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兩道驚雷轟擊的林啓天隻覺得自己全身都麻痹了,身上的穴道以及經脈被盡數封住,體内的源力完全滞留不動,任他怎麽調動也無濟于事。
林啓天死死咬牙,忍着如同利刃一般割在自己皮膚上的雷電,這些雷霆猶如萬般火蛇,不斷撕咬着自己身體的每一寸皮肉。
緩了一息,體内的源力才終于在林啓天的不斷調動下才流動了些許,而此刻的林啓天已然聞到了些許燒焦味。
他知道,這是自己的皮肉被灼焦了。
“啊!給我動起來!”林啓天額頭青筋直暴,狠咬着牙根嘶吼出了這句話。
若是體内的源力再這般凝滞難動,今日别說突破了,自己怕是會死在這雷霆轟殺之下!
突然,林啓天眉頭一松,即使他現在渾身浴血,大半的皮肉已經被燒絕,但是他還是心中喜悅,畢竟,此刻總算是可以如常地調動源力了!
如湧的源力不斷穿梭循環在林啓天的每一處經脈、血肉當中,支持着他在空中屹立不倒。
“喝啊!——”
林啓天大吼一聲,數縷寒氣從其體内爆發而出。林啓天的身前有數塊寒冰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
“咔咔咔!——”
那兩道天雷劈在了冰牆上,卻沒有立即将其徹底轟碎。
這也給了其他寒氣凝結而成提供了時間,隻短短一瞬間,天雷便轟裂了三道冰牆。
可是由林啓天體内寒氣所凝結的冰面比其轟擊更快,此時已經形成能夠阻擊全部天雷的冰罩,将林啓天牢牢護住。
林啓天喘息着,急忙給自己捏了治愈法陣,并印刻了幾個,若不是這冰氣強悍,怕是自己已經被這天雷活活劈死了。
“小子,你要記得感悟天雷!”陸吾出聲提醒道。
林啓天啐了一口,“還感悟?我命都快沒了,我哪有時間感悟它?”
陸吾哼了一聲,“不知道是誰那般豪氣沖天,非要喊天雷,如今卻不行了?”
林啓天怒了,“你說誰不行?我不行?我今天偏要行給你看!”
哪個男人會說自己不行?
林啓天仰面朝天,大吼一聲,面前的冰面應聲而碎,轟天的驚雷再次暴擊到了他的身上。
如今他的身體已經可以自如運用,林啓天感受着雷霆的麻痹 之感,試探着将自己的雷系源力融入這天雷之中。
可是每次他的源力接近天雷時便被轟散,林啓天緊緊攥着雙拳,忍受着這難以承受的灼燒割肉之感。
“小子,若是你再不能感悟,怕是隻能等下一次了!”陸吾歎息道。
若是錯過這一次怕是要等聖境突破的那一次了!
罷了,這天雷感悟也是世間少有人能做到,自己還是對林啓天這小子抱有太大期望了。
林啓天睜大雙眼,看着那威力越來越弱的天雷,卻是并未慌亂,而是換了個方法,将雷系源力盡數逼至皮膚表層,卻不觸及天雷。
“小子,你要做什麽?”陸吾似是想到了什麽,不禁驚呼了一聲,這小子果然是不走尋常路!
林啓天暗自笑了一聲,“如此程度的天雷,想來我能承受住!”
随後,林啓天将皮膚表層的雷系源力盡數化作旋渦,緊緊攀吸着灼燒他的天雷。
“這?”丘山見此也是蒙了,王上在做什麽?這怎麽回事?這天雷在迅速消失,似乎被什麽吞噬了?
此時,雲莫常已然得到消息,帶人趕了過來,自他聽說乃是小郡王突破時,便是一愣,卻是有些疑惑地看着現下的這異樣天雷。
若是突破至臨王境,當不是如此天雷,怎麽會是這樣?
此時趕了過來,卻是見到那讓人膽寒的天雷似乎是被什麽一點點抽逝而去。
雲莫常站在一旁的古樹上,輕吸了一口氣,不可思議道:“這怎麽可能?”
林啓天感覺自己體内那蓬勃的雷霆之力,一時間有些雀躍,這股力量充斥着他的每一寸皮肉,林啓天能感覺到,若是此刻他将這些力量釋放出來,那這雲家大宅怕是會毀在頃刻間。
很快,林啓天的喜悅慢慢就變成了擔憂與慌亂,因爲此刻的雷霆之力已經不受控制了,在他的體内肆意流竄,似乎随時要破體而出。
陸吾亦是感受到了林啓天的變化,急吼道:“小子,快将這股力量釋放,你是駕馭不了這股力量的,這可是天道之力,哪是我們這些凡人所能擁有的,若是你再這般,怕是就被這力量撐死了!”
林啓天頗有幾分不情願,将陸吾的話抛之腦後,他低聲嘶吼道:“天道?我倒要看看這天道之力到底有多強!”
“給我!聚!”
林啓天運用全身的源力将體内的天雷之力死死絞住,似若一條大蟒緊緊纏着那一頭可讓天地震顫的巨龍,即使實力差距極大,也毫無俱意地死死糾纏。
“凝!”
