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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等死的恐懼
“九皇子，蘇穗跟了我好幾年，我知道她的爲人，她絕對沒有謀害主子。”白雲姬哀求道：“九皇子，如果你手裏真的有太清草的話，我求求你救救蘇穗，救救她吧。”
白雲姬說得楚楚可憐，叫顧南笙看着都有些心疼了。
偏偏雲瑾承看着非但沒有一絲憐憫，甚至還感覺到幾分厭惡：“我問你，你怎麽知道咬了蘇穗的蛇是毒蛇，而且隻有太清草能救？”
“我……”白雲姬頓住，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個時候，總不能告訴她這些蛇，都是她吩咐蘇穗去西城找蛇販子買的吧？
當即，她也隻好轉移話題，繼續懇求雲瑾承：“九皇子，這蛇毒異常兇猛，如果繼續耽擱怕是要人命不保，求求你先救蘇穗吧。”
蘇穗也漸漸的感覺全身無力起來，可憐兮兮的望着雲瑾承，眼中全是哀求的神色。
顧南笙見雲瑾承不予搭理白雲姬，當即十分好心的提醒道：“白姑娘，其實你不用擔心你的婢女的，因爲這些蛇看着跟昨日潇湘苑的蛇差不多，但其實并不一樣。”
“明明就是一樣的！”白雲姬忍無可忍的反駁。
說完之後，她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滞。
而她，也意識到自己慌了說漏了嘴，臉色出現了一瞬間的蒼白。
顧南笙見她的樣子，便知道她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了，便笑着問道：“昨晚潇湘苑鬧蛇，白姑娘好像沒有去吧？怎麽會知道潇湘苑鬧得的蛇，跟今日碧瑩軒的蛇是一樣的？”
“我……”白雲姬心裏慌了一下，但她很快強迫自己鎮定，解釋道：“我也是今日聽到院子裏的下人們閑談說起的，他們說潇湘苑鬧的蛇就是洛鐵頭，而我剛好也認識這一種。”
“是麽？真的是你聽下人說的，那白姑娘可還記得你聽哪一個人說的，你能指出來麽？”顧南笙又逼近一步，見她臉色變了些，又反問：“還是說，那些蛇本來就是你買來的，故意放在潇湘苑想要害我的？”
“我沒有，是你冤枉我的。”白雲姬着急着反駁。
話音才落，李香柳就沖了上去，揚手就給了白雲姬一巴掌，怒斥道：“賤人，你是什麽身份，在我們夫人面前竟然敢用“你我”二字，還敢買毒蛇妄想謀害我們夫人，我看你就是個不知安分的東西！”
哇塞，爽！
顧南笙在心裏默默的給李香柳點了個贊。
這丫頭，可塑性很高啊。
昨天剛來的時候還戰戰兢兢的，經過她昨夜一晚的教導，竟把這貼身大丫鬟的氣勢學得是有模有樣的。
顧南笙爽了，白雲姬的心裏卻是十分的不甘心。
但她又無可奈何，畢竟顧南笙若真的是皇子府的女主子的話，她作爲侍妾，的确是沒有資格在她跟前說“你我”二字的，所以被教訓也是應該的。
但，目前不是她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她現在要考慮的，該是如何擺脫顧南笙對她買蛇謀害的指控。
她捂着臉，對雲瑾承開口道：“奴婢自小便認識那蛇，并的确是也沒有買蛇謀害顧姑娘，求九皇子明鑒啊。”
眼力好的下人早已經爲雲瑾承和顧南笙搬了木椅過來，讓二人坐着。
雲瑾承慵懶的坐在木椅上，冷笑着反問了一句：“那你說說，你到底是聽哪一個下人說潇湘苑的蛇就是洛鐵頭的。”
“奴婢不記得了。”
白雲姬根本就是信口胡說的，此時也隻能說不記得了：“奴婢絕對沒有謀害顧姑娘，若是顧姑娘一定要這樣認定奴婢的話，還請姑娘拿出證據來。”
“想要證據麽？”
顧南笙依舊笑嘻嘻的，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
此刻的白雲姬，也是笃定了顧南笙是找不到證據的，便膽子大了很多：“沒有證據，恕雲姬難以認罪。”
“好，我成全你。”
顧南笙笑着，拍了拍手。
很快在鄭秀秀的帶領下，皇子府下人壓着一對渾身是血的男女走了過來。
蘇穗看着那一男一女後，瞬間瞳孔就放大了，眼中出現了驚駭的表情。
顧南笙很滿意她的表情，而後不急不躁的開口道：“這兩位，相比蘇穗姑娘不會陌生吧，你們倆，自己說說吧，最近這兩天你們都做了些什麽呀。”
那女的先是看了一眼蘇穗，最終一咬牙，開口道：“小人是西城的蔡氏，一直在市場上賣野味爲生，前日，府裏的蘇穗姑娘找到我，說是想要買幾條毒蛇，越毒越好，說是有急用，我想着價錢不錯，就找了堂弟，幫她去景陽山弄了幾條洛鐵頭。”
“那你呢？”顧南笙轉眸望着男人。
“小人是西城的蛇販，因爲阿姐說，客人要得蛇越毒越好，所以我就冒險去了景陽山，我就捉了四條，其他什麽也沒幹啊。”男人也被吓得不輕。
事情到了這裏，事情幾乎是已經真相大白了，雲瑾承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顧南笙卻已經不疾不徐的，問：“那幾天洛鐵頭都是你捉的，若是現在将它們擺你跟前，你還認得麽？”
“認得。”
“那好，你看看這幾條，可是前日去景陽山捉的那幾條？”顧南笙說着，給李香柳遞了個眼色。
李香柳立刻會意，轉身從下人的手中接過了一隻麻袋，丢到了男人面前。
男人先是面色大驚，然後小心的解開了正在蠕動的麻袋，仔細的瞧了瞧裏面的毒蛇，很确定的道：“是的，這幾條正是小人從景陽山上捉下來洛鐵頭。”
“有證據證明麽？”
男人立刻小心的回禀：“有的，小人抓蛇是用祖傳的工具，會在蛇的腰身上留下一兩隻小洞，方才小人仔細辨認過，這些蛇的确是小人抓來的，隻是……”
雲瑾承眉頭皺起，冷聲問道：“隻是什麽？”
“隻是，不知爲何這些蛇毒牙都被拔了。”
“是我讓人拔的。”
顧南笙聞言，笑了笑，轉頭望着地上一臉死灰的蘇穗和白雲姬，笑道：“雖然你們是存了心置我與死地的，但我還是不想要你們的命，隻是想讓你們也體會一下，瀕死的那種恐懼。”
不是說，死不可怕，等死才是可怕的麽？
她就是要蘇穗感受一下，那種等死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