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勸說
管家看了看床上躺着的顧南笙,沒好意思說。
墨玉容一下子便明白了管家的意思,于是跟顧景燦說了一聲。
二人一起到了外室,墨玉容這才問道:“管家方才不說,可是因爲那個消息跟阿笙有關系?”
“倒不是跟大小姐有關系,而是跟九皇子有關系。”管家緊張的掃了一眼顧南笙的房間,而後才又開口解釋道:“據消息稱,是因爲九皇子要迎娶右相之女,皇上特意罷朝三日,以方便右相府辦理婚禮。”
“什麽!”
顧景燦簡直是不可置信!
自古皇子與臣子結親,婚禮辦得都相當隆重。
就拿基本的六禮來說,每一步都需要由欽天監選定日子,再由禮部拟定章程,并再三繁複的核對,确認之後,才會提上日程。
可是,兩日前雲瑾承去右相府下聘本就已經不合規矩了,怎麽這門快就又要辦婚宴了呢!
“回将軍,是九皇子要迎娶高小姐。”管家又說了一遍,而後還十分誠懇的提醒道:“将軍,按照禮節我們該是要送些賀禮的,你看,我們按照什麽規格送去?”
“送禮?送個屁!”
顧景燦的心裏十分的窩火,要不是他雲瑾承,自家女兒至于這樣躺在床上不吃不喝麽,他倒是好,迎娶右相之女,還想讓他送禮?
送他個球球!
顧景燦氣急敗壞的說完這句之後,墨玉容輕咳了兩聲,而後朝着顧南笙所在的内室看了一眼。
兩個男人頓時心知肚明,顧景燦的心裏 卻也忍不住有點懊悔。
自己這時氣憤過了頭,連避忌顧南笙都忘記了。
墨玉容沉默着想了想,卻突然眼睛亮了,壓低聲音開口說了一句:“也許,這事于阿笙來說,是一個轉機也說不定。”
顧景燦聽說與顧南笙有關的事情,頓時就來了精神,也不管那雲瑾承娶親的事情了,滿臉激動的望着墨玉容:“賢侄所說的,轉機是什麽?”
墨玉容又沉默的想了想,最後開口道:“但是,我得再想想。”
其實,他想說的是,想要讓顧南笙振作,最直接的辦法便是逼着她面對現實。
面對雲瑾承娶妻的現實,面對李香柳死去的現實!
可這樣的辦法,對顧南笙來說,太過殘忍些。若非必要,他真的不忍心走到這一步,所以他還想再給顧南笙一些時間。
若是到了雲瑾承娶親的那一日,她還沒有想明白,還沒有從傷心之中走出來。
那,即便是殘忍,他也不得不逼着她去面對了。
管家點頭之後,又說了一句:“将軍,還有一件事。南安王世子帶着随從在咱們院子外頭折騰了老久了,将軍,你看咱們是直接把他打出去啊,還是任由他們去折騰?”
顧景燦的心裏本來就有火氣,恨恨的道:“這個臭小子,居然帶着人來爬去将軍府的圍牆,是當我顧家軍都是瞎的麽,這完全就不把我将軍府看在眼裏,既然這樣,直接給我打出去再說。”
“等下。”
墨玉容卻在管家出去之前叫住了他,而後看在顧景燦開口道:“将軍,依我看,不如等他進來吧?”
顧景燦一愣,“你的意思是……”
随後,墨玉容點了點頭。
……
而此時的将軍府外頭,完全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了,差點就被打出去的世子爺正半趴在将軍府外頭的院牆上,努力的往上爬:“紅中,你往左邊一點,左一點,左一點。”
下頭被他踩着肩膀的人,往左移動了一些。
雲景華卻又忍不住低頭小聲的訓斥着底下的随從:“紅中,爺跟你說往右啊,左右左右,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哪邊是左哪邊是右?你知道不知道爺帶着這麽蠢笨的你爬牆真的很辛苦啊?”
紅中的心裏才叫一個委屈:“爺,你之前明明說是往左,一會兒又往右,到底是往左還是往右啊?”
而且,你帶着我爬牆你辛苦?
明明是你踩在我肩膀上爬牆啊,你到底辛苦在哪裏啊!
心裏的吐槽,是滿滿的,但卻也是絕對不敢說出來的。紅中忍着肩膀上的重負,忍不住嘀咕道:“世子啊,你說九皇子托你來看顧姑娘,可是咱直接從将軍府大門進去不就好了麽?爲何偏要爬牆啊?”
“哼,顧景燦那個老東西連九表兄的賬都不買了,你以爲他會讓我進麽?”在這一點上,南安王世子還是比較有自知之明的。
“可是,我們這樣爬牆進去,萬一被抓住了該怎麽辦?!”紅中的心裏也是無奈得不行。
“那就被抓住再說了。”
對于這一點撒潑耍賴這方面,世子爺還沒有怕過誰。而且,根據他的人傳來的消息,他覺得自己偷偷來爬牆,是不會被發現的。
世子爺不愧是世子爺。
在跟班紅中的幫助下,很快就真的爬進了将軍府的圍牆,并成功的摸到了顧南笙所在的房間。
臨了在進入房間的時候,還被一個丫頭給瞧見了。
但雲景華卻絲毫不怕,更是直接做出了一個嚴肅臉,一本正經的對那丫頭道:“你不想被本世子滅口的話,你就乖乖的别叫,我有辦法能讓你家小姐走出房門,你信麽?”
“唔唔。”丫頭驚恐的搖頭。
“不信,你給我等着。”雲景華說着,便丢給了紅中一個眼神。
紅中立刻會意,上前對着那丫頭一個手刀,丫頭瞬間就暈倒在地。
雲景華這時才露出一個痞痞的笑容,自言自語的開口道:“讓你别叫你就不叫,真是老實啊你,不過世人都知道南安王世子說話,一貫都不算數的。”
說完後,便轉身推門而入。
“小表嫂?”
雲景華在外室小聲的叫了一聲,“我是雲景華呀,我來看你了,你可别睡了吧?”
兩日的滴水未進讓顧南笙的臉色呈現出一種病态的慘白,雲景華看了都忍不住有點皺眉。
這樣子,哪裏還有當日在相思樓調戲花魁的樣子啊!
顧南笙看了一眼雲景華,又轉開了目光,這兩日來她的心裏一直很難過,爲自己難過,爲李香柳難過。
她不是沒有見過生離死别的人,但隻要一想到李香柳因爲救她而死,她的心,就像是被什麽給抓住狠狠的握緊,幾乎要呼吸不過來了!
雲景華見顧南笙不搭理他,也沒有意外的表情,徑自坐在了擺着點心的左邊,開口道:“虧得我表兄還一心的記挂着你,讓我無論如何也要爬進來看一看你怎麽樣了,現在看看,你好像才是最悠閑的那一個嘛。”
顧南笙聞言,将目光投了過去,反問道:“他讓你來勸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