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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得罪不起的貴人
還是顧南笙先開的口:“多謝公子此番救命之恩。”
白衣男子怔怔的望着顧南笙,好半響,才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白衣男子這般直接詢問女子名諱的行爲其實在北冥來說,已經是過了界的行爲,一般的北冥女子是不會回答的。
但,顧南笙本身就不是北冥人,對北冥禮法也不是那麽在意,再加上對方剛剛又救了自己一命,顧南笙感恩戴德,當即也老實的回答:“我叫顧南笙,夫家是長治縣西街岑府。”
“你就是顧南笙?”白衣男子一臉的詫異。
他的反應,讓顧南笙也不得不跟着詫異起來了。
拼命的在腦子裏搜索了一番,确定這個男人不是自己認識的,也不是顧小七認識的!
“公子,你認識我?”
白衣男人點頭:“我叫顧輕鴻,此番就是來找你的!”
顧輕鴻?
不知道爲何,顧南笙聽到這個名字,腦子裏浮現出去年在清水灣礦山督建的顧家親兵顧輕仇!
倆人難道是兄弟?
顧南笙也是随口的一問:“那顧公子與鎮國将軍府顧輕仇……”
“他是我義兄。”
顧輕鴻爽快的回答了:“還有一位顧姑娘你也應該認識,顧淩霜,那是我妹妹,此番我就是跟着她一起來的。”
二皇子走了,顧淩霜卻又來了。
顧南笙直覺,家裏的大麻煩來了!
然而,顧南笙的直覺,的确沒錯。
顧輕鴻告訴她,此番來的除了顧淩霜,還有幾十個武功高強的顧家親兵,他們都過去幫岑落楓了。
所以,他不會有事的,讓她先回家去等。
顧南笙帶着顧輕鴻回了岑府,才走到家門口,便察覺到了家中的異常。
整個西街之上,五米一崗,十米一哨,全都是拿着長戬,一副士兵模樣裝扮的人。
而岑府門口開始,則是穿着飛魚服,佩着繡春刀,有點類似明朝東廠太監的那種裝扮的男人,将整個岑府團團圍住,怕是蒼蠅都難以飛進去。
顧南笙才到門口,魏宇年就迎了過來,關切的問道:“阿笙,你沒事吧?”
“沒事。”
顧南笙搖了搖頭,然後在看看自家花園裏同樣五米一崗的守衛,不由得皺着眉頭,問道:“魏大人,這些都是什麽人,怎麽能私闖民宅!”
“阿笙,你别嚷嚷,這些都是貴人。”魏宇年說着,面色也有點沉重,壓低聲線勸完,又補充道:“是你我都得罪不起的貴人。”
“呵,貴人?”
顧南笙冷笑了一聲,挑眉望着魏宇年:“貴人就可以私闖民宅?”
魏宇年難得的一臉嚴肅,就差點去捂顧南笙的嘴巴了,低聲告誡道:“阿笙,你别說了,裏面那位不是一般人,别說是你這宅子,就是她想颠覆整個長治縣,那也是一句話的事兒。”
這下,顧南笙算是知道裏面那位的厲害,也大緻猜測到,裏面那位很可能是來自皇家的人。
甚至,比二皇子,還要厲害!
顧南笙沉默了。
一個帶刀侍衛從主屋走了出來,面無表情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顧南笙,然後對魏宇年開口道:“魏大人,這位便是顧南笙?”
“回指揮使大人,這位正是岑落楓的發妻,顧南笙。”魏宇年急忙回應。
那被稱呼爲指揮使的男人冷嘁了一聲,開口道:“裏面的主子交代了,先把顧南笙扣押起來,等正主回來了再說。”
“指揮使大人,主子不準備先召見顧南笙麽?”魏宇年不解的幫着顧南笙問了一句。
畢竟,這裏是岑府。
人家顧南笙是女主子,他們這般來招呼沒打都占了别人的院子,現在正主回來了,是面都不打算見了?
“你以爲什麽人都能得主子召見的麽?”
男人不屑的冷哼一聲,而後擡了下手,示意身後的随從将顧南笙給抓起來,拖到後院去。
“我自己會走。”
顧南笙在來人抓住她之前,便率先開口道。
而後看了看那始終關着門的正屋,咬了下牙,轉身朝着後院走去。
管家和家裏的下人們,全都被關在後院的空房間裏,衆人一見顧南笙來了,朱氏當即就哭了出來,開口道:“夫人,你可回來了,外面那是一群什麽人哪,二話不說的就跑來把咱們給抓了起來,他們到底要做什麽!我們要不要去找魏大人來幫幫咱們啊?”
“你們先别急。”
顧南笙此刻腦子也是亂糟糟的,但她還是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這次來咱家的那些人都是大人物,就算魏大人也幫不上忙,我們先等岑落楓回來再說。”
“嗯。”
家裏的下人們之前是被吓到了,此刻顧南笙回來,他們也感覺有了定心丸,不那麽慌張了。
顧南笙這邊無奈的等着,而那邊的岑落楓,此刻也有點懵了。
“瑾承,真的是你麽?”顧輕鴻真的不敢相信,雲瑾承會再一次出現在他跟前。
當初西河關之戰,雲瑾承兵敗,五萬大軍全軍覆沒。
是他帶着顧家軍前去支援,但爲時已晚,他去的時候隻看見雲瑾承的屍體。
人,是他親自去死人堆裏扒出來的,遺體,也是他親自收斂的,甚至屍身放入皇陵的時候,也是他親自扶靈。
這明明已經死去的人,怎麽可能會死而複活了,出現在他跟前呢?
岑落楓,哦,不!
是雲瑾承!
雲瑾承冷眼掃着顧輕鴻,一臉淡定的開口道:“你認錯人了,我叫岑落楓,不是你說的那個人。”說着,他轉身就想走。
可是,身後很快傳來顧淩霜帶着怒氣的聲線。
“雲瑾承,你何必再裝!”
雲瑾承回頭,冷眼看着顧淩霜,緩聲開口:“顧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上一次你要我脫衣驗證我已經照做了,當時你也親眼見到了我背上并沒有什麽傷疤,你爲什麽還不信呢!”
聽到雲瑾承說了這話,顧淩霜卻突然笑了起來,反問道:“你怎麽知道我要看的是傷疤?”
雲瑾承一愣,這才意識道自己說漏了嘴。
“上一次我的确是讓你脫衣給我看,但我并沒有說我要看的是什麽,你怎麽知道我要看的是你背上的傷疤?”顧淩霜說着,内心就雀躍起來,她就知道她是不會弄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