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自清乃是曾經的王者,乃是一個離皇位最近的人,即使已經失勢,身上凝聚的還是一股王者之氣,他未曾想過,這個他所謂的侄子,在皇後被擄走的這些天,一直被關在這個院子之中。
雷自清就算是用腳想,也是知道,雷隕隻能被困在裏面,不能出來,那隻能被困住的滋味,雷自清也是清楚的,經過這些天打磨的雷隕應該是已經頹廢了。
他想過,雷隕見到他的時候會是瑟瑟發抖的,會是目光呆滞的,會是一蹶不振的。
可是他從未想過,真正見面的時候會是這樣。
雷隕的雖然一直坐在一處,但是眼底那無比的倔強,是他對這個世界的宣戰。
雷自清那一刻是被震撼到了,被一個僅僅是幾歲的孩子震驚到了。
魔種嗎......
此刻看來......即使是天玄閣所說的,也未必是真的.......
雷自清在雷隕面前蹲下,平視雷隕,用無比鄭重的語氣說道:“不對,你應該說‘助孤!’,明白嗎?”
雷隕深深看着雷自清,兩人相視無言。
雷自清最爲親近的護衛将自己的事情辦好之後,進來禀告之時,就看着這兩人大眼瞪小眼,半晌還是雷隕率先開口了,“孤知道了!”
雷自清這才抿唇一笑,起身退後一步,對着雷隕行了一個臣子之禮,高聲道:“臣,雷自清,見過太子殿下!臣雷自清奉陛下之命,接殿下出宮!”
雷隕點了點頭,他們兩人從這一瞬間,就定下了一個隻有他們知道的約定。
待在雷自清身邊的雷隕總算是有時間開始籌劃自己的準備了,但是雷自清卻暗下攔住了,漸漸的,雷隕就發現了不對勁,爲什麽自己的安排都被打亂了。
不久,雷隕就發現了,是雷自清在暗中阻攔。
氣急的雷隕直接去書房質問雷自清,問他爲什麽要這樣做,而雷自清卻反問道:“你覺得你這樣做能成功嗎?”
雷隕默然了,他反思了自己,一步步的安排,他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但是這些計劃還沒有開始,就被攔下了,按照雷隕的設想,必然是會有些反響的。
雷自清正視雷隕,言道:“這些天,我能看出來你的決心了,既然如此,我就将一切告知你吧。”
雷隕看向雷自清,靜靜聽着。
“你的母後乃是被擄去了神虛宗,而你的母後正是神虛宗的先人少宗主,神虛宗的人不應該與别人結合,也是你父皇現在身份特殊,不然你母後怕是不隻是被囚禁起來那麽簡單了。”
“神虛宗?”雷隕不是沒有聽過這個名字,神虛宗乃是被世人都排斥的宗門,說是一直出賣大陸,但是雷隕卻覺得一切沒有那麽簡單。
“對,我知道你想要救出你的母後,但是你現在最好就是按兵不動,不要将救你母後的事情想得那麽簡單,神虛宗的事情相信你也聽說了,那是一個被世界厭棄的宗門,但是這宗門卻與我們雷家息息相關。”
雷自清盯着面前的書桌出了神,“且不說,神虛宗的位置是個秘,極少有人知道神虛宗在哪,你能不能找到神虛宗?就算是你找到了神虛宗又如何?你能如此?救你母後出來?你能打得過神虛宗的宗主嗎?那可是一個虛仙境的強者,據說已經一隻腳踏入妄神境了,突破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而你現在呢?一個臨王境?還不夠那宗主練手的!”
因爲奕親王的“酒後失言”,衆人各懷心事,也就沒有了繼續下去的想法,不就之後,宴席就散去了。
段良霄領着林啓天回了段府,路上,兩人坐在金惡梼杌的背上,身邊是冷風呼嘯,段良霄忍了忍,還是皺眉問道:“你是不是認識奕親王?”
“沒有啊。”林啓天疑惑道,“爲什麽你會覺得我認識奕親王?”
“今日的奕親王.......和平時很不同。”
若是平日的奕親王,是絕然不會對一個人的經曆如此感興趣,居然拉着人問了那麽長時間。
而且......更不會提及前太子雷隕......
段良霄深深吸了一口氣,喊一個被世人當做是罪人的人爲皇兄,定霄又要變天了......
.......
豎日,段良霄便告訴林啓天,淩北軍已經選了三千人出來,分給林啓天和孟正浩各一千五百人。
林啓天欣然,早早吃過早飯就去了淩北軍的軍營,而段良霄因爲要練兵,便沒有跟過去。
剛剛到軍營便有了來迎,“林副将!”
