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了?”林啓天上前想要仔細探查一番,卻被這寒氣激地打了個寒顫。
顧聞依身上的寒氣居然和劍冢中的蝕骨冰相比也不逞多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陸吾沉默了半晌才下了結論,“這女娃娃似乎是血脈有虧!”
“血脈有虧?這什麽意思?”
陸吾解釋道:“就是繼承的神獸血脈不是很純正,血脈中摻雜了一些與本身元素屬性不相符的東西,才會導緻如此。這女娃娃應該是火系,但是看這情況,是她體内出現的奇怪寒氣才讓她血脈虧損。這不僅會讓她在修爲上受到很大的阻力,而且會危及性命。”
林啓天愣了,“那這怎麽辦?”
還沒等陸吾接話,林啓天便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居然想救她?我應該趁現在跑啊!”
陸吾幽幽說道:“你怕不是做夢?這女娃娃在洞口布置的那不知道什麽的東西,足以讓你一輩子都出不去。”
林啓天有些欲哭無淚,“那我這必須得就她了?!”
“是......”
“但是這怎麽救呢......”林啓天喃喃道,他感覺自己身上沒有什麽特别的天材地寶可以救她,而且在靈族的時候,也沒有接觸到這方面的内容,現在他是真的傻眼了。
“将你的血喂給她!”陸吾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
“嗯?”林啓天一怔,顧聞依可是火系啊!而自己是冰系,血液中會有冰系的血脈力量,若是喂給顧聞依,不僅不能救她,很可能還會讓她的情況更加嚴重。
“你之前喝了血焰水,血焰水有淨化火系血脈的效果,現在血焰水都融入了你的血液中,你将血液喂給她,可能會對她有些幫助。反正看這形式,這娃娃的情況已經很差了,喂給她還有一線生機,也沒有别的辦法了!”
林啓天強忍着那寒氣,将顧聞依小心翼翼地抱起來。觸手之處皆是無盡的寒意,林啓天感覺那寒氣正随着自己的皮膚緩緩進入自己的身體,雙臂此刻變得麻木下來,宛如被針紮一樣。
他打着寒顫,将顧聞依整個圈進自己的懷裏。懷中的人兒蜷縮着身子,身體劇烈抖動,白日裏可人的紅唇此時已經變得蒼白無比,可這些變化反而讓這人兒多了幾分病态之美,甚是惹人憐愛。若不是那刺骨的寒氣,林啓天大抵會再多欣賞一會兒。
林啓天咬着牙,不禁苦笑一聲,自己哪裏是抱着香豔的美人兒?分明是一塊萬年玄冰!
林啓天揚起那已經沒什麽感覺的右手,正要割破手指,卻見整個右手都被凍得青紫。
這寒氣居然恐怖如斯?!
他不敢再遲疑,即刻在還沒有被凍得特别嚴重的手臂上劃了一刀。
如注的血液争先恐後地從手臂上流出,林啓天急忙将手臂貼近顧聞依的嘴邊。
“嘶!——”
林啓天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可是還是難以忍住那從顧聞依嘴邊傳入自己手臂的寒意,此時從自己手臂處襲入的寒氣無異于是一把鹽水,直直撒在了傷口上。
他用左手捏開顧聞依的小口,讓自己的血液可以更順利地流入她的嘴裏。
可是僅僅五息之後,林啓天手臂上的傷口就被徹底凍住了,再沒流下一絲鮮血。
“靠!”林啓天怒罵一聲,隻能在劃出一道長口子,将血喂給顧聞依。
但是每一道傷口在接近顧聞依的嘴邊五息之後,都會被凍住。林啓天隻得反反複複如此劃開手臂,讓顧聞依可以喝到更多的血液。
終于,在左右手都劃破三四處傷口後,林啓天哆嗦着低聲道:“這到底得喂到什麽時候?我感覺自己有點堅持不住了!”
林啓天抱着顧聞依的身體開始輕微地晃動,身體大部分都被凍僵了,現在兩隻手都變得青紫,怕是在也流不出血了,若是還要喂,林啓天怕是得在腿上割了。
“行了,不用喂了!”陸吾出聲。
林啓天看着自己手臂上縱橫的傷口,一時間有些虧了的感覺。自己就是要了一個玉佩,現在居然搭着命的救人,顧聞依要是不給點好的報酬,都對不起他這般盡心盡力!
他将顧聞依放在地上,用還能有些感覺的雙手撐着自己退開一旁。
林啓天這才發現,自己的雙腿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凍上了一層薄冰。
“這寒氣也太狠了吧!”林啓天有些嫉妒了,若是自己的冰系這般強就好了......
