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兩難決策
蘇暮言在幫顧南笙泡馍，聽到她這樣問，便淺淺的笑道：“阿笙想吃，便吃吧。”
“嗯。”
顧南笙很開心，拿着筷子便飛快的吃了起來。
正吃得歡快呢，忽然背後傳來一些人的聊天聲，其實一個粗犷的男聲開口道：“哎，你們還不知道吧？我聽說那北冥太子雲瑾承，已經帶兵屠殺了西淩三座城池呢，眼下已經在攻打建康了。”
“啊，不會吧？這雲瑾承還來真的呀？這建康城，可是西淩北疆的一個大城鎮啊，要是建康城被他打下來，那怕是又的有數以萬計的百姓跟着遭殃吧？”另外一個人開口道。
“誰知道呢！不過我倒是聽說了那北冥太子此番攻打西淩，是爲了北冥的太子妃，可是據說那北冥太子妃，已經被煜親王世子給帶跑了，眼下西淩皇帝是交人也交不出，打又打不過，怕是隻能看着自己國家的子民被無辜殺害了。”
“是啊是啊，你說那西淩煜親王世子是怎麽想的啊？就爲了一個女人，害死了成千上萬的西淩無辜百姓，這事兒要是揭開了，他就是西淩的罪人啊，怕是萬死也難辭其咎了。”
随着幾人談話的聲音傳入耳膜，蘇暮言手中正掰扯着的馍馍，一下子便失手滑落，一大坨就這麽掉在了顧南笙跟前的碗裏。
濺了顧南笙一臉的羊肉湯，讓顧南笙情不自禁的皺眉。
顧南笙挑眉過去，也發現了蘇暮言的情緒不太對，于是，她小聲的問道：“蘇暮言，你幹嘛呢？”
“沒，沒什麽。”
蘇暮言搖頭，但卻明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是啊，這都怪他！
如果當初不是他爲了一己私欲，給顧南笙喝下忘憂玉露，就不會有後面這麽的多事情，雲瑾承也不會帶兵攻打西淩，最後演變成屠城，害死萬千百姓這麽嚴重。
顧南笙點頭，而後靠近蘇暮言，一臉神秘兮兮的開口，問道：“蘇暮言，他們說的雲瑾承，是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雲瑾承啊？”
蘇暮言一愣，有點不明其意的點了點頭。
而後，見顧南笙一臉的煞有其事，說道：“聽他們那口氣，貌似他們很怕那個雲瑾承呢，難道雲瑾承也不是好人麽？”
蘇暮言看了眼那邊高談闊論的人，無奈的笑了笑，心中暗道：雲瑾承是不是好人他不敢去下定論，但是他，是一個千古罪人就是了。
“蘇暮言，我們吃完東西之後，又去哪兒玩啊？”顧南笙一邊吃着東西，一邊問道。
蘇暮言目不轉睛的盯着顧南笙，心中的感覺無比的複雜。
總感覺心中有兩個聲音，其中一個對他說：不必去管雲瑾承，也不必去管别人的死活，帶着她遠走高飛，從此不問世事，閑庭繁花了此一生。
另外一個聲音卻持着反對的意見，他說：蘇暮言，你是享受了萬千尊榮的西淩煜親王世子，是有責任讓臣服你的百姓們過上安穩平靜的日子，你不可以這樣爲了一己私利，便置數以萬計的西淩子民不顧。
兩種聲音不斷的在蘇暮言的心中交纏。
最後，他笑了笑，對顧南笙道：“玉龍雪山是中渠邊境最高的雪山，世人都說那裏的日出很美，阿笙想不想去看？”
“你想去麽？”顧南笙反問。
蘇暮言默默的點了點頭。
顧南笙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邊開口道：“既然你想去，那我們就去咯。”
“好。”
……
雲瑾承所帶的兵，即将攻破建康城。
蘇落白搜遍國都都找不到蘇暮言，隻好親自帶兵上戰場，在建康城與雲瑾承所帶的北冥将士們厮殺。
雖然西淩那邊禦駕親征，很大程度上鼓舞了士兵們的士氣，但到底之前連敗了三場，無數的損傷讓西淩士氣嚴重受損，而北冥這邊，接連告捷卻讓北冥顧家軍熱情都很高。
越殺越勇。
即便是西淩有蘇落白坐鎮，但經過幾番厮殺，西淩再次露出敗像。
西淩陣前大将對着蘇落白回禀道：“皇上，北冥那邊的殺氣太重，屬下等人雖抵死頑抗，但依舊敗像明顯，屬下懇求皇上爲了自身安危着想，提前退出建康城。”
退出建康，便是要讓他逃走了。
蘇落白聞言，心中的怒氣陡然升起，他作爲一國皇帝，這個時候若是走了，西淩士氣更加會受到影響。
他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聲道：“荒唐，朕乃一國之君，這個時候怎麽能走，朕倒是要看看，他雲瑾承到底有多勇猛！來人，随朕上城樓。”
蘇落白上了城樓。
但西淩那邊敗像以顯，又豈會因爲多了一個人出現，便扭轉局面的呢？
建康城的守城大将見狀，心中十分焦急，再次勸谏蘇落白爲了自身安危離開前線。
但，蘇落白說什麽也不走。
也不甘心就這麽走了！
雲瑾承在營帳内，閉着眼睛聽着遠處城牆邊的嘶喊和屠殺聲。
他心裏很清楚，一旦城破，便意味着又一輪的血腥屠殺即将開始，也意味着，他雲瑾承身上的殺孽，更重一層。
但是，又有什麽關系呢？
蘇落白，你若是堅持不把阿笙給我送回來。
那麽，我隻能帶兵攻打你的國家，用你萬千子民的鮮血，來爲你們的愚蠢行爲付出代價。你若是不把她交出來，那我便屠盡你西淩子民，不死不休。
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麽時候。
忽然，傳信兵高呼着有急報，飛快的進了營帳：“太子殿下，有急報。”
一張薄薄的紙條被送到雲瑾承的手中，雲瑾承略帶詫異的拆開紙條，隻見上頭寫了一行字：要見顧南笙，歇戰，去玉龍雪山。
雲瑾承一愣，急忙問道：“這紙條，是誰遞來的？”
“屬下不知，屬下隻知道這紙條是被金雕傳到我們軍營的。”傳信兵如實的回禀道。
金雕，比海東青還要高一些等級。
即便是相隔千裏，用金雕傳信也隻需半日便可到達，若非是極其重要的信件，一般是不會用金雕傳信的。
雲瑾承的眉頭皺了一下，他不知道這信紙上的内容到底是真是假，也不知道這信紙到底是不是蘇落白爲了緩解眼前燃眉之急而使出的拖延政策。
但，事關顧南笙，他便不能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