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故意放消息
盛京。
太子府,書房。
墨一将近日太子所需要處理的事務,以及手底下搜集的情報都彙集上來,交給雲瑾承。他開口道:“主子,皇太後賞賜了一桌宴席,讓太子攜皇子與大臣們共飲。”
“嗯,什麽時候?”雲瑾承輕輕的應了一句。
“明日午時。”
“本宮知道了。”
墨一點頭,而後又繼續禀報道:“主子,你讓屬下查找在監牢裏帶走青兒的那個人,屬下查到了,是十一皇子。”
“雲瑾戎?”
雲瑾承眸色沉了下去。
而後他便很快将事情捋順了:“難怪萬雅容要栽贓東宮的時候,是青兒幫着做的證據,如此看來,萬雅容也不過是雲瑾戎的棋子罷了。”
而對于心狠手辣的雲瑾戎來說,卸磨殺驢,不過是常用手段而已。
否則,怎麽解釋他去看過人之後,萬雅容就死了?
墨一也微皺着眉頭,問道:“可是,萬雅容已經被皇上打入冷宮了,十一皇子爲何要殺她呢?”
“爲了錢。”
雲瑾承輕哼一聲,解釋道:“雲瑾戎是父皇膝下唯一一個沒有勢力支持的皇子,所以錢财對他來說很重要,雲瑾玉的前驸馬是盛京商圈的名流,生前攢了不少的家業,前驸馬死後,雲瑾玉便将這些家業據爲己有,再加上她後來這幾年的發展,雲瑾玉的手底下已經有了一個非常龐大的資金鏈,而能夠調用這筆錢的私人印信,應該在雲瑾玉死後,便被她的生母萬雅容收起來了,而雲瑾戎殺萬雅容,則是爲了那個印信。”
從殺害二皇子妃南宮映蓉,意圖挑唆二皇子府與九皇子府的關系開始,再到蓄意接近顧南笙,最後又是派人挑唆萬雅容栽贓東宮,而他則是漁翁得利,拿到雲瑾玉死後留下的遺産。
有了錢,便能招兵買馬。
如此樁樁件件,都說明了他的這個十一弟。
果然是不簡單。
建武帝膝下僅有四子,雲瑾戎是唯一一個沒有勢力支持的皇子,之前雲瑾承從未注意過他,卻不想,就是這樣一個毫無勢力支持的皇子,竟在很早之前,就有了意指高位的心思。
墨一點頭。
忽然,想到一個事情。
急忙又開口道:“主子,另外坊間關于你要納側妃的流言,根據我們的人查證,也是十一皇子做的,但是,目前我們還沒有找到證據。”
“有了他前面做的那些事,那散播留言離間本宮與太子妃,便也沒有什麽稀奇的了。” 雲瑾承輕哼了一聲。
墨一面色嚴肅,擰着眉道:“主子,護國公前腳離京,十一皇子後腳便做出這樣的事情,看來,他不隻是想要離間你與太子妃、還想要離間你與太子妃身後的護國公府啊。”
若是護國公府與東宮翻臉,那他再趁機拉攏……
“呵呵。”
雲瑾承笑着搖了搖頭,好笑的道:“本宮與阿笙的感情,豈是一個這樣的流言便能離間了的?雲瑾戎啊,到底是太不了解阿笙了。”
墨一聞言,心中略感無語。
忍不住提醒道:“可是主子,咱們放任這個消息傳進太子妃的耳朵裏,真的好麽?”這個消息從傳出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知道了,若是想要攔截,那肯定是攔得住的!
但主子卻根本沒有下令,讓他們下面的人攔截,這分明就是放任消息傳到太子妃那邊去嘛。
就算主子是對自己的夫妻感情有自信,那也沒必要這樣做啊,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說了,萬一太子妃當了真,那還不是主子自己的麻煩麽?
雲瑾承聽了墨一的話,輕笑了一聲,問道:“墨一啊,阿笙走了多久了?”
“呃……十三天。”墨一想了想,精準的回答道。
雲瑾承聞言,卻微微的歎了一口氣,語氣裏還帶着些幽怨的意思:“是啊,阿笙都離開我十三天了,再過兩天就整整半個月了。”這将近半個月的日子裏,每一晚他都想她想得不得了。
墨一有點懵懵的。
太子妃離家十三天,跟太子故意放消息出去,有什麽關系麽?
而後,雲瑾承才又開口,解答了墨一的疑問。
他說:“阿笙如果知道我鬧出這樣的绯聞來,她肯定會很生氣,生氣之下便會日夜兼程,早一點趕回來收拾我。”那樣,他就可以早一點見到他的小娘子啊!
墨一無語的望天。
什麽時候被收拾,也可以說得這麽期待,這麽自豪了?
他好像曾經聽到太子妃說過一句話,那意思好像是:被愛情擺布的男人都很白癡。
他一直不懂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現在看到他們家的太子爺,他好像懂了!
……
第二日,便是太後賜宴的日子。
北冥皇帝潛心修仙,從來不理朝政。
皇太後體恤朝臣,特意賜宴一桌,命太子做東,與大臣暢飲,以顯皇家恩典。
太子雲瑾承,二皇子雲瑾璃,十一皇子雲瑾戎,還有朝中新上任的左右二相,六部尚書等等均在宴請範圍内。
本次宴席,由太子主持。
雲瑾承高執酒杯,對着朝臣們開口道:“各位大人,今日是皇祖母賜宴,犒勞各位大人爲我北冥鞠躬盡瘁,今日便不必多禮了,希望今日在座的各位大人,能盡興而歸。”
各位大人們紛紛起身,恭敬的道:“謝皇太後恩典,謝太子殿下恩典。”
随後,便有舞姬踏着絲竹之聲,翩翩起舞。
而宴席之上,各位大臣推杯換盞,飲得暢快。
雲瑾戎拿着酒杯,對着雲瑾承與雲瑾璃遙遙舉杯,客套的開口道:“二位兄長,說來臣弟還未曾與二位兄長共飲過酒宴,今日便借太後娘娘的美意,敬二位一杯。”
雲瑾璃對雲瑾戎也不是很喜,此刻盯着雲瑾戎手中的酒杯,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
他們因身份的關系,自小便是熟讀禮儀之人,這酒宴上的禮儀自然是倒背如流。
若非是上位者,怎麽敢當衆一人端着酒杯同時敬兩位身份職位都比自己高的人?
這,要麽是不知者不罪;
要麽,就是故意找茬的。
至于這雲瑾戎是哪一種?
根據雲瑾璃對這位十一弟的了解,幾乎可以肯定,他是後者。
可是雲瑾璃雖然是二哥,但雲瑾戎找茬,如今日這種場合,卻還輪不到他雲瑾璃來教訓,因爲,上頭還立着太子呢!
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若是不罰或者罰的輕了,便是給了雲瑾戎蹬鼻子上臉的機會;但若是罰的重了,難免落人口實。
于是,雲瑾璃将看好戲的目光投向雲瑾承,擺明是讓他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