“若是你有這寒氣,怕是哭都沒有地方哭!”陸吾說道,“剛剛你接觸了這寒氣,我才發現,這寒氣可不是簡單的血脈問題。這女娃娃怕是不知道被誰暗算了,血脈中才會出現這寒氣。别以爲你是冰系,就可以承受這等寒氣!除非你是聖境,不然,這寒氣隻要接觸到你,你就能被活活凍死。這小女娃也是家世不淺,才用了些秘法給鎮住了,否則早就完了。”
林啓天暗自打了個寒戰,看着顧聞依身邊的寒氣已經消失了,她身上凝結的碎冰也化了,看來是沒事兒了。
“那她這有沒有根治的辦法?”林啓天問道,倒不是他想幫顧聞依根治,他知道若是有辦法也會很複雜,隻是遇上了,有此一問,算是增長見識。
“自然是有的,這女娃娃兒是火系血脈,而火系中最爲純正的血脈便是鳳凰一族。隻要能得到鳳凰的血,便能根治。但是現在鳳凰一族的神獸已經全部隕落了,故若能找到有着純正鳳凰一族血脈的人類,得到他們的血脈滋養也是可以的,這不過這種滋養怕是每隔十年就要進行一次,不然這血脈問題還是會......”
陸吾一頓,許久沒有說話。
林啓天已經用自己雷系源力和火系法陣将體内的寒氣全部逼出,聽到陸吾突然不說話,略微一挑眉,說道:“怎麽了?你怎麽不說話?!”
“小子,你可看到女娃兒的手臂上的印記!”
林啓天擡頭,将目光鎖定在顧聞依的手臂,果然在她的右手手臂上看到了一塊不甚清楚的紅色印記,他凝神看去,隐隐看到了這印記似乎是一團什麽,而且這一團好像在哪裏見過。
突然,林啓天像是想起了什麽,将靈戒中的那塊玉佩拿了出來,一對比。
她手臂上的是鳳凰?!
“不是,這是......紋身?還挺時髦啊!”林啓天嘴角微抽,這是什麽家族印記嗎?身上弄一塊紋身,還雕個玉佩帶着?
“什麽紋身?這是鳳凰一族特有的血脈烙印!”陸吾恨鐵不成鋼,“這說明這女娃兒就是鳳凰血脈啊!”
随後陸吾又是一歎,“自身是鳳凰血脈還中了這種寒毒,怕是真的沒救了,也就靠着血焰水吊着命了,如今這次是脫險了,可是下一次呢。唉......這娃娃怕是日後隻能慢慢等死了。”
林啓天看着面前仍是蹙着秀眉,團着身體的顧聞依,心中有些不忍。這樣的仙子,竟然是命在旦夕了嗎......
“當真沒救了?”林啓天似是自言自語的低喃。
“還有一個辦法,但是有也跟沒有沒什麽區别。這最後的辦法是,找一個和她沒有血緣關系,但是同樣是鳳凰血脈的人,将血盡數換給她。且不說這天乾大陸鳳凰血脈有多稀有,能找到和她沒有血緣關系的鳳凰血脈就已經很難了,而且鳳凰血脈可以說是最強的一種火系血脈了,擁有這種血脈的隻要不意外隕落,最終都會踏入聖境、尊級,乃至虛仙境、妄神境,誰會心甘情願換血給她?”
林啓天的眼神暗沉了些,她也就十六七歲吧......如此的年紀便要經曆這些嗎?
“嗯......”微弱的聲音從林啓天的身前傳來,許是剛剛轉醒,女子的聲音再沒有了平日裏的清冷,而是帶着一絲溫弱,卻更能揪人心魄。
林啓天這才擡眼,眼前的女子半撐着自己,想要坐起來,微微蜷起來的五指如柔荑輕卷,凝脂般的膚色經過了剛剛的寒氣侵蝕,竟然比身上的素衣更要白上幾分,緊蹙的蛾眉還昭示着女子此時的不适。
林啓天剛要去扶,顧聞依便擡眸看着他,此時她的眼中又恢複了往時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冰寒。
林啓天被這冷漠的眼神生生逼停了,但是很快地又反應過來,将顧聞依扶住,嘴裏還小聲念道:“你少用這種眼神看人,容易嫁不出去......”
顧聞依怔了怔,最終還是選擇不和林啓天計較,任由着他将自己扶起。
從她醒來的那一刻,便已經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
顧聞依知道這山洞沒有别人能進來,所以隻能是林啓天救了她。她很驚訝,雖然不知道林啓天用的什麽辦法,但是不得不承認,正是眼前這個小小的聚靈境修爲的人救了她。
“多謝。”顧聞依坐正後,開口說道。
“沒關系。”林啓天用火系法陣在山洞内生起了一個火堆,此時顧聞依身上的衣物被化了的冰水浸濕,雖有衣物遮擋,但是仍然不能掩蓋她那惹火的身材。
林啓天沒有再看她一眼,他怕他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在林啓天生火的的過程中,顧聞依看到了他手臂上分錯的傷口,旋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随後便黯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