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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選擇智取
顧輕鴻還是有點不明白的，但在一旁聽着的雲瑾承卻是明白了，當即開口道：“顧将軍是指臨滄的騎兵吧？”
顧家軍總共有三十萬，之前一直鎮守北冥東疆。
兩個月之前奉旨從東疆趕赴西疆，顧景燦隻帶了一半的人來，而騎兵，也隻帶了五萬，分别分布在北冥與西淩接壤的沿線各大小城鎮，目前離栖止山最近的騎兵駐地，便是臨滄。
那邊有大約一萬的騎兵。
抛去送信，點兵的這些時間，他們趕赴過來，最快隻需要兩三個時辰。
顧景燦将贊賞目光投向雲瑾承，這小子，他還是看得上眼的，所以他才會想過招他做女婿，但是沒想到這個家夥不識好歹！
這樣想着，顧景燦又對雲瑾承升起一些怨念：哼，這個不知好歹的臭小子。
幾人商議的差不多後，顧景燦拿了虎符去調遣臨滄的騎兵，而顧輕鴻，則是先帶着栖止山的五千騎兵跟江季同先對峙着，免得他再亂殺無辜。
顧輕鴻飛快的領命走了。
“阿笙，我也要去城樓看看，先讓墨二帶你回去休息。”雲瑾承是督軍，這個時候自然是不能落在人後的。
顧南笙有些不放心，拉着他：“雲瑾承，我也要去。”
雲瑾承想都沒想，便不認同：“阿笙，戰場上很危險的。”
萬一傷了她，那可怎麽好！
“你不讓我去，我就收拾包袱回長治縣。”顧南笙覺得，這個理由，是一個很好的籌碼，雲瑾承肯定是不舍得她走的。
事實正如顧南笙所料，雲瑾承一聽說顧南笙要回長治，頓時就沒了脾氣，無奈的歎了口氣：“想去就去吧，不過要時刻跟在我身後，懂麽？”
“嗯，我一定聽你話。”
顧南笙穿着的墨氏十六子的衣服，所以當她跟着雲瑾承到達栖止山城樓的時候，除了墨一等幾個知情的人，其他都以爲她就是雲瑾承的跟班兒。
高高的城樓下方，黑壓壓的一片，全是全副武裝的重騎兵。
看來，的确是來者不善啊！
而那群重騎兵的前方，也有一堆人格外的引人注目，那是一群以婦女孩子和老人爲主的人群，大約有一百多個的樣子，看裝扮像是這栖止山附近的百姓，他們每人的臉上都帶着驚慌和恐懼，更有年紀稍小的孩童被吓得哇哇大哭。
地上，躺着兩具身首異處的屍體，鮮血直流，殷紅一片。
雲瑾承見狀，英挺的眉頭皺了起來。
江季同看着臉色十分不好的顧輕鴻和雲瑾承，臉上帶着一絲得意，冷笑道：“顧輕鴻，今日我是來替我兄弟報仇的，你要是條漢子，就出來與我決一死戰，你若勝了我退兵，但你若是敗了，就拿你的狗命來，祭奠我弟弟在天之靈。”
顧輕鴻的心裏本來就憋着一口氣，當即也不屑的冷哼一聲，諷刺道：“手下敗将，打就打，我還會怕了你麽？”
“既然你不怕，那便出來應戰，我會自退一裏地，給你挪出排兵布陣的位置。”
江季同狂妄的笑着：“你也别想着退縮，你若是敢不出兵，這一百二十五個北冥栖止山一帶的遊牧民，可都是北冥人，你也别說我仗勢欺人，我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準備，但一個時辰之後，你若是不敢出來應戰，那麽每隔一刻鍾，我便殺兩個北冥人，直到殺光他們爲止。”
說完，冷笑着揮手。
他身後的訓練有素的西淩重騎兵便朝着後方，整齊有序的撤退，給顧輕鴻的人馬挪位置。
而那一百多個惶恐不安的北冥遊民，也在哭聲之中被壓着随同撤退，其中有兩個驚吓過度的婦人已經走不動路，癱在原地淚水橫流。
江季同不屑的哼了一聲，不耐煩的一揮手。
他身邊的一個小将飛快的抽出佩刀，那兩個婦人驚叫一聲瞬間命喪刀下。
“阿笙，别看。”
雲瑾承急忙轉身捂住了顧南笙的眼睛，他是真的不願意讓顧南笙看見這血腥的一幕。
但爲時已晚，顧南笙還是看到了一些，頓時她心疼的同時也震驚不已。
這便是戰争的殘酷麽？
看着江季同的兵馬逐漸退遠，顧南笙拔下雲瑾承的手，不解的問道：“雲瑾承，怎麽你們這個年代的人是這樣的？”你說他卑鄙無恥吧，他能正大光明上門叫陣，還主動的給對方讓出地方來，好似講義氣得不得了。
但他們這濫殺無辜的所作所爲，又實在是配不上義氣二字。
這真是……難以形容！
顧輕鴻莫名其妙的瞅了顧南笙一眼，什麽叫“你們這個年代”，說得好像她不是北冥人一樣！
倒是雲瑾承性子好，耐心的爲顧南笙解釋道：“阿笙，我們這整塊大陸都是以孝治天下，信奉信義二字，兩國之間即便是開戰，也會光明正大的擺陣較量。”所以他們才會來叫陣，但也會讓出地方。
“可是，他們若是真的仁義，就不會綁架無辜百姓前來要挾，也不會陣前殺人了吧，而且我聽說這些年西淩人經常騷擾我們邊境的百姓，搶奪他們的物品，這些難道都是君子所爲？”顧南笙不解，而後又認真的道：“既然是他們先不仁不義的，我們在對付這些沒有信義的人，也要講信義？”
要不要這麽蠢！
這話一出，倒是把顧輕鴻和雲瑾承給問住了。
畢竟，他們從小到大都是接受的教養就是信義爲重，而且也是一直延續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
但突然被顧南笙這麽一說，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很快，顧輕鴻腦子裏又浮現出顧輕仇卧底在顧家軍之中的事，那時候，顧景燦的顧家軍還隻是鎮守北冥東疆，嚴格來說與西淩戰事無關的。
鬼知道西淩人在謀劃什麽！
顧輕鴻悶了一下，轉眸望着顧南笙問道：“阿笙，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你爹不是說要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麽，也許我們可以不用等到騎兵來啊，選擇智取呢？”前來支援的騎兵，需要在兩三個時辰後才來，但這期間，不管顧輕鴻帶多少人跟江季同交手，總歸是有人受傷的。
選擇智取，不是可以把傷害降到最低，同時也能出了心裏的惡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