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善男信女
對于蘇暮言對自己的好,顧南笙一直都記得。
她對他說:“知道你對我好,你也别說我對你不好,喏,最喜歡的東西分你一點,快點吃。”說完,夾了剛燙好的腰片,扔進蘇暮言碗裏。
兩隻吃貨,在美食跟前,一個“幹”字就完事!
直到吃得差不多。
顧南笙夾着牛肉一邊唰着,一邊狀似不經意的問道:“蘇暮言,聽說蘇落白這次來東平,帶了青鸾聖劍的,是不是真的?”
“嗯。”
蘇暮言忙着吃東西,隻是嗯了一聲。
顧南笙挑眉,在淩雲峰搶走青鸾聖劍的,果然是蘇落白那個狗日的。
而後,她又問道:“我還聽說,他這次來東平,還帶了兩個身份不一般的人,他們都是高手麽?”
“嗯。”
蘇暮言又回了一聲,而後停下,毫無防備,甚至還一本正經的跟顧南笙糾正道:“準确的來說,我皇兄這次帶來的是三個高手!”
“三個?!”顧南笙不解。
她明明記得雲瑾承手下的人回禀的是,蘇落白除了帶着煜親王世子外,隻帶了兩個男人啊,什麽時候又鑽出來一個高手!
“不是說,隻有一個看似很怪異的老頭兒和一個年輕人麽?”
蘇暮言點頭:“對啊,但是阿笙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他也是一個高手好麽!
顧南笙被蘇暮言的話給氣得無語。
但蘇暮言卻覺得這感覺不錯,最起碼抱了剛剛被她氣的仇了。
于是,他還心情愉悅的給顧南笙解釋道:“那個看似很怪異的老頭,是我們西淩的國師,對了,說他是西淩國師你可能不知道,但是他在江湖上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西域巫師。”
以蠱聞名、養蠱第一的西域巫師!
顧南笙的眉心跳了一下,不知道爲什麽,她一聽到這個西域巫師的名字,心頭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她很快将那抹異樣掩下,又問道:“我還聽說,另外的一個年輕人,長得與雲瑾弘很像?”
“不是很像,而是他根本就是雲瑾弘。”
蘇暮言說的很平淡,一邊夾菜一邊回答:“據說,雲瑾弘是國師新收的徒弟,自從養好腿傷之後便跟着國師養蠱,此次昆侖虛祭天,由國師主持,雲瑾弘作爲徒弟自然就跟着他師父來了。”
雲瑾弘拜了西域巫師爲師父?
這個消息對顧南笙來說,不可謂不震驚。
顧南笙擰眉,“難怪這一次蘇落白祭天要邀請我。”
“什麽意思?”
“我和雲瑾承都跟雲瑾弘有仇,一定是西域巫師想要幫他的徒弟出頭,所以特意讓蘇落白邀請雲瑾承的時候帶上我,準備把我們一次性收拾了。”顧南笙覺得自己的猜測很有道理。
蘇暮言笑了,安慰道:“阿笙,你想多了,我皇兄那個人性格多變,不是誰都能左右他的想法的,根據我對他的了解,他絕對不可能因爲國師想要幫徒弟出頭才邀請你,他邀請你來,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那,蘇落白這次昆侖虛祭天邀請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蘇暮言的話,讓顧南笙心中那不好的預感飙升,連帶着胃口也沒有那麽好了。
“啧……”
蘇暮言有點嫌棄的掃了顧南笙一眼,很直白的開口:“阿笙,你能不能問點我知道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蘇落白想要做什麽麽?”
蘇暮言沒有否定,隻是一邊吃一邊回答:“有句話叫聖意難測嘛,更何況,我剛剛才說了,我皇兄性格多變,很少有人能猜透他的心思的,而且我不過是個毫無實權的煜親王世子,皇上能帶着我來昆侖虛已經是破格開恩了,他又怎麽會把他的目的告訴我?還有,擅議皇族是死罪,就算我知道他的意圖,我也不會告訴你的嘛。”
這就是爲什麽顧南笙問國師和雲瑾弘的事,他會如實回答,但蘇落白的事,他絕對不會亂說了。
蘇暮言的坦誠,讓顧南笙很感激。
畢竟二人是不同陣營的人,他能回答她之前的問題,嚴格來說都算是洩密了,她的确不該要求太多。
顧南笙想着,開口道:“好吧,好吧,那我就不問你不知道的事情了。”
不過,她怎麽知道哪些是他知道的事情?
想了想之後,顧南笙又問道:“那你知道你皇兄手中那隻镯子的消息麽?”
話音一落,蘇暮言僵了一下。
而後在顧南笙堅定的目光注視下,點頭道:“知道一些。”
“那隻镯子是西淩先皇錦玉太後的遺物,據說當年錦玉太後進宮之時便帶着那隻镯子了。錦玉太後是我皇兄的生母,也是淩公主的生母,但她的身世一直是個迷,先帝在世時便不許人過問,太後死後更沒有會去過問,而那隻镯子,據說是錦玉太後臨終之時贈與淩公主的,不過,淩公主紅顔薄命,不足十歲便香消玉殒,那隻镯子便落到了我皇兄,也就是當今皇上的手裏。”
蘇暮言說着,忽然又想到了什麽,開口道:“對了,那隻镯子上的花紋,乃是中渠特有的玄冰魔蘭,所以我猜測錦玉太後可能跟中渠有關,而且我曾偶然聽到國師對皇兄說過,那隻镯子是按照魯班書上的技藝制作的。”
魯班書,那是整個大陸最爲神秘的一本書。
據說原本是一本記載土木建築類的奇書,但後冊之中又有許多不爲人知的道術和咒語,非魯班門人根本看不懂。
又是中渠!
顧南笙的心裏咯噔了一下,他記得小花曾說過,真正的墨玉容身上,就帶着一隻類似的镯子。
而且,她也記得,她們家祖傳的這镯子,原本就是一對。
難不成,蘇落白手中的那隻,與真正的墨玉容帶着的那隻,其實是一對!
那,到底那一隻才是她丢失的那隻呢?
另外那本魯班書,顧南笙也略有耳聞,據說它在民間還有另外的名字,叫做“缺一門”,意思是但凡是修習了魯班書的人,會在修習之初便要從鳏、寡、孤、獨、殘,五項之中任選一樣。
當然,到底是不是真的,現在已經無從考證了。
但總之那本書,是本很神秘的書。
看來,她的确有必要去一趟中渠,另外,據說小花也會來參加昆侖虛祭天。
臨别之時,他曾說過會回去關注镯子的事,也不知道現在有結果了沒有?
蘇暮言看着顧南笙一直沒有說話,便開口提醒道:“阿笙,聽你的口氣,你似乎還惦記着那隻镯子,那隻镯子是我皇兄生母留下的遺物,皇兄甚爲在意,若非必要,你還是不要惦記了。”
蘇落白那個人,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
顧南笙若是真的把他惹毛,連他也不知道他那個皇兄會做出什麽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