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智力受損
蘇暮言心中的喜悅将愧疚沖淡。
他寵溺的看着顧南笙，擡手揉了揉顧南笙的頭發，開口道：“是啊，記得阿笙以前也沒有說我長得醜，阿笙，這裏太冷了，我們要不先回房去？”
“呃……我不要。”
顧南笙笑嘻嘻的歪着頭，盯着蘇暮言的眼睛，好像有點舍不得移開。
拒絕完之後，她又忍不住從蘇暮言的手中抽出手指，擡手戳了一下蘇暮言的臉，然後開口道：“你臉上的皮膚，好好哦，就跟小花的一樣好。”
蘇暮言聞言，心裏咯噔一下。
顧南笙一直喚墨玉容做“小花”的，她現在這樣說，是不是意味着她的記憶裏，還有墨玉容？
“你，說的小花，是誰？”蘇暮言試探的問道。
顧南笙歪着腦袋閃動着水汪汪的眸子，滿臉認真的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然後搖頭：“我好像不記得了。不過，我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莫名其妙的就說出來了。”
果然，真的忘了！
蘇暮言想了想，又垂下眸子柔聲問道：“那，阿笙你還記得我是誰麽？”
顧南笙眼神微眯，笑嘻嘻的看着蘇暮言，老實的搖頭：“我也不記得了，不過我覺得你很好看。”
這是顧南笙此時内心的大實話。
說得也是事實。
蘇暮言的确生的不差，隻不過以往有墨玉容那個第一美男子在，顧南笙對美色基本免疫，所以沒看出他美。
這忘憂玉露，果然神奇。
蘇暮言心中正感歎着，忽然，梅林裏傳來一陣咔擦咔擦的腳步聲。
是下人們進來了。
顧南笙面上突然浮現出一抹驚喜的樣子，飛快的豎起手指對着蘇暮言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而後神秘兮兮的拉着蘇暮言的手，做出一副小心翼翼貓在假山的山洞裏的樣子，看着外頭的越來越近的下人。
然後，她壓低聲音，面帶驕傲的對蘇暮言道：“噓，你小聲一點，我們在躲貓貓哦，他們都好笨啊，在外頭走了好幾圈了找不到我。”
難怪之前下人們搜遍園子都找不到人，原來顧南笙以爲他們是在跟她玩躲貓貓，故意躲着呢！
不過，躲貓貓？
這不是隻有孩童才會玩的遊戲麽！
蘇暮言有點詫異的盯着顧南笙，到了這時，他也才發現了顧南笙的眼神似乎有點不對勁。
以前的顧南笙，眼神溫柔、善良，充滿幹練和陽光，偶爾還帶着些小調皮。
但如今，倒是一如既往的明亮。
更多的，是如同孩童一般的純澈，不帶半分雜念。
蘇暮言腦子裏閃過一個不好的預感。
……
顧南笙是被蘇暮言給抱回房的。
因爲顧南笙一直光着腳踩在地上，腳凍得通紅通紅的，他看着很心疼，所以盡管心中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想要确定，但他還是先将顧南笙哄回了房間。
顧南笙坐在暖烘烘的被窩裏，清澈的眸子裏帶着天真無邪的笑意，嘴巴含着方才進屋時從桌上拿來的杏脯，乖乖的伸出手任由禦醫爲她把脈。
把脈的禦醫年紀也有六十多歲了，留着花白的山羊胡。
他擰着眉頭把過脈之後，下意識的探手去捋自己的胡子。
顧南笙的眼睛一直盯着禦醫的手，看得好奇。
趁着禦醫放下手的空檔，飛快的伸手揪着那禦醫的幾根胡子，用力一扯。
疼得那禦醫當場就變了臉色，如觸電一般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驚恐的看着顧南笙，一臉的無奈。
而顧南笙，則是看着那幾根被揪下來的胡子，哈哈大笑，就好像一個搗蛋成功，十分欠揍的熊孩子。
蘇暮言也是被顧南笙的動作給搞的無語了，他飛快的坐了過去，嚴肅的看着顧南笙，開口道：“阿笙，你這樣做，是不對的你知道麽？”
原本笑嘻嘻的顧南笙盯着蘇暮言的臉，見他像是要發火了模樣，瞬間就不敢造次了。
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
嘴巴也癟着，一言不發，隻是委屈的望着他。
蘇暮言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揉了揉她的頭，放軟了聲線：“好了，阿笙，乖，我知道阿笙不是故意的，所以這一次就不責罰阿笙了，但是我們下一次不能再這樣，明白麽？”
“嗯嗯。”顧南笙乖巧的點頭。
“那阿笙先好好的在床上休息，我吩咐念思給你做好吃的，你在這裏等着，好不好？”蘇暮言繼續好言相哄。
顧南笙再次如同一個乖寶寶一樣的點頭：“好。”
不過，卻在蘇暮言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拉住他修長的手指，天真的眼神帶着一些讨好：“那，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就在這裏陪着我？”
蘇暮言一愣。
他感覺到，這是顧南笙對他的依賴。
雖然明知道她現在的依賴，都來自于之前喂她吃下去的忘憂玉露，但是蘇暮言的心裏，還是很開心。
“阿笙，乖。”
蘇暮言坐在了床邊，輕聲安慰道：“我現在有點事情要處理，我做好事情之後，就來陪你好不好？”
顧南笙忽然變了臉色，心裏的不開心全都寫在了臉上，十分任性的道：“我不要，你不陪我，我不開心了，我生氣了。”
見顧南笙任性的嘟着嘴，蘇暮言心底瞬間升起一股無奈，最後他之後妥協道：“好，好，好，我不走，我就在這兒陪着你，阿笙不生氣了，好不好？”
顧南笙這才好了一些。
蘇暮言就這麽陪着她，直到念思端來了米粥，親自喂顧南笙吃他才騰出手，與禦醫一起走到了外間。
“李禦醫，依你之見，阿笙的病症到底是怎麽回事？”蘇暮言的神色很凝重。
據說，忘憂玉露隻會讓人忘掉心中最愛的人。
可蘇暮言發現顧南笙不止是忘記了雲瑾承，還忘了墨玉容，也忘了他。
甚至，連她自己是誰，她都不記得了。
蘇暮言覺得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因爲顧南笙現在的表現，絕對不是服用忘憂玉露之後的正常反應。
年紀最長的李禦醫，乃是西淩皇宮太醫屬的主事。
他是蘇暮言專程請旨，來替顧南笙看病的。
李禦醫忍着下巴傳來的刺痛，擰着眉頭，如實的開口道：“回世子爺，據微臣診斷，顧姑娘不止是失去了過去的記憶，還伴随着智力受損，目測可能隻有孩童的智商。”
所以，她才會有如躲貓貓，如拔人胡子這種幼稚的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