒得事,我還健在,我隻是需要......需要......嘔......”林啓天終是忍不住倒身吐了起來。
“你這小子......”陸吾嘴角抽了抽,“喝死你算了......”
半晌,林啓天才将腹中多餘的水給吐完了,他狼狽地擦了擦嘴角,然後打了個飽嗝,“咱們去别的地方吧。”
随後,林啓天将洞中散布的玄布鼠的蛋盡數收進了靈戒中,幾個越步便離開的山洞。
剛到地面,林啓天将神識向四周探去,卻隻能感受到周圍全是枝葉如蓋的樹木,“往那邊走?”
陸吾遲疑了一會兒,旋即道:“向北吧,現在也不能判斷哪裏有好東西,咱們向着剛剛的三破重山甲相反的方向走,省的又遇見它麻煩。”
林啓天點了點頭,随後如同破虹白箭,向着北方沖去。
約莫半個時辰後,林啓天仍然穿縱在蔭翳蔽日的森林中。
林海浩瀚的森林似乎無邊無際,行了這麽長時間,所見皆是樹木,沒有半點别的東西。
林啓天停了下來,立于一棵巨樹上,“這怎麽回事?怎麽在兜圈子?前面那顆樹上的三道指痕,是我之前做了的記号。”
陸吾觀察了一下周圍,“我們可能入了什麽奇怪的法陣,這種法陣都是有陣眼的,隻要找到陣眼,就能出去。隻是現在這森林的樹木太多了,無法觀到其全貌,要找的話,怕是得花點時間了。”
林啓天嘴角微微上揚,“全貌?這好辦啊!”
話音一落,林啓天周身有許多冰刃在快速形成。
“玄冰陣,結!”
冰刃風暴應聲而起,将周圍的樹木全部連根拔起。
“浴火麒麟!”
“呼!呼!呼!呼!”
四隻火麒麟從法陣中暴怒而出,向着四個方向同時掠去,帶起一陣火焰,大半的樹木盡數燒起。
......
火焰褪去,風暴消散,數十裏内原本郁郁蔥蔥的森林成了一片黃土。
林啓天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下子可以看到全貌了吧!”
“你還真是......簡單粗暴......”陸吾頓了一下,突然急呼,“你看看前面!”
林啓天尋聲而望,隻見前方不遠處的黃土上有數條綠芽抽出,随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而腳下也有數條綠芽探出,林啓天急忙讓開,不到一會兒,所有的綠芽都長成了參天大樹,與之前無異。
“小子,我們這是進了幻境了!”陸吾笃定地說道。
“嗯?”
“你看看你後面的那棵樹,上面還是有着你之前做的三指标記,若是樹木當真是重生,自然不會再有那三指标記,可見不是這樹有問題,而是這整個環境都有問題!再聯系我們之前一直兜圈子,可以斷定這是幻境!你可覺得身體有何不适?”
林啓天仔細感知了一下,旋即搖了搖頭,“沒什麽特别的感覺,和平常差不多。”
陸吾松了一口氣,“那便好,有些幻境會快速吞噬人的體力或者源力,将其活活耗死。還好這幻境不是那種,否則便麻煩了!”
“現在怎麽辦?這要怎麽出去?”林啓天又看了看周圍,這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走了。
“每一個幻境都會有操控者,我們需要将那操控者引出來。而有一個方法能快速将其引出!”
“什麽辦法?”
“找個地方先躲起來,随後将自己的氣息放得悠長,慢慢地再放得微弱,最後屏住氣息,用源力壓住心跳,形成一個假死的狀态。所有的幻境形成的目的,都是困死進入幻境的生物,如此做可以迷惑操控者,讓他認爲你死了,到時候他沒準會入幻境查看,我們需得耐心等待。”
林啓天依言縱身,直接跳上了一棵巨樹的枝丫上。随後悠緩地延長氣息,再漸漸收斂,最終屏住氣息,用源力壓住心跳聲。
......
整整四個時辰,都沒有任何動靜,林啓天就如同死去一般,沒有氣息,沒有心跳,隻是偶然的眨眼可以确保他還活着。
林啓天也不急躁,就這樣一直等着。
“嘎吱......”一道細微的聲音突然響起,林啓天并沒有可以跳下查看,隻仍舊靜待着。
随後一具泛着白光的骷髅緩緩出現在了林啓天的下方,它拖着自己那一具白骨如同僵屍一般慢慢行走着。
“不是說操控者會來嗎,怎麽來了一具骷髅,而且這骷髅是活了?”林啓天頗爲驚訝。
“這就是操控者,應該是此人生前最後一刻用修爲造了這幻境,并讓自己的一縷殘識留在了這裏。死後,這人的屍骨便隻有那一縷殘識維持着,操控着這幻境。”
“那現在人已經引出來了,這要怎麽破開這幻境?”
陸吾眼中閃過一絲寒意,“最直接的辦法當然是殺了他!”
林啓天撇了撇嘴,“他已經死了,現在是骷髅,還能讓他再死一遍?”
陸吾如同和白癡說話的語氣,“當然可以了!隻要滅了他最後一縷殘識,自然就算殺了他!”
行吧......林啓天将注意力重新放到那具白骨上。
“嘭!嘭!嘭!......”
林啓天将源力一撤,彭博的心跳聲如同擂鼓,下方的白骨立刻注意到了,旋即轉身看着林啓天,眼眶的空洞慢慢聚起了白光。
“吼!......”
