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來福死死咬住金色法陣,大有“你不給我另一把劍,我就不松口”的意思。
他肥碩的身體全憑一張咬着金色法陣的嘴半挂在空中,惡狠狠地嘟囔間,口水順着嘴角往下直流。
項紫凝直接撇開臉,一副“我絕對不認識這個人”的表情。
林啓天扶了扶額頭,無奈說道:“胖子,這法陣開了!”
崔來福聞言立刻松口,驚訝地看着剛剛被自己咬過的金色法陣。呆滞了一瞬後,笑嘻嘻地站在法陣前,雙手合十認真祈禱:“我要和我娘子用一對劍,我要和我娘子用一對劍......”
林啓天忍無可忍,吼道:“你能不能快點!”
你特麽現在求這個有屁用?!平時都不見你拜,今天倒是勤快!
崔來福将手伸入法陣中,片刻後,他拿出來的手中多了一對約有半個人長寬的大錘,這對大錘的錘柄上還纏着綠色的布條,看起來甚是違和。
他頓時臉都青了,嚷嚷道:“靠,這什麽意思?他這是說我娘子會綠了我?!”
項紫凝一聽,直接上去就是一腳,崔來福被踹出了數百米之遠,連帶着那對大錘都飛了出去。
她緊緊握住的雙手上青筋微顯,咬牙切齒地看着遠處趴在地上的那一攤肉,一字一句道:“崔來福!你是不是活膩了!”
林啓天瞅着崔來福屁股上的鞋印子,聽着項紫凝磨牙地嘎吱聲,心中默默說了一句:胖子,你是真的勇,絕!
“娘子!嘤嘤嘤,我不是這個意思,嘤嘤嘤.....”崔來福艱難地爬了起來,一隻手捂着屁股,一隻手拖着兩個大錘,一瘸一拐地朝着項紫凝走去,汪汪的小眼睛要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咳......胖子,你那是什麽武器?”林啓天最終還是開口引開了話題,給崔來福解了圍。
“這對大錘叫破元錘,雖然是尊級下品,但是這錘子裏面自帶一個王級上品的錘法,那老頭說,這錘子結合那錘法,便可抵尊級上品武器。”崔來福有氣無力地說道,明顯還是糾結那把和他娘子成一對的劍。
“尊級上品!嘿嘿嘿,胖子,你可是真的撿到寶了!”林啓天掃了一眼他手上的大錘,“你用着試試看。”
崔來福聞言,随意地揮舞了幾下。
“噗!噗!噗!噗!......”
周圍響起一陣氣爆聲,破元錘帶動的錘風打到林啓天身上時,都帶着一股強勁的力量。林啓天眼睛一亮,即使是這随意揮動,也能看出此錘威力驚人。若是注入源力,加入實戰中,怕是一錘子一個啊!
崔來福也是感覺到了這錘子的威力,又寶貝似的抱在懷裏,還親了親。
林啓天一陣嫌惡,哥們,這裏可是古戰場啊,你不怕這錘子以前錘過什麽不可描述的東西嗎?
“我替來福謝謝林兄弟!”項紫凝見崔來福得此至寶,笑着對林啓天拱了拱手。
林啓天擺了擺手,“項姐姐又跟我客氣了,接下來我看看自己有沒有緣分了。”
崔來福和項紫凝退到一旁,林啓天割破手指,數滴血液飛射而出,沒入所有的金色法陣中。
“嗡!——”“嗡!——”
兩個金色法陣突然劇烈抖動起來,各自的金色光芒全部消失,上面的符文如同被火焰燃燒,一點點消失了。
崔來福興奮得鼓起掌來,像是自己打開的一樣,“我兄弟就是厲害,一下子打開兩個!”
“恭喜林兄弟!”項紫凝也衷心恭賀道。
林啓天淡笑着上前将手伸入法陣中,突然,一道白色光芒在他的眼前閃過,下一秒他就來到了一片空闊的地方,這裏什麽都沒有,隻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一縷白煙飄然而至,迅速幻化成了一個老人的模樣。
林啓天并無過多驚訝,剛剛項紫凝和崔來福都說了有個老者會跟他們介紹這些東西,想必就是眼前這位了。
老者并未開口,隻摸着自己如同煙霧般虛幻的胡子,審視着面前這個白衣少年。
林啓天微微拱手,行了晚輩禮,畢竟是拿别人的東西,總要有點禮貌,假如人家高興了多給了幾個呢,是吧,這種事兒誰又能說得準呢......
老者似乎被林啓天這突如其來地動作驚到了,一時間竟然僵住了,反應過來後立馬拱手還禮。
林啓天這下子就有點迷茫了,不是,你怎麽說也是前輩啊,我行禮是應該的,你這還禮是怎麽回事?老人家這麽客氣的嗎???
