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天生是一對兒
丹桂嬷嬷正伺候着太後用膳,忽然,一個面容清秀的小太監跑了過來,對着丹桂嬷嬷低聲開口道:“嬷嬷,禦膳房的姐姐來人請示,問往日給太後炖的血燕,今兒還炖麽?”
“自然是要炖的。”
丹桂嬷嬷皺着眉頭,頗爲不悅的訓斥:“這群沒記性的東西,不是早說過了太後娘娘每日都有用血燕補身的麽,這種問題還要來問,真是越發的不會當差了。”
小太監的頭,放得很低,丹桂嬷嬷根本看不清他的臉,隻聽着他說:“嬷嬷誤會了,禦膳房那邊的意思是如果要炖,那還得請嬷嬷去一趟,因爲禦膳房那邊上好的血燕已經用完了,壽康宮今兒早上也一直忙着,沒有給禦膳房送去呢,嬷嬷你看,你是不是親自去一趟庫房給撥出來一些。”
丹桂嬷嬷是壽康宮之中的掌事嬷嬷,大小事宜都是她一手照料的,皇帝撥去壽康宮的份例和月銀,都是由她保管着呢!
這個時候,肯定要她親自去開庫房的。
丹桂嬷嬷的臉色略顯不悅,而後招了一個小宮女過來伺候太後用膳,而她,則是跟太後說了一聲之後,便轉身随着前來請示的小太監一起,離開了潛龍殿。
壽康宮距離潛龍殿,還是有些距離的。
爲了能快點拿了東西回來伺候,丹桂嬷嬷直接帶着小太監抄近路回壽康宮,二人專撿了些僻靜的小路走。
丹桂嬷嬷走在前頭,邊走邊覺得身後的小太監眼生,于是便開口問道:“哎,你是哪宮的太監,我怎麽沒有見過你?”
她在這皇宮裏頭呆了幾十年了,說不得宮裏每一個人她都認識,但禦膳房那邊,她卻是每一個都眼熟,畢竟,那邊交道打得最多。
“奴才是新來的,故而嬷嬷你不認識。”身後的人低聲回應道。
這下,丹桂嬷嬷幹脆站定了腳步,疑惑的轉身回頭看着身後低頭的小太監,這個小太監的聲音,好像不太對勁啊?
“擡起頭來。”
“奴才不敢。”
“讓你擡,你就擡,哪有這麽多廢話!”丹桂嬷嬷已經起疑,脾氣自然也不太好。
顧南笙冷笑了一聲,幹脆的擡起頭來,直視着丹桂嬷嬷,吓得她往後一退,疑惑的道:“你,你,你是……啊!!!”
随着一聲慘叫,顧南笙收起了自己手裏的高壓電擊棒。
她剛才可是看的清楚呢,這丹桂嬷嬷帶着她走的,全是偏僻的地方,眼下這邊是視覺死角,除非是正面,否則是絕對不會有人看見的。
不遠處的禁衛軍好像也聽到了這聲慘叫,當即便打起了精神朝着這邊飛奔過來。
但,等他們趕到這裏後,隻見地上擺了幾張外圓内方的白色紙張。
外圓内方,白色。
那是死人用的紙錢!
一衆禁衛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那挂着“柔芳閣”牌子的閣樓,頓時便感覺是渾身發涼,似乎四周的溫度都降了不少。
真正吓壞禁衛軍的,是一個關于柔芳個的傳說。
據說,這柔芳閣,是先帝的寵愛的一位貴人住的,但因爲一些事情,貴人枉死了,之後,這裏便傳出了這裏不太幹淨的傳聞。
而宮中的下人們私底下都傳言,那位貴人的死,跟當今太後與桂嬷嬷都有關系。
今日可是太後壽宴,宮中所有的規矩都格外的嚴謹,眼下卻在這個地方發現了紙錢,這……莫不是那死去的貴人顯靈了吧?
衆人的心裏都驚詫得不得了,但他們卻又不敢跑。
隻能大家壯起膽子,開始搜索柔芳閣。
顧南笙在倉庫裏頭毫不擔心的聽着外頭的動靜,還順便找了剪刀出來備用。
這太監,是她之前出來的時候,一個拐角處撞見的。
當時,那太監正在威逼一個小宮女,顧南笙倒是沒有聽牆角的習慣,但當時那小宮女一直在哭,隻聽到這太監猥瑣的聲線,對小宮女不懷好意的誘哄着:“你可要想想清楚,你若是跟了我,我是不會虧待你的,而且我可是進了宮五年的老人了,若是被人知道你是我的對食妻子,别人還能這麽欺負了你去?”
話沒聽到幾句,但從那小宮女一直哭的狀态顧南笙還是看得出,小宮女并不想跟這個太監對食。
可是卻又惹不起對方,隻能哭。
顧南笙平日裏也是最瞧不上這種仗勢欺人的人了,頓時心裏就火了,将目标選定了他,趁着他跟小宮女分開之後,在一個角落裏頭将他給放倒了。
拖進倉庫後,扒了他的太監皮,穿着出去将丹桂嬷嬷引了出來,放倒後又拖進倉庫藏着,等到禁衛軍搜索過後再出來。
禁衛軍的确也沒有搜到什麽,再加上心裏本來就有點犯怵,随便看了看之後,便一起轉身跑了。
當然,這裏發生的怪事,爲了避免沖撞皇太後,他們是誰也不敢傳出去的。
等到禁衛軍都走完了,顧南笙才将二人從倉庫裏頭弄出來,爲了怕他們醒得快,顧南笙還特意給他們吸了一些從雲景華那兒诓來的迷音粉。
這太監不也是想要找對食麽?
這深宮老嬷嬷配猥瑣小太監,正好湊一對啊!
顧南笙如是想着,三下五除二的就撿了倆人的衣服,讓倆人衣衫不整直直愣愣的躺在了柔芳閣的地上。
雖然這太監是不可能真的跟丹桂嬷嬷發生點什麽,但是憑着兩人在國宴當天,正事兒不做,卻衣衫不整的躺在一塊兒。
給他們落個穢亂宮闱的罪名應該不難。
退一萬步說,即便是東窗事發後太後有心保住丹桂嬷嬷,壓下了穢亂宮闱的罪名。
但有句話,叫人言可畏。
那憑着丹桂在皇宮生活這麽多年的經曆,這事兒傳開,怕是也要叫人笑掉大牙的,那她還有何顔面在皇宮立足?
顧南笙辦完這些之後,才又偷摸的從柔芳閣偷摸的鑽了出來,正好撞上一隊巡邏的禁衛軍。
顧南笙已經脫下了身上的太監服飾,而以她進宮參加宴會的衣飾出現在皇宮這個地方,也說不過去,正想要避開,就被人從身後抱着,然後飛快的躲進了一叢假山。
身邊的氣息,是顧南笙很熟悉的氣息。
所以顧南笙也并未慌張,直到這一對禁衛軍走了之後,身後抱着她的人,才從身邊摟着她的腰,将頭擱在她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