來人乃是一個身材魁梧,有着近兩米身高的男子。
這男子長的十分憨厚,看起來便是一個老實人。
“你是?”林啓天将手中牽引着妖獸的缰繩扔了過去。
那男子接住,憨憨笑道:“卑職名叫石文,乃是林副将在與孟副将比試期間,您所屬軍隊中的千夫長。”
如此一番解釋,林啓天也就明白了這人的身份。
這大乾的軍如同古代一樣,設有百夫長、千夫長之類的職位。
今日劃給林啓天和孟正浩各一千五百人,這其中便應該有三個百夫長,和一個千夫長。
他眼前的這個千夫長,這是在這一支軍隊中除他以外最大的官位了。
那石文将手中的缰繩遞給了一旁的哨兵,随後走到林啓天道身邊,低聲道:“林副将,段将軍已經跟我們打過招呼了,我們幾位百夫長和千夫長定然傾力相助。”
林啓天意味深長的一笑,兩人相視一眼,眼中皆是“你懂的”的表情。
“既然如此,煩請石千夫長帶我去我的軍營了。”
“卑職的榮幸。”
石文率先帶路,向着軍營裏面走去。
林啓天已然沒了之前的笑意,眼中還有着冷冷的寒光。
段良霄會跟人打招呼,讓人照顧他?
打死他,他都不信!
這個石文必然是給他使絆子的!
走近軍營,裏面的排布有了很大的變化,之前緊湊的連營全部歸于兩側,中間留出了很大一片地方,完全可以作爲三千人打鬥的戰場。
林啓天猜想,這裏應該就是作爲最後對決的地方。
再向前,經過這些軍營,視野再次開闊 ,這裏乃是一片平原。
現下正值秋季,平原上的野草已經基本荒蕪,而此時的平原之上,有着許多人散漫地站在此地。
還沒有進入這片平原,雜亂無章的嘈雜聲便傳入了林啓天的耳朵,這些人都是統一的玄色铠甲,雖然一看便知道是淩北軍中人。
可是那些所謂的“淩北軍”,一個兩個湊在一起,三五個蹲在地上,好像是在玩骰子,七八個還扭打在一起。
這哪裏是軍人的模樣?!
林啓天此時已經明白了,今日怕是有人給他穿了小鞋,給他一些刺頭作爲那一千五百名的将士。
而身邊這個,怕不是一個憨厚的千夫長,而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笑面虎!
林啓天在平原的外圍站定,皮笑肉不笑地問石文,“這些人.......是怎麽回事?”
石文依舊憨厚地笑着,“林副将,你不知道,在您與孟副将約下約定之後,其他幾位副将覺得若是隻是比試謀略用兵,實在是單調,故而,選了一些平日裏面難以馴服的人,作爲練兵的考驗。林副将,可不是光您這裏的人是這樣,連孟副将那裏的人也是這樣的。”
石文說的煞有其事,林啓天心中卻在冷笑,若是真的加了這麽一條考驗練兵的,段良霄會不告訴他?
這明顯是一個下馬威,如果他林啓天連這些兵都帶不了,那就不用談比試了。
石文指了指那些散漫的兵痞中央的臨時高台,“林副将,可要前去訓示?”
林啓天深深看了石文一眼,轉而虛眯着眼盯着那臨時搭建起來的高台道:“訓示,自然隻要訓示的,不僅要訓示,本将軍還要下命令呢!”
說罷,林啓天大步向前,石文則是冷冷一撇嘴,很是瞧不起林啓天,就這樣的毛孩子,還想着帶兵?
林啓天快步走到高台上,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一個人走到了高台上,可是都是當着沒有看見,繼續聊天的聊天,玩骰子的玩骰子,打架的打架。
石文随之上台,跟在林啓天身後,見到台下如此情景,也不管不顧,就跟沒有看見一樣。
林啓天在心裏冷哼了一聲,轉身對着石文說道:“石文,你是千夫長?”
石文點頭,他當然是這裏一千五百人中的千夫長。
林啓天又問了一遍,“你确定?”
石文笑了,“林副将,您這說的,我當然是千夫長,這還能開玩笑?”
林啓天也笑着點頭,下一瞬,原本還算是溫和的臉上,笑意漸漸收斂,一股冷冽之氣散發而出。
石文身體一僵,剛剛想問怎麽回事,隻聽見林啓天高聲道:“石文作爲淩北軍的千夫長,亵渎職位,就地革職!”
此言一出,嘈雜的平原上瞬間就沒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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