林啓天将源力往胸口之處壓縮,緊逼着那雷霆之力縮成小球大小。
“你這是......何必呢......”陸吾歎了一聲,旋即隐去,這小子已經下定決意了,那便不必再勸。
不遠處的丘山已經暗自呼喚了自己的伴生靈獸,讓其準備好随時出手。
在天雷轟擊下的林啓天已經皮肉銷毀小半,此刻看去,似若一副骨架,可是他眼中的狂熱依然未變,叫人膽寒。
當林啓天将這天雷之力盡數縮進成一個小小的雨滴形狀之後,那天雷之力似乎放棄了掙紮,自若地待在林啓天的體内。
林啓天稍稍松了一口氣,此時的他已經疲憊地不行,全身的源力消耗殆盡,連之前趁機印刻的數十個治愈法陣也已經全數用完,若是這天雷還是不服管,那怕是隻能放它走了。
“呼!——”
長風呼嘯,駭人的天雷早就藏到了雲裏,随後不知遁去了何方,那遮天蔽月的烏雲也已經消散。
永召城内,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林啓天垂下雙手,牽起了一抹笑容。
隻是在别人看來,這笑意甚是吓人,如同那地獄中的怪物,不知何時爬到了地面,要将人拖下深淵。
丘山暗自将伴生靈獸再次藏了起來,上前一步,朗聲道:“恭喜小郡王,進入臨王境!”
這一聲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維,雲莫常也笑着道:“恭喜小郡王!”
“恭喜小郡王踏入臨王境!”
底下其他人也紛紛祝賀道。
林啓天此刻已經連手都擡不起來了,他看向丘山,示意他上前來扶一把自己。
丘山急忙上前,可是剛剛到了林啓天身前,一道閃電從他體内呼嘯而出,向着丘山劈去。
丘山一驚,卻應對自如,向右急退,躲開了這閃電。
“轟!——”
那閃電擦着丘山的身體,直直射到了遠處的建築上,将其轟擊成了碾塵。
丘山正要側頭詢問,卻見自林啓天的胸口處一個明顯不屬于林啓天的暗藍色雨滴在死死掙紮,而林啓天此刻已經被卸去了全部的力氣,不能在繼續困住這雨滴。
還未待丘山反應過來,這雨滴便撕裂開了林啓天的胸口,破體而出。
“小郡王!”丘山低呼道,急忙抱住林啓天,讓他不至于力竭下落。
林啓天眯着眼,看着這個被自己耗費全部力氣才困住的天雷之力又要逃走,即使林啓天還想要繼續用源力控住他它,卻完全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氣力。
“叮!——”
一道細微的聲音響起,随之而來的是一股奇異源力的波動,林啓天被這輕微的源力波動震得暈了過去,而丘山則是一愣,盯着林啓天胸口前的玉墜。
那玉墜此刻烨烨生輝,自那而出的源力波動雖是不強,卻将想要逃走的小雨滴死死控制,并拉扯了回來。
“叮!——”
那玉墜又發出一絲輕響,這次散發的源力中卻帶着令人不敢仰視的鎮壓,似若王者,俯視天下,不僅那小雨滴一時間就沒了脾氣,乖乖被控制,就連身爲聖境的丘山也是心神巨震,差點跪了下去。
玉墜的源力控制着那小雨滴靠近林啓天,随後化作一絲煙霧,盡數湧入了林啓天的身體。
丘山呆呆地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旋即回頭看着雲家衆人,眼底有了一絲殺意。
王上這玉墜雖然看不出來頭,但是依照剛剛情形,卻是可以控制天雷的寶物,怕是是個人見了都想搶奪,若是雲家這些人動了不該動的心思,那便送他們去死!
丘山掃了一眼雲家衆人,随後暗自藏起了那絲殺意。
剛剛那天雷破體之時,并未離去多遠,有自己擋着,他們的目光和神識都探不進來,而且他們此刻眼中毫無貪欲與驚訝,應當是沒有看到這玉墜。
雲莫常對丘山眼中稍縱即逝的寒意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溫聲開口:“這位尊者,請問可需要立即将小郡王安頓,小郡王此刻失血過多,傷勢頗重,怕是要立刻治療爲好。”
“麻煩雲城主另外再找個房間安頓小郡王了!”
“自是如此,請随我來。”
丘山抱着林啓天随着雲莫常來到了另一件偏僻小院,這裏陳設與之前的相差不大,隻是有些清冷,想來也是好幾年沒有人住了。
“尊者,醫師已經在外等候,我去喚來。”
丘山搖了搖頭,“不必,我自會醫治。”
靈族上下都和靈草打交道,醫治這種事自然也是人人都會。
而且,丘山不太放心雲莫常,若是雲家搞鬼,傷了林啓天,那他怕是不知道去哪兒哭了。
雲莫常見丘山堅持,便也不勸,隻是說道:“若是尊者要用什麽藥,盡管吩咐。”
丘山點了點頭,踏入了屋中,他的治愈法陣和帶出來的靈草丹藥,已經足夠林啓天使用了,大可不必再問雲家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