老者一揮手,兩個卷軸憑空出現,落入林啓天手中。
“老夫就這些比較适合你,兩個法陣的東西都在這裏了,就不必再去那一個法陣裏面再拿了。”說完,老者又化作雲煙消失了。
林啓天打了個激靈,雙眼恢複清明,将手拿出了來,兩個卷軸被自己緊緊握住。他用一道神識探進去,兩個信息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星天極寒靈決,王級上品,可在一定範圍内形成極寒區域,修至大成,可在萬裏之内凍結空氣。”
“玄月魅決,王級上品,在月夜可自行吐納月之精華,再引之陽氣,便可修煉,若入大成,可蛻變筋骨,重塑經脈,自成魅骨。”
林啓天看到第一個還是覺得不錯的,心裏還美滋滋的,但是那第二個.......我特麽要魅決做什麽?!這好像還是女子修的,自成魅骨......呵呵.......
等下,剛剛那個老者好像說這兩個比較适合我.......這個魅決哪裏适合我了?!
林啓天臉色鐵青,崔來福也不知道咋回事兒,隻得小心翼翼地問道:“兄弟,你沒事兒吧,你拿到什麽了?怎麽這個表情?”
林啓天深吸一口氣,微笑道:“沒事兒,就是感覺有一個功法不太适合我。”罷了,第一個留着,第二個賣了!
崔來福看着林啓天笑得甚是瘆人,咽了咽口水,沒再多問那不太适合的功法是啥。
“我們走吧!”林啓天将兩部功法收了起來,轉頭看着二人說道。
随即三人閃身一縱,化作三道虹影離開了這裏。
.......
站在十數裏之外的二人等林啓天三人走遠了,才立刻奔掠到金色法陣邊,一臉貪婪地看着被留下的數個金色法陣。
他們不知道這些金色法陣是什麽,但是剛剛遠遠看到林啓天等人從這裏面拿出了許多東西。可見這些金色法陣裏面藏了許多傳承寶物。
既然是好東西,那衆樂樂當然不如獨樂樂了!
二人同時向着對方掠去,使出了自己最強的手段,力求在最短的時間裏解決對方。
“轟!轟!轟!......”
森林深處又響起了震耳欲聾的轟擊聲。
.......
半個時辰後,一位素衣女子踏然而至,輕紗掩面,玉足輕點葉尖,淩立于空中。
其身後數位臨王境強者緊緊跟随,時不時還警惕地看着周圍,各自的武器皆握于手中,似乎會随時進入一場大戰。
“五日了。”女子朱唇輕啓,天籁般的聲音總帶着拒人于萬裏之外的清冷。
除了一位黑衣躬身的老妪,其他人皆是眼瞳驟縮,立刻跪下,背後冷汗直冒。
老妪上前眯眼笑着,溫聲道:“少主莫要着急,家中得到的情報絕對可靠,我們定是可以找到的。”
“嗯。”素衣女子垂下眼眸,複而又擡起,看着不遠處的數個金色法陣,輕聲道:“去看看。”
随後蓮步微移,向着金色法陣走去。
跪着的幾人還沒來得及起身,素衣女子與老妪便已經到了金色法陣周圍。幾人皆是吃驚不已,這女子修爲也隻是臨王境入境,在場的人修爲皆比她高,卻也沒有這般速度啊!
幾人不敢多想,急忙狂掠而去,追随在素衣女子身邊,保護她的安全。
他們幾人并不知道這女子是何身份,隻是在這肇靈山開啓前不久,一位尊境大能突然找到他們,讓他們保護好這位女子,并好好聽從女子的吩咐。不得有半分差池,不得有一點違抗,否則便讓他們神魂俱滅,家破人亡。
這可是尊境強者,一跺腳便能讓這天乾大陸抖上三抖的人物啊!而且這位尊境強者對素衣女子也是恭敬有加,可想這女子身份着實不淺。
而且這女子當時帶着的老妪和錦衣公子都很是不一般,這老妪雖然也隻是臨王境入境,但是溫和的目光中總帶着幾分淩厲的寒意,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那位錦衣公子有着臨王境圓滿的修爲,所持武器乃是帝級下品,身上的衣物也都是寶物,連束發的絲帶都是一件尊級中品的武器,一看便不得不暗自感歎其身後的家族的強悍。
隻是剛剛這錦衣男子似乎被吩咐了什麽事情,匆匆離開了。
素衣女子無視了一旁兩具慘烈的屍體,徑直走到一個金色法陣前,擡手一點。
“咔嚓!”
金色法陣微微一顫,帶出了一道輕微的聲響,随後金色的光芒突然大漲,法陣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了數道裂紋。
落後于女子半個身位的老妪見此,原本溫和平靜的眼神中透出了一絲不可思議。
這種儲藏着各類寶物的金色法陣就算是尊境強者在此,也不能如此輕易轟碎,這怎麽?
“嘭!”
遍布裂紋的金色法陣就此破碎,消散于空中。與此同時,其他的金色法陣也是光芒大漲,法陣上裂紋不斷,随後轟然破碎。
藏匿着不知哪位大能畢生心血的金色法陣,也就此全部消失。
“少主?”老妪傻眼了,不确信地喊了女子一聲。
素衣女子放下手,常年毫無波瀾的眼瞳中多了些别樣的神色。
“不是我。”女子說完,眼中便恢複了平時的漠然。心中卻低喃了一句:那一絲的氣息好純正,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