那白骨怒叫一聲,嘶啞的聲音摻雜這無邊的森寒。
林啓天捏了一個法陣,随後化作一道殘影,朝着白骨攻去。
“咻!咻!咻!......”
周圍的樹木中突然抽出許多枝丫,朝着白骨卷去。
那白骨一閃身,便躲過了那數條枝丫的襲擊。
“這骷髅躲得倒是挺快的!”林啓天低喃一聲,随後一頭浴火麒麟從那白骨的身後突然暴襲而去。
那白骨也是一頓,旋即一個箭步,不偏不倚得恰好躲開了。
林啓天抓住時機,手握匕首,直接沖上前去,橫斬一刀。
“次啦———”
原本削鐵如泥的匕首,此時卻極爲艱難地砍進了那白骨手臂的一半。
“這還是人嗎?骨頭這麽硬?我這可是尊級下品的匕首,都不能直接砍斷?”林啓天偏偏不信邪,體内源力翻湧,噌的一聲,那匕首成功将白骨砍斷。
那白骨周身氣勢暴漲,一道道黑色煙霧從骨中滲出,随後凝聚成一頭惡獸。
“硿!......”
惡獸嘶吼一聲,便向着林啓天撲來。
“小子!退!别讓這黑氣碰到你!”陸吾急呼道。
林啓天怒罵一聲,立刻向後狂退,随後周身的冰刃卷起狂風,将那團黑霧形成的惡獸卷走。
“剛剛那是什麽?看起來好惡心!”林啓天看着,下方正慢慢朝自己行走的白骨,有些嫌惡道。
“可能是毒氣,也可能是怨氣。若是毒氣還好,你本身就可以抗拒一些毒性,想必不是很特殊的毒,都難以傷到你。但若是怨氣,那便麻煩了。”
“怨氣?”
“嗯,這怨氣,乃是死者生前的未結之欲凝結而成。欲望越強,這怨氣便越厲害。若是被這怨氣碰到,極有可能瞬間沉迷在他的怨氣中。人皆有七情六欲,這欲望大多是相同的,他的怨氣會讓你感受到他當初痛苦的萬倍,這種折磨會讓人很快便失去理智,成爲一個瘋癫的廢人!正是這黑氣不能确定是哪種,所有你一定要提防些!”
林啓天臉色微微凝重,旋即縱身而下,猶如白龍入淵,周身的寒氣越來越徹骨,所過之處皆留下了一片片殘冰。
“咻!咻!咻!......”
數百冰槍先行,化作一道道箭影,直射白骨。
那骷髅仍然向前走着,不斷地扭動這身體,巧妙地剛好躲過所有攻擊。
“結!”
林啓天怒喝一聲,數道寒氣集結于手中,暗色的匕首上附着一層冷冰,猶如雪中伏豹,寒人心魂。
“斬!”
喝音一落,林啓天手中劃過數道刀影,如同千萬纏繞的蛛絲,向着白骨絞去。
“轟!轟!轟!轟!......”
掠過白骨的每一個刀影都帶起了一陣破爆聲,随後斬入其身後,将數人合抱的拘巨樹直接切斷。
淩厲的刀勢帶起了一陣煙塵,未散的寒氣将方圓數十裏的地方全部凍結。
林啓天踏冰而立,定定看着站在下方身軀破敗的白骨。
它的眼眶裏白光依然,如同不滅的聖火,支持着它繼續向着林啓天走來。
“靠,這什麽玩意?打不死了?”林啓天徹底沒話說了,這白骨的肋骨都斷得差不多了,兩隻手也沒了,可還是不死不休般地朝着自己走來。
“行!小爺今天徹底送你一程!幻境裏面,也不用擔心被别人看見!”林啓天的眼瞳慢慢抹上一層藍色。
“喝啊!......”
“轟隆隆!———”
随着林啓天的一聲狂吼,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響起一陣陣雷鳴。
“呲啦!——呲啦!——呲拉!——”
數道藍色的閃電轟然而至,将其身邊的樹木盡數轟碎。
“給我死!”
林啓天話音一落,萬千雷霆瞬間向其手中襲去,眨眼間,一個巨型的雷霆長刀在其手中形成。
“滋!滋!滋!......”
長刀上的雷電還不斷蟄伏跳躍着,遠遠看去,猶如一條條小龍遊走在長刀周身。
“轟!———”
長刀破空,直接将空氣轟得作響。
一道藍光閃過,直沖白骨砍去,頓時,長刀周圍的雷霆直接轟擊到了地面,萬冰破碎,一道道冰寒的霧氣直起。
“咔......咔......咔......”
一陣輕微的聲音響起,可怖的白骨被橫斬而斷。
林啓天終是松了一口氣,手中的雷霆也瞬間散去,隻留下身旁數十裏焦黑的地面和樹木。
“總算死了......這......”林啓天話還沒有說完,隻看見那白骨中的一縷白光向着自己沖來,林啓天下意識要躲,可自己的速度遠沒有那白光快,那白光刹那便撞到他的腰上。
“這什麽?剛剛是不是進了我的身體?!”林啓天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腰間,十分慌亂。
陸吾出聲安慰道:“沒事兒,那白光被你的七情欲塔收了。”
“嗯?這七情欲塔還有這功能?”
“那白光是那人最後一縷殘識,他生前也是懂的幻境的,和七情欲塔有些相同,吸收那殘識應該是對它自己的一種修複。”
林啓天拍了拍心口,啊,吓死我了......
他看了看周圍,所有的樹木都在漸漸破碎,這幻境,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