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當衆斬首
顧南笙瞧着架勢不對,才擋在了宋毅跟前,阻攔道:“墨七,你在做什麽!”
因爲顧南笙的出現,墨七的暴怒脾氣才收斂了一些,地上的宋毅突然咳出好幾口血沫,然後開口道:“夫人,你就讓他打吧,把我打死了也好,若不是想着要留着這條命給柳兒報仇,我早就不想活了。”
“胡說八道什麽呢!”
顧南笙白了他一眼,而後瞪着墨七,開口道:“墨七,我知道柳兒死了你心裏難受,可是我們大家都很難受,尤其宋毅,你不能這樣無端的把憤怒發洩在宋毅身上啊。”
墨七紅着眼眶死死的瞪着地上的宋毅,冷笑了一聲,諷刺道:“他難受?我看他是巴不得柳兒早點死,然後成全他與他的大小姐吧!”
這話一出,宋毅的面色瞬間變了,蕭千荷也僵在原地。
最後,宋毅仰頭瞪着墨七,憤怒而堅定的道:“墨七,我宋毅敢對天發誓,我與大小姐清清白白,絕無半分男女私情,墨七,柳兒去了,你要責怪我,我無話可說,你要打死我,我也甘願領受,但是你不能污蔑我對柳兒的感情。”
墨七聞言,更加的氣憤了:“污蔑你們?宋毅,如今柳兒七七未過,屍骨未寒,到底是誰今日被下人撞見,在藥坊迫不及待的與他的大小姐抱在一起了!”
原來,之前蕭千荷來藥坊拿藥的時候差點摔倒,被宋毅扶了的那一下,被藥坊的人看見了。
人多,便是嘴雜。
其中不乏也喜歡八卦之人,便将這件事給說了出去。
以訛傳訛之下,這話就說得越來越難聽,最後竟傳成了宋毅與蕭千荷在藥坊私會,被下人撞破,而且碰巧叫墨七給聽見了。
然後,他就勃然大怒,跑來找宋毅算賬來了。
顧南笙沒有想到這其中竟有這一出,詫異的看着宋毅與蕭千荷,忍不住有點蹙眉。
宋毅也愣了一下,而後搖頭,解釋道:“我沒有,那是誤會!”
“誤會?你以爲我會相信你麽!”墨七越說越氣,恨不得立馬就掐死宋毅。
宋毅知道自己此時的辯駁,顯得非常的蒼白無力,但是他還是堅定的回答道:“墨七,你想要殺了我,我不怪你,但請你不要用這樣的事情,來污蔑蕭家小姐的清譽。”
他的心已經死了,怎麽樣都無所謂;
但若是因此壞了别家姑娘的名聲,那豈不是罪過?
墨七根本就聽不進宋毅的話,此時見宋毅還幫着蕭千荷說話,他更是怒上心頭,恨不得立刻弄死宋毅。
“夠了——”
蕭千荷看着混亂的衆人,大喝了一聲,而後大家紛紛轉眸看着她。
她這時才扭頭盯着墨七,開口道:“我知道你因爲柳兒的死,憎恨宋毅,但是我跟宋毅的事,是因爲我來藥坊取藥的時候不小心摔了,宋毅隻是攙扶我而已,我與宋毅,本來就是清白的,并不是像他們說的那樣不堪。而且,宋毅喜歡柳兒,而我,也有自己的心上人,這一輩子,我跟宋毅都沒有可能的,求你不要再将心裏的不滿發洩在宋毅身上了!”
蕭千荷親自解釋了之前的誤會,讓事情真相浮出水面。
墨七也因此而陷入了沉默,最終,他冷哼一聲,氣憤的轉身走了。
墨一看着墨七的背影,而後隻好回頭看着宋毅,開口道:“宋掌櫃,在下爲墨七今日的魯莽行爲向你道歉,你身上的傷,盡管去醫治,所有的醫藥費用我們會負擔的。”
“不必了。”
宋毅太守擦掉唇角的血迹,而後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也不看衆人,便轉身進了自己那已經被墨七弄得亂七八糟的房間。
……
第二日。
左相南宮靈風嫡子,前吏部侍郎南宮建棠,當衆斬首。
不止最新出來的北冥周報報道了這件事,甚至還引起了百姓們的熱議,轟動一時。
而此消息草長莺飛,四處流傳的同時,盛京郊外的密林之中。
兩輛低調的馬車停在其中。
一襲便裝的左相南宮靈風,眉頭微蹙的看着自家兒子,緩聲道:“建棠,如今這北冥你是不能再呆下去了,爲父已經聯系了飛鷹門,你且先去飛鷹門躲上一段時日,待爲父擁護二皇子繼承大統之後,便将你接回來。”
飛鷹門,是左相在江湖之中的暗殺組織,專門對付南宮靈風在明面上不能鏟除對手。
“是,父親。”
南宮建棠也一襲便裝,恭敬的道:“不過父親,兒子這次的事情被暴露出來,可見雲瑾承已經對我們動手了,依兒子看,雲瑾承是萬萬留不得的,還有那個顧南笙。”
說起顧南笙,南宮建棠是最氣憤的。
害得姑母被關進冷宮,又害得自家妹妹不幸流産。
這一樁樁,一件件。
沒有一個不是死罪!
南宮靈風眸色深沉,點頭道:“爲父明白,待你走後,爲父便會去找二皇子商議此事。”
南宮建棠卻擔憂的道:“父親,我隻是擔憂,坊間傳言,二皇子與顧南笙的關系,似乎很不一般,據說還有什麽救恩之恩,以兒子之見,此番妹妹小産,雲瑾璃都沒有要追究顧南笙的意思,怕是他有意維護顧南笙。”
此話一出,南宮靈風的眉頭一皺:“你聽何人所說?”
“坊間一直有傳言,甚至兒子還聽說,就是小妹第一次被陳家陳金氏推下荷塘的那次便有人傳出,二皇子邀請顧南笙一同賞花,二人看起來關系非常好。”
南宮靈風頓了頓,而後目中閃過一抹兇光,開口道:“爲父知道了,這件事爲父會留意的,你且先離開盛京度過眼前這一關再說,至于雲瑾璃,老夫這一生的心血都是爲了讓你妹妹坐上皇後之位,若是雲瑾璃敢有半分異動,那就休怪老夫無情!”
他這一輩子,奮鬥的目标從一開始想要成爲北冥國舅,到後來要成爲北冥國丈,爲之奮鬥的目标都是雲瑾璃,若是他敢有負于女兒南宮映蓉,那麽就别怪他這個舅舅不講情面。
都說,不想當将軍的士兵,不是好的士兵。
那麽同樣道理,不想做皇帝的權臣,也不是好的權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