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嬌子宴,本是永召城十年一度的宴會,永召城會以“聚天下嬌子”的名義,号召附近城池的天才前來赴宴。
這看似是天才聚集的宴會,其實是各個城池暗中的較量與聯合。
在這宴會上,既可以亮出家中晚輩的實力,又可以鞏固一些已經聯合的家族的情誼。
這嬌子宴早在三年前就已經舉辦過一次,但是今年又是雲莫常大壽,便借機又将這宴會提前舉行了。
林啓天也是聽丘山說起,并且這傅烨梁也去,故而自己便來雲莫常這裏要了一份請柬。
若是單單隻是爲了要一份嬌子宴的請柬,林啓天大可讓丘山說一聲,雲莫常自當雙手奉上。
他今日特地來此,親口和雲莫常說,乃是因爲今晚這嬌子宴原定的主持者是傅烨梁。
林啓天一聽說這事兒,可就笑了,他現在好歹頂着一個小郡王的名頭,如何能讓别人出風頭?
而且,傅烨梁自那晚派人來請,被轟走後,便沒了半分表示。
林啓天要逼他,逼他乖乖就範,逼他客客氣氣地來再請他!
雲莫常愣了半刻,随即反應了過來,拱手道:“小郡王若是要請柬知會一聲便可,在下一定給您辦妥了!”
像雲莫常這種在各大勢力之間摸爬滾打的人,哪能不知道林啓天言下之意是何?
林啓天笑道:“那便辛苦雲城主了!”
雲莫常連忙搖頭,“不敢不敢,請柬稍後便會奉上!在下先去安排了!”
“好!”
雲莫常遞給了雲辰逸一個眼神,随後便向着大廳走去。
今晚必定是個不眠之夜,一個是郡王之子,一個是傅家公子,啧啧啧,這倒是有的一看了!
雲辰逸伸手一引,“小郡王,如今時辰還早,不如出去玩玩?”
林啓天看了看天色,旋即同意了雲辰逸的提議,“這永召城可有糕點做的好的地方?”
“有,我帶小郡王去!”
......
雲辰逸帶着林啓天在街上閑逛,不論林啓天買了什麽,雲辰逸都是照單全付,林啓天也樂在有人買單,便大肆采購,倒也占了不少便宜。
另一邊,雲莫常特地叫人趕做了一個緊緻奢華的請柬,上書:林郡王之子臨。
林郡王那些私生子的小郡王之名乃是下面的人口頭上叫的,若是到了正規文書上,便不可寫小郡王,免得落人笑話。
雲莫常在林啓天與傅烨梁之間還是看的清楚的,就算傅烨梁家中乃是幾十代傳承的大家族,在這天乾大陸都是赫赫有名,但是這終究比不過林家郡王爵位。
你家族強盛又如何?能比得過那有爵位的?林家的靠山是整個大乾王朝,而傅家的靠山隻是他自己。
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雲莫常捏着那特殊材質做成的請柬,低聲自語道:“今晚本是傅家公子長面子的,這小郡王橫插一腳,未免讓那傅家公子臉上挂不住,罷了,且看他們怎麽鬧騰吧!”
.......
林啓天剛回雲府,雲莫常便派人将請柬送上,雲辰逸也是要去的,便道:“這時辰也差不多了,我爲小郡王牽馬!”
旋即,有奴仆将那日接林啓天的馬車牽了出來,雲辰逸接手,親自牽着前面的馬匹,“請小郡王上車!”
林啓天和丘山上車,雲辰逸引馬而行。
一路上,倒是引了不少人圍觀,路邊之人皆竊竊私語。
“雲家公子親自牽馬,這裏面得是坐着什麽樣的大人物!”
“我聽說傅家公子傅烨梁來了!難不成是傅烨梁?”
“非也非也,傅烨梁雖然是傅家大公子,但是也不至于有這待遇,我聽說,林家小郡王前不久到了雲府,這裏面恐怕是小郡王!”
“是了,是了,除了小郡王,哪還有誰有這般尊貴的待遇?”
......
車停,林啓天掀開簾紗,緩步走了出去,他嘴角帶笑,一副溫文爾雅、濁世公子的模樣。
而丘山則面無表情,聖境修爲一點沒有遮掩,任誰一探,便面容失色,感歎這般不大的城池竟然可以遇到這般強者。
嬌子宴在一處古寺内舉行,古老陳樸的特定建築,倒也讓人有了幾分認真探究修爲曆程的心情。
古詩門外,幾位僧侶打扮的人略微鞠躬,道了聲佛号,“清光寺今晚舉行嬌子宴,請問施主可有請柬?”
未等林啓天開口,雲辰逸便将請柬奉上,那僧侶接過,打開一看,臉上多了幾分敬畏。
“原是小郡王到訪,請!”
林啓天闊步向前,随着雲辰逸便進了寺廟中,幾回路轉,便到了今晚要舉行宴會的地方——渡生殿。
渡生殿乃是清光寺的主殿,取意可渡萬生,亦有萬生渡劫之意。
此處大殿之外有幾位武僧打扮的人把守,這幾人修爲都在臨王境入境左右。
大殿之内雖不吵鬧,但是也有言語談論之聲。
走近,便可聽到裏面衆人在讨論些什麽。
“今晚的嬌子宴是誰主持?”
