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你在害怕我
顧南笙聽了隻是笑了笑,一副“你高興就好”的神情,聳了聳肩。
雲瑾璃瞧着顧南笙那動作,覺得有些好笑,最後卻換來顧南笙一記白眼,随後她又将目光投向了陳迦南,笑盈盈的問道:“聽說前幾日陳家鬧得很熱鬧,不知道陳老闆可曾丢過什麽東西?”
陳迦南聞言,瞳孔猛然一縮。
不可置信的望着顧南笙,一句“是你拿了”都已經沖到了喉嚨口,但卻在脫口而出的前一秒頓住,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尴尬的笑了笑:“承蒙阿笙惦記,但我陳府并沒有丢什麽東西,隻是,不知道阿笙你如此關心我,是什麽意思?”
顧南笙笑了:“沒有意思,隻是随口問問罷了。”
反正她說這話也隻是想要試探一下陳迦南的反應,剛剛陳迦南瞳孔微縮,驚愕一閃而過的表情已經落入了她的眼裏,看來,小花猜得對,那些賬本,果然是用了不爲人知的保密方式記載的。
隻要解開了保密方式,便能掌握陳迦南的黑賬!
陳迦南咬着牙,瞧着顧南笙的表情,他也猜到了那賬簿已經落入了顧南笙的手裏,但是偏偏他現在卻不能當衆發作,甚至連質問都不敢。
他心裏憋的慌!
這時,又有幾個穿着華貴的人走了過來,幾人紛紛對着雲瑾璃彎腰見禮:“草民見過二皇子。”
“各位老闆免禮吧。”
雲瑾璃笑着讓衆人免禮,而後滿臉期待的扭頭,看着顧南笙,說:“阿笙,我們也有好久沒見了,不如今日陪本皇子走走吧?”
這話一出,衆人的視線都落到了顧南笙身上。
這年頭的女商人,本來就少,顧南笙能來參加這商會盛宴本來就已經令人詫異了,更何況,這女子還能得到二皇子的親自邀請。
一時間,或好奇、或探究、或羨豔的目光紛紛朝着顧南笙投了過來。
顧南笙本來是想拒絕的,但頂着這麽多各式各樣的目光,她作爲平民,自然是不好駁了皇子面子的,當即也隻好咬着牙,笑道:“二皇子相邀,是顧南笙的榮幸,二皇子請。”
雲瑾璃先擡步朝着幽靜的桂花林子裏走去,顧南笙後兩步,保持着該有的距離跟着雲瑾璃。
說實話,她也想知道,這雲瑾璃跟陳迦南,到底是好到了什麽程度?她也想知道,如果動了陳迦南會不會惹上雲瑾璃。
……
雲瑾承到桂苑的時候,看到了墨玉容正在桂苑對面的茶樓包間裏喝着茶,雲瑾承看到他的時候,他也碰巧看到了雲瑾承,兩個男人相對而望。
最後,墨玉容淡笑着端起桌上的茶杯,對着雲瑾承遙遙相敬。
雲瑾承眸子微沉,丢給墨玉容一個得意的眼神,轉身進了桂苑。
這墨玉容面色紅潤,肢體靈敏,絲毫不像是受了傷的樣子,可見,顧南笙昨夜是将他弄進倉庫養過的。
不然他不會恢複得這麽快。
一想到昨夜到今日一整天,顧南笙都跟墨玉容在一起,而他自己呢?
卻隻能在皇宮裏抱着冷被子,雲瑾承的心情,不太美好。
不過這裏是北冥是他的地盤,墨玉容即便是再想攪和,也隻能守在桂苑門口幹等,想到這裏,雲瑾承的心情才好了一些,飛快的進了門,去找顧南笙了。
……
顧南笙與雲瑾璃,一前一後的桂花林子的穿行,直到走到了最深處,聽不到外頭的人聲。
忽然,一陣微風從身後襲來,卷着朵朵小巧的桂花從枝頭飄落,前頭的雲瑾璃頓住腳步,淡淡的吸了一口氣,感歎道:“好香啊。”
顧南笙也頓住了腳步,微擰着眉頭看着不知道又要搞什麽鬼的雲瑾璃。
好一陣,雲瑾璃扭頭挑眉望着顧南笙,笑問道:“阿笙,你知道本皇子叫你來這裏,是要做什麽麽?”
顧南笙皮笑肉不笑,淡淡的回答:“不是說陪你走走麽。”
“呵……”
雲瑾璃一下子沒有忍住,輕笑了一聲,聲線之中帶着些無奈:“阿笙啊阿笙,你說話怎麽總是這樣,真是叫我……又愛又恨。”
又愛又恨?
這家夥腦子沒病吧!
顧南笙冷笑一聲,回答:“二皇子怕是用詞不當了吧,我與二皇子的交情,好像還沒有好到可以用愛恨來形容的地步。”
“哈哈,你啊。”
雲瑾璃大笑起來,而後指着顧南笙又說道:“阿笙,你就不能哄哄我,哪怕是跟别的女子一樣騙騙我也好,非要這麽傷本皇子的心你才高興?”
“都說了我與二皇子的交情,還沒有好到可以用愛恨來形容,那自然也沒有好到,我得爲了照顧你的心情,而撒謊的地步。”顧南笙這話一出,雲瑾璃大走了幾個步子,跨至顧南笙跟前。
顧南笙下意識的往後退。
但顧南笙退,雲瑾璃便進。
直逼的顧南笙退了好幾步,最後後背抵在了一顆高大的桂花樹上。
雲瑾璃擡手撐在了桂花樹上,形成了一個标準的“樹咚”姿勢,因爲他的個頭比顧南笙高,所以他居高臨下,目光銳利的盯着顧南笙的眼睛。
剛開始顧南笙是有點慌的,但随即她也明白,自己現在絕對不能慌。
因爲雲瑾璃擺明了就是要調戲她,如果這個時候叫他看見了慌亂,反而稱了他的心意,叫他更加得意。
于是她不慌不忙的仰着頭,淡定的與雲瑾璃對視着,讓自己在氣勢上不輸給雲瑾璃。
雲瑾璃盯着顧南笙,忽然,他微微彎腰,傾身在顧南笙的脖頸間嗅了一下,嗯,是那股熟悉的,讓他魂牽夢萦的香味。
自從他上次被西淩刺客刺殺被顧南笙救了之後,他便一直記着這股香味,以至于他一直難以忘懷。
方才那微風帶着顧南笙的體香從身後傳來,哪怕是在香味濃郁的桂花林子裏,他也能一下子就分辨出來。
随着脖頸間傳來的帶着淡淡溫熱的呼吸,顧南笙嫌惡的偏開頭,一個矮身靈巧的從雲瑾璃腋下鑽了出去,然後一臉淡定的抖了抖衣服上掉落的桂花花朵,開口道:“想必二皇子你也知道民婦是有夫之婦,還請二皇子自重才是。”
雲瑾璃單手撐着桂花樹,隻感覺眼前的人兒一閃,懷裏便空了,那股令他着迷的香味也随之消散。
聽了顧南笙的話,他低着頭輕聲笑了起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笑什麽,最後越笑越大聲,直到笑夠了,他才轉身看着顧南笙,一臉認真,十分肯定的道:“阿笙,你在害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