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晔最終想了半天,還是送雲夢恬回藍銘晟别墅了。
不管怎麽說,雲夢恬最近都住在哪裏,有獨立的房間,自己帶她過去,她醒了之後,看到周圍的環境,也不會多想。
如果自己現在帶着她回自己的住處,她醒來之後,質問他,明明知道她住在哪裏,卻還送她去他家,到底是何居心。
他不想在自己還沒有表明心意的時候,就被雲夢恬樹起防備心。
而且,他看今晚雲夢恬的情形,跟藍銘晟這邊,怕是沒辦法善了了。
隻不過,雲夢恬今晚喝醉,想來藍銘晟也沒機會同她說什麽。
他一邊開車,向着藍銘晟别墅那邊而去,心裏一邊想,藍銘晟之前明明警告過自己,不要招惹雲夢恬,他讓自己離雲夢恬遠點,結果,他自己轉身就去勾搭别的女人了。
這真的怪不了别人,更别說,他沒跟雲夢恬在一起,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并沒有錯。
林晔真的是個君子,不然的話,他也不會現在送雲夢恬回藍銘晟的别墅。
而且,還是在知道,藍銘晟對藍銘晟到底是什麽心思,雲夢恬也喜歡藍銘晟的情況下。
他想着,自己要追求雲夢恬,就要用光明正大的方式,他不想讓雲夢恬對自己有任何誤會。
車子一路低速,到了藍銘晟别墅。
他們剛到藍銘晟别墅的時候,藍銘晟也剛剛從雲夢恬别墅那邊回來。
他等到十一點了,還不見雲夢恬人影,他以爲,雲夢恬今晚應該不會回去了。
他便開車回自己家,他并沒有氣餒,他想着,自己總能找到機會,跟雲夢恬解釋的。
藍銘晟從雲夢恬别墅那邊回來的時候,就下起了雨。
這會功夫,雨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他到了别墅門口,看見遠處的車燈。
等到車燈靠近了,他沒來得及下車,就看見林晔從車子裏走出來。
藍銘晟一下子就僵住了,他已經猜到,雲夢恬就在林晔車子裏了。
他是真的沒想到,自己找了雲夢恬那麽久,她居然跟林晔在一起。
因爲下着大雨的緣故,林晔下車,先去後備箱裏拿了一把傘,這才去打開副駕駛,伸手去扶雲夢恬。
看着林晔一手打着傘,一手半抱着雲夢恬從車裏下來,藍銘晟的頭皮一下子就炸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都不轉了,眼裏隻剩下那倆人在雨幕中的樣子。
他心裏又是嫉妒,又是憤怒,連理智都沒了。
他紅着眼睛下車,像是瘋了一樣的向着林晔沖過去。
自己心心念念了這麽多年的人,隻敢在夜裏偷偷靠近,抱一抱她,卻被林晔這麽光明正大的抱在懷裏,按照藍銘晟的性子,他怎麽忍的了。
林晔也看到藍銘晟的車子了,隻不過,起先他沒有在意,因爲他是來送雲夢恬回來,至于藍銘晟,他心裏現在還厭惡着呢,如果不是這人害雲夢恬傷成這樣,雲夢恬怎麽可能一聲不響的喝成這個模樣。
結果,他剛扶着雲夢恬下車,就看見藍銘晟沖過來。
林晔一下子怔住了,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震驚的看着藍銘晟。
藍銘晟可不管林晔什麽表情,他看到雲夢恬在林晔懷裏,他殺人的心都有了,理智什麽的,統統不見了。
他沒有打傘,渾身淋的通透,他死死地看着林晔,聲音陰沉恐怖:“你松開她!”
林晔卻沒有松開,而是平靜的看着藍銘晟:“我爲什麽要松開她,藍銘晟,雲夢恬不是你的所有物,我送她回來,隻是因爲她住在這裏,僅此而已!”
說罷,他的目光打量了一番雨中的男人,藍銘晟的個頭很高,這麽站着,他看起來比自己還高半個頭。
林晔一直覺得自己身高不錯,現在看到藍銘晟,心裏上卻有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尤其是他這麽站着的時候。
他盡量無視這種感覺,聲音有些諷刺:“原來你是這騙了她,我就說,雲夢恬怎麽會一個勁的說你騙了他,藍先生,既然你自己做錯了事情,那就不要用這種高高在上的态度,對待别人!”
藍銘晟聽到林晔的話,神色微動,可是,他仍然沒有絲毫妥協的意思。
他看着林晔:“我再說最後一次,放開她!”
林晔也是個倔性子,他見自己說了這麽多,藍銘晟完全當成可廢話,心裏不禁有些生氣:“你憑什麽讓我放開?”