“當然是傅家公子!除了他還有誰能主持?”
“當是如此,我剛剛遠遠看見了傅家公子一眼,果真是天之驕子,不僅以二十之歲踏入了臨王境圓滿,而且長的是英俊無比,似若天人。”
“當真?嘻嘻,若是我未來夫君如此便好了。”
“小丫頭,你是不是思春了?!”
......
“咳,小郡王,請随我來。”雲辰逸引着林啓天先到了這渡生殿後面的屠魔殿,林啓天乃是今晚身份最爲尊貴之人,當最後出現,現下時辰未到,應在此休息片刻。
踏入屠魔殿,林啓天便被這滿殿的壁畫所吸引,瞧這一幕幕的畫卷,應該是說一些以前抗擊外魔的大英雄的故事。
林啓天随步而移,将這壁畫看了個遍,心中也多了幾分驚歎,這壁畫所講述的故事無不慘烈,那些人不論之前的修爲有多高,随身的法器有多強,都免不了被外魔群起而殺的結局。
唉......即使如他們那般強,進入戰場中也隻能是死嗎?
正當林啓天暗自感歎之時,一旁早已進入這屠魔殿的翩翩公子的臉上已經紅一塊白一塊了。
他這麽大活人,看不見?就盯着那壁畫走一圈了,都不和他打聲招呼?簡直不把他放在眼中!
“咳咳咳.......”
一陣急切的咳嗽聲将林啓天從出神中拉了回來。
“咳......嗯......”雲辰逸硬着頭皮與林啓天介紹道:“這位是傅家公子傅梁烨。”
林啓天撇眼,果真是那在肇靈山中顧聞依身邊的男子,今日的傅梁烨一副清雅打扮,雖是衣着青衫,卻也掩不住他一身的貴氣。
若是在見識短淺之人開來,倒是奢華無比,無上尊貴。可一旦入了那些真正見過世面之人的眼中,怕是面上雖然和善交談,可心裏都譏笑他一副暴發戶的形象。
“傅公子,這是林小郡王。”
雲辰逸自然是感覺到二人之間氣氛的尴尬,可是卻隻能頂着身子在裏面圓場,畢竟,現下這永召城可是哪個都得罪不起。
林啓天與傅烨梁對視而望,誰也沒有開口。
傅烨梁卻是越看越覺得這林啓天熟悉地很,似乎在哪見過。
突然,腦海中有些寫印象,這是......肇靈山那小子?
傅烨梁一時更是氣憤,就這小子怎麽可能是林小郡王?雲莫常這老狗莫不是騙他?!
林啓天見他眼中的惱怒,便已經知道了傅梁烨想起了他。
他嘴角仍是一抹淡笑,隻是眼中的冰冷任誰看着都不禁打了個激靈,他兀自突然開口道:“我想起來了,你就是在肇靈山呵斥我的人,想來,你是自我記事以來第一個呵斥我的人。”
傅梁烨很肯定郡王之子是斷然不會進入肇靈山的,眼前這個一定是假的,他理所當然的認爲這聖境的強者護衛也是用了某種秘法讓修爲暫時提到聖境,其實這護衛的實力隻是臨王境而已。
傅烨梁冷哼了一聲,“你?林郡王之子?”
林啓天面色不改,“是。”
傅梁烨已經起了殺意,自上而下地掃視他,“你也配是郡王之......”
傅梁烨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緊緊盯着林啓天腰間佩戴的玉佩,一時間冷汗便冒了不少,這玉佩......不是顧家的嗎?怎麽在他身上?!
難道......
林啓天笑了,“我不是我父王的兒子,難道你是?”
傅烨梁咽了咽口水,急忙扯出一絲笑容,“小郡王,在下愚鈍,竟懷疑您的身份,在下該打!”
說罷,傅梁烨狠狠甩了自己三個耳光,打完,傅梁烨的嘴角便滲了血。
林啓天暗自啧聲,這傅梁烨是個狠人,對自己竟然這麽狠。
可他仍然沒有接話,他知道,這傅梁烨剛剛明明是懷疑他的,林啓天都準備讓丘山出手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相信自己了,可是這傅梁烨看到自己腰間,似乎就相信了自己是小郡王,難道這玉佩有什麽由來?
傅梁烨躬身低頭,等着林啓天說話,可是等了半晌林啓天依然一字未吐,他不禁有些慌亂了,難道這林小郡王還是不肯放過他?
正當傅梁烨打算跪下求情之時,林啓天開口了,“你可知這是什麽?”
傅烨梁擡頭,見林啓天指着那鳳凰玉佩,便答道:“知道!”
“知道便好!”林啓天尋了一處座椅,勾了勾手,讓傅梁烨近身,“那你知道現在我出現在肇靈山的原因了吧!”
傅烨梁一副“我懂的”,眯着眼點了點頭。
這小郡王果然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