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打得碧雲耳膜嗡嗡直響，也将一旁的墨二和蕭千荷給吓到了。
“你們爲了陷害本宮，連景溪郡主這個才十歲的無辜孩童也不放過，這一巴掌，是本宮替景溪郡主給你的。”說完後，顧南笙又擡手，“啪——”的一聲，又給了碧雲一耳光。
“這巴掌，是替被你和萬妃合謀算計了的南安王妃給你的，南安王妃那麽信任你，但你卻妄圖殺害她的女兒來報複别人。”
兩個耳光，打得碧雲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顧南笙眼神微眯，迸發出一絲危險的光芒：“碧雲，你以爲本宮把你抓起來，隻是爲了讓你供出幕後主使人麽？你以爲你什麽都不說，本宮就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了麽？其實你錯了，早在事情發生之前，本宮便知道你們圖謀不軌。本宮也不怕告訴你，把你抓起來，不過隻是想親手弄死你罷了。”
碧雲的确是做好了死的準備，但死亡，是每個人都與生俱來的恐懼。
此刻看着眼神中迸發出殺意的顧南笙，碧雲的心也慌了一下。
“你不說，沒關系啊，本宮來說！”
顧南笙一臉的冷笑，緩聲道：“幾日前你得萬妃授意，在皇宮中故意設計救了景溪郡主，利用王妃的慈善，感念你的救命之恩将你從萬妃身邊調去伺候景溪郡主，那個時候，你們便是打定了主意，想要用景溪郡主的死來陷害本宮吧？”
“今日一大早，你的夥伴便去了本宮的卧房，借口沈家大公子找本宮，意圖将本宮騙到斂月閣，而你，在那之前也将景溪郡主騙到斂月閣并殺害，然後你再帶着南安王妃以及一些盛京名流，利用王妃的尋女之心，将她們帶到斂月閣企圖給本宮來一個捉賊捉贓，對吧？這本來就是顯而易見的事情，隻要長了腦袋的人都能知道的事，你覺得本宮還需要從你口中說出來麽？”
碧雲聞言，臉色慘白眼神之中也閃過一絲驚奇。
她沒有想到，顧南笙竟是真的知道。
顧南笙看着碧雲的眼神，便知道自己是猜對了，而後笑了笑，又道：“對了，還有爲什麽你們會将兇案現場放在斂月閣，如果沒猜錯的話，整個沈府的院落，隻有斂月閣的地形你們最爲熟悉吧？爲什麽熟悉呢，是有人前一晚用鴿子給你們傳過去的，不過，那個人是誰呢？”
“你别想套我的話，我是不會說的。”碧雲咬着牙，瞪着顧南笙，但她眼中的神情卻很明顯。
分明就是在說，顧南笙說對了！
顧南笙又冷笑了一聲：“是秦婉月吧，其實這個也不難猜出啊，畢竟，熟悉沈家地形，又跟本宮有仇的人，而且還能找到借口将自己置身事外的人，隻有她了啊。”
秦婉月的确是聰明，她隻是把地形圖送給了萬妃。
而她自己，則是離開了沈府，高高興興的做新娘子去了。
誰會懷疑一個忙着拜堂成親的新娘子會處心積慮，有時間去陷害别人呢？
碧雲看着顧南笙目光之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顯然，對顧南笙的猜測很吃驚，但是她到底是打定了主意必死的，所以幹脆也不辯解，直接開口道：“你别妄想從我口中得到半個字。”
“真有志氣啊，不過碧雲，本宮希望接下來的話，你可聽清楚了，因爲本宮隻說一次。”
顧南笙邪魅的一笑，而後道：“你如果肯把萬妃接下來的打算說出來的話，本宮可以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但是如果你真的不打算說，那麽本宮就隻能不客氣了。”
碧雲聞言，冷笑一聲：“要殺便殺。”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說，和不說。
都是死。
回去萬妃身邊，也活不成。
既然這樣，還不如咬死了真相，死在顧南笙手裏，這樣在萬妃那邊還能得到一個好名聲！
“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顧南笙說着，便笑了，一副很好心的模樣，開口道：“不過介于你們對孩童都能下得去手這個行爲實在是太惡劣了，所以如果就這麽讓你死了，本宮覺得真的是太便宜你了。”
“你想怎麽樣？”
顧南笙不答，反問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魚鱗剮？”
魚鱗剮，是極刑刑法之一，碧雲作爲萬妃身邊的大宮女，肯定是知道的。
于是，碧雲的臉上，難得的浮現出一絲驚懼。
顧南笙卻像是沒有看見那驚懼似得，還十分惡趣味的爲她解釋：“魚鱗剮跟淩遲處死差不多，不過這個相較于淩遲，會更緩慢，據說，最先得在你的大肌上割一塊肉，抛上天，這叫“祭天肉”；第二刀會把你頭上的肉皮割開，耷拉下來遮住你的眼睛，叫你整個行刑過程隻能盯着自己的頭皮，這叫“遮眼肉”，第三刀，要絞斷你的舌頭，讓你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一套魚鱗剮得分三天行刑，一共得剮出三千六百刀，少一刀都不行，最重要的是，受完這魚鱗剮，你還是活着的，你說有沒有意思？”
顧南笙每說一句，碧雲眼中的驚懼都增添一分，她實在是不能理解，爲何顧南笙這樣，看着人畜無害的人，卻能雲淡風輕的說出那樣殘酷的話來。
“看樣子，你很有興趣了解一下？”顧南笙挑眉說着，而後拍了拍手，對着墨二道：“墨二，去準備一下，讓碧雲姑娘開開眼。”
墨二也驚詫了。
主子平日雖然治下嚴厲，但至今還從未用過魚鱗剮呢。
而且，這實施魚鱗剮的人，都是非常專業的劊子手，他們這樣的一般暗衛，根本做不到啊。
但他還是硬着頭皮，開口道：“是，屬下即刻去準備。”說完之後，轉身便出去了，直接去找雲瑾承。
這事兒，還得找主子想辦法。
雲瑾承一直在外頭看着顧南笙的動靜，此刻看着墨二一臉茫然的出來，輕笑了一聲，開口道：“墨二，你這腦子真是越來越不好使了。”
找不到真正的劊子手，不會搞個假的麽？
墨二聞言，很快便明白過來，而後飛快的轉身找了一副天蠶絲網，和一把看起來頗爲鋒利的匕首，放在托盤上端了進來。
碧雲看着越來越近的墨二，逐漸意識到顧南笙不是在開玩笑，她吓得臉色都慘白了，額頭上也逐漸滲出豆大的汗滴。
死，她可以不怕；
但，她害怕生不如死啊！
試想一下三千六百刀之後還活着的自己，碧雲的的後背就止不住的發涼。
最終，她忍無可忍，開口道：“沈家老夫人。”
顧南笙柳眉一挑，開口：“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