藍銘晟看出來雲夢恬喝醉了,本不想動武,可是,他見林晔這麽冥頑不靈,他頓時不客氣了。
林晔幾乎沒看清楚藍銘晟怎麽出手的,就感覺肩膀一麻,懷裏的人,早就躺在藍銘晟懷裏了,自己手裏的傘,也被藍銘晟拿在手裏。
林晔見狀,真的很想揍人,可是,想到自己沒有藍銘晟剛才那一手。
他要把雲夢恬從藍銘晟懷裏搶過來,勢必要讓她淋雨的,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藍銘晟,最終還是放棄了。
藍銘晟壓根不搭理林晔,人在他懷裏之後,他一直緊繃的神經,似乎才放松下來。
他知道自己渾身淋濕了,繼續抱着雲夢恬,隻會,讓她更加也跟着變濕。
他沒有多想,直接伸手,用扶着雲夢恬腦袋的手拿着傘,微微彎腰,另一隻手撈起她的膝窩,将她打橫抱起來。
藍銘晟看也沒看林晔,抱着雲夢恬,向着别墅裏走去。
林晔被藍銘晟這舉動,弄得有些錯愕,他倒是第一次看見,藍銘晟這麽厲害。
平日裏,藍銘晟都坐在輪椅上,看起來沒有絲毫威脅。
可是,今天晚上他站起來,輕微的露了兩手,林晔就看出來了,他很厲害。
可藍銘晟就算是再厲害,也不能阻止他關心雲夢恬。
所以,在藍銘晟抱着雲夢恬向着别墅裏走去的時候,林晔想都沒想,直接跟了上去。
他跟着藍銘晟進了别墅,看見他把傘扔在客廳裏,然後,直接抱着雲夢恬,向着一樓走廊最裏面的卧室走去。
那個房間,林晔是知道的,因爲之前他來過好多次,藍銘晟每次都是去卧室避一避的。
他知道,那是藍銘晟的房間。
一看到藍銘晟抱着雲夢恬去了他房間,林晔的神經,當即就繃斷了:“藍銘晟,你松開雲夢恬,你要抱着她去哪裏?”
藍銘晟壓根沒搭理他,一腳踹開門,就将雲夢恬放在了床上。
林晔擔心雲夢恬,迅速的跟上去。
然後,他就看到,藍銘晟将雲夢恬濕了的外套脫下來。
他以爲藍銘晟要脫雲夢恬的衣服,直接上前,伸手就要打人,結果,藍銘晟比他的反應還快。
他猛地轉身,在林晔的手還沒有碰到他的時候,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林晔被打的往後退了兩步,感覺整個胸腔都在發疼。
林晔憤怒的看着藍銘晟:“藍銘晟,就算是這是在你家,我也不允許你欺負雲夢恬!”
藍銘晟看着是真的惱火了,他眼底閃爍着陰骘的光。
他沉沉的看着林晔:“林晔,今天晚上你送小夢回來,我不想動手,如果你非要沒事找事的話,那我也不會客氣!”
林晔固執的看着藍銘晟:“我說了,我是不會放着雲夢恬在你這裏,任你爲所欲爲的,你欺騙了他,她現在壓根不想見你!”
藍銘晟突然諷刺的看着他:“那你還把她送到我這裏?”
藍銘晟突然覺得,林晔這個人,是真的很蠢,甚至有些蠢的天真。
林晔心裏壓制不住的怒火:“你以爲我願意啊,我才不會跟你一樣小人行徑,我沒有送雲夢恬回雲家,就是害怕她爸媽擔心,至于她住的地方,我隻知道這裏,不然,打死我也不想來着破地方!”
藍銘晟看着林晔,眸子沉了沉,他覺得,自己很有必要跟這個林晔談談了,之前自己跟他說的話,看來,他完全沒有聽進去。
想到這裏,藍銘晟開口:“我給她脫掉外套,不然,外套濕了,她睡着不舒服!”
林晔愣了愣,他瞬間明白過來,這是藍銘晟在解釋剛才的行爲。
他的心這才放松了一點。
也是,他之所以送雲夢恬來這邊,不僅是因爲雲夢恬住在這裏,更是因爲,雲夢恬跟藍銘晟認識太多年了,他潛意識裏相信,藍銘晟應該不會趁人之危。
剛才他也是氣急了,才會在看到藍銘晟的舉動時,下意識的胡思亂想。
現在,看着雲夢恬躺在那裏,藍銘晟給她脫了濕外套,給她蓋上被子,他這次慢慢舒口氣。
藍銘晟也沒有心思去看他到底在想什麽,給雲夢恬蓋好被子,他這才轉身看向林晔:“走,我們出去說話,我正好也有些話,想跟你說說!”
林晔眸子閃了閃,看了一眼躺在那裏醉的不省人事的雲夢恬,轉身向着外面走去。
藍銘晟輕輕地将門帶上,他從走廊那邊走出來,看着渾身濕漉漉的,站在客廳裏的林晔,緩緩開口:“林晔,我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離小夢遠點,如果你再冥頑不靈的話,我不介意用點非常手段!”
林晔諷刺的看着他:“是嗎,那我倒是很好奇,藍醫生一個白衣天使,救死扶傷爲己任的人,到底會用什麽非常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