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伴君如伴虎
高翰池心急如焚:“皇上,這其中定有誤會!”
其實,他想說這些都是顧景燦與雲瑾承算計的,但他也知道,這個話說出來,怕也是沒人會相信。
畢竟他現在對外的身份,可是雲瑾承的嶽丈。
雲瑾承實在是沒有理由去算計高家!
那一直感覺不妙,後來“奮勇追敵”的副将,見了眼前的狀況之後,也果斷的做出選擇,擡手對着身後的一衆将士命令道:“繳械!”
而她這些将士也很快明白過來,他們這是中了别人的算計了。
他們原本就是北冥的士兵,跟着高之義回來也隻是服從軍令,但眼下,若是再聽高之義的話,那便是逼宮謀反,會連累九族的!
然後,隻見那副将對着上頭的皇帝開口道:“皇上,此番盛京一行,乃是高将軍意氣用事,屬下等人隻是聽候高将軍軍令,絕無謀反之意,望皇上明察!”
随後,那些高之義帶來的人,紛紛惶恐的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請罪。
高之義聞言,頓時便感覺氣憤,不可置信的看着副将,開口道:“龐飛,你背叛我!”
雖然的确是他命令他們殺回來的,但是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這不是擺明了把自己摘出去,陷他于不義麽!
龐飛聞言,不卑不恭繼續義正言辭的開口道:“高将軍,不論是在揭陽,還是在城門口,屬下都曾勸過你,沒有皇上的調令不可擅自帶兵進城,但你與大公子卻一意孤行,誓要帶十萬兵馬殺回盛京爲右相讨個公道,屬下以及一衆士兵們回來,皆因軍令難違,此舉,有衆多将士都看見了,屬下絕對沒有半點虛言。”
有了副将帶頭這樣說,很快便有人響應。
不多時,皇宮門口跪着的一衆高之義麾下的士兵們紛紛開口道:“屬下絕無造反之意,請皇上明察。”
自己手底下帶出來的人都這樣說了,高之義便是再無辯解的可能。
十惡不赦的大罪之首,便是謀反!
自己麾下的戰将都檢舉高之義了,更是直接将他打入死地。
縱然雲逸天一心修仙,無心朝政。
但此刻在這犯了謀反大罪的亂臣賊子面前,他渾身上下還是迸發出一股危險的戾氣。
瞧着明顯已經動怒的雲逸天,高之義意識到自己已經大勢已去,爲了救下高家一族,當即他做了決定,咬牙跪了下來:“皇上,此番帶兵進京确是臣一人之過,臣甘願受罰,但臣絕無謀反之意,求皇上明察。”
雲逸天眸色陰沉:“既然你認罪,那麽你手中揭陽的十五萬兵權今日起便交給九皇子接管,至于你高之義與高之杭,擅自帶兵進入盛京罪同謀反,朕便将你們就地正法,以儆效尤,你可服氣。”
這話一出,不止是高家人,就連在場的衆人都被驚呆了。
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對于謀反的人來說,不算重判了。
但,将十五萬兵權都交給九皇子?
沒了兵權的高家,會徹底失去倚仗,而皇帝膝下四位皇子,卻獨有九皇子一人有兵權。
這是不是說明,皇上已經決定了立九皇子爲太子了呢?
高翰池的心裏一下子涼了,他爲北冥鞠躬盡瘁幾十年,到最後卻落了個兒子被就地正法的下場,他怎麽甘心?
當即,他便求情道:“皇上,開恩呐。”
“高之義、高之杭逼宮謀反,本該罪及九族,朕卻隻是将二人就地正法,高尚書覺得朕還不夠開恩麽?”
雲逸天氣惱的很,咬牙切齒的瞪着高翰池,逼問道:“二人公然帶兵回京,想要替你讨個說法,難道是高尚書你覺得,之前朕對你的處罰不合理,需要朕再給高家一個交代!”
高翰池心中一驚,惶恐的道:“臣不敢,臣絕無此意!”
就在這時,一旁冷眼旁觀的顧景燦便忍不住開口嘲笑道:“哎呀,高尚書啊,高之杭是你的嫡子,嫡子謀反可是尚書你教子不善啊,所謂一子不管,何以管天下?”
高翰池氣得咬牙,低聲咒罵道:“顧景燦,你不要欺人太甚!”
這事兒,明眼人都看得出顧景燦是在針對高翰池,但偏偏,最雲逸天卻假裝看不懂,開口道:“朕也覺得顧愛卿說得有理,高尚書你連兒子都教不好,還如何管得好兵部?即日起,你便提前卸任,回鄉痛思己過吧。”
高翰池愣住,很快便也明白,其實高之義是不是真的謀反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皇帝是要削了他的權。
還真是應了那句:伴君如伴虎。
想他高翰池在北冥朝堂沉浮多年,身居一品大員也是數十載,最後卻落得個連兵部都掌管不好的地步?
可是,就算他心中有不滿又如何?
他心裏也清楚,皇帝之所以沒有讓整個高家被牽連,也是看在他多年的任勞任怨上頭。如若不然,就憑着謀反這一條罪,不止是高氏一族,甚至說過跟高家有牽連的人,都會受到連累。
前面的南宮一族,便是高氏一族的前車之鑒。
于是,爲了保住高家其他的人,他也隻能咬牙謝恩:“臣,遵旨。”
高之義始終是在戰場上見慣殺伐的人,對生死看得相對較淡,此刻他深知唯有自己一死,才能免除高家被連累,于是他交出了身上的虎符,坦然接受了雲逸天的處罰。
但高之杭,常年在盛京養尊處優,一時間想到被砍頭便驚恐不已,甚至在驚慌之下,還想要反抗、逃跑。
但最終,卻無濟于事。
被顧景燦帶來的顧家親兵亂箭射死,打造成了人工刺猬。
手起、刀落。
兩條鮮活的人命,頃刻間便煙消雲散。
等到高夢溪聞訊之後趕來求情時,皇宮外地上的血迹都已經被沖洗幹淨了。
而那塊掌管着十五萬兵馬的虎符,便落到了雲瑾承手上,雲瑾承鄭重的接過虎符,謝恩道:“兒臣定會全力以赴,絕不辜負父皇的信任。”
高氏一族,斬首的斬首,罷官的罷官。
唯有獨居二皇子府的高夢溪逃過一劫,但面對哥哥的慘死,娘家勢利的倒台,高夢溪當場便氣得暈倒在地,被人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