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莫名的疏離
想着，她并沒有理會二人，隻是淡淡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悠閑的翻了一頁書籍，好似沒有聽到二人的說話一般。
顧南笙不是這個年代的人，平日裏也極少在下人，貴婦跟前擺出皇後的姿态，但這一次，她覺得這個下馬威，不給是不行的。
姑嫂二人屈着膝，福着身。
沒有幾下功夫腿便酸軟了，腰也微微擰着，要多難受就多難受；
但顧南笙沒叫她們免禮，她們也不敢貿然起身。
終于，在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二人又大着膽子，聲線又大了不少，開口道：“草民參見皇後娘娘。”
顧南笙這才又擡起目光看了過來，悠閑的問道：“嗯，你們二人既然知道本宮是皇後，那應該也知道一般的诰命夫人和高門貴女在見到本宮的時候，都需要三跪九叩吧？怎麽，你們是覺得你們比那些诰命夫人和高門貴女都要優越麽？”
其實，在一般的時候，诰命夫人帶着家裏的嫡女拜見皇後的時候，也都是這樣屈膝福身行禮，表示尊重即可，隻有在重大慶典或者活動的時候才會行三跪九叩的大禮。
但，宋梅香和她的小姑子都不過是在玉蒼縣長大的姑娘，何時知道哪些朝廷上的規矩。
聽到顧南笙的話之後，下意識的便心頭一慌，跪在了地上，恭敬的道：“草民不敢，草民參見皇後娘娘。”
這下，顧南笙的眼中才閃過滿意的光芒。
但随後她卻低下頭，一言不發的繼續看她的書，并沒有要叫二人免禮的意思。
于是，宋梅香姑嫂二人就這麽跪着，也不敢起來，随後，顧輕鴻從内室走了出來，低聲對顧南笙道：“皇後娘娘，皇上醒了。”
顧南笙這才飛快的擡眸。
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朝着内室而去，一個眼神也沒有投給宋梅香姑嫂二人。
既然是存了心的要給下馬威，自然是要讓他們長得急性才是。
宋梅香姑嫂二人見顧南笙進了内室，還不叫她們起來，便下意識的叫了一聲：“哎——”，顧南笙根本沒理她們，反而倒是墨一，丢過來一個惡狠狠的眼神，吓得她們僵在原地，再也不敢開口了。
隻得忍着膝蓋的刺痛，規規矩矩的跪在原地。
顧南笙進了内室之後，便看到顧淩霜正坐在軟塌跟前的凳子上，在給雲瑾承把脈，而雲瑾承的目光，卻帶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一直盯着顧淩霜在看；
就算顧南笙進來了之後，他的目光也未曾離開。
顧南笙有點詫異。
下意識的皺了下眉，感覺哪裏不對勁。
“雲瑾承，你現在感覺怎麽……” 顧南笙說着，便走到軟塌跟前，側身坐在軟塌上，扶了下雲瑾承的肩膀，但沒有想到，顧南笙的話音還未完全落地，雲瑾承便扭了一下肩，避開了顧南笙的觸碰。
這下不止是顧南笙僵在了原地，連一旁顧輕鴻，都察覺到異常了。
上前一步，提醒道：“皇上，你沒事吧？”
以前雲瑾承可是最看重顧南笙的，這個時候怎麽會刻意避開她？
雲瑾承扭頭，目光看向了顧輕鴻，淡淡的道：“朕沒事。”
看着他好像的确不像有事的樣子，顧南笙緩緩的收回了僵在半空的手，再次叫了一聲：“雲瑾承？”
雲瑾承扭頭。
淡淡的看了一眼顧南笙，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像是在确定什麽東西，幾秒過後，他又扭頭，視線落在了顧淩霜的臉上。
雖沒有任何的語言，但這樣的動作，已經讓人覺得很奇怪了。
顧南笙心底詫異，但也沒有再說其他，隻是看了眼顧淩霜，用眼神詢問她怎麽回事？
可，顧淩霜也一臉的懵。
她将雲瑾承的手放下，而後示意顧南笙随她走到一邊。
顧南笙會意，點頭起身。
顧淩霜也起身，準備離開一些，但她才轉身，雲瑾承也不知道是出于什麽心裏，竟飛快的伸手抓住了顧淩霜的胳膊，緩聲道：“你去哪兒？”
“！”
在場的三人，無不震驚。
顧淩霜震驚之餘，臉也一下子紅了。
她自小便喜歡雲瑾承，可雲瑾承别說是喜歡她了，就是連正眼，也卻從未給過她，這讓顧淩霜很受傷。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雲瑾承竟會這樣拉着她的胳膊，詢問她去哪兒。
顧南笙看着雲瑾承，又看看顧淩霜，心頭閃過一些什麽，但她卻不敢細想；
或者，應該是她害怕去細想。
在心頭安慰了自己“一定是自己想多了”，而後才看着雲瑾承，緩聲開口道：“皇上，我與淩霜姐姐有幾句話要說。”
雲瑾承聞言，沒有說話。
短暫的沉吟了一下之後，松開了顧淩霜的胳膊，算是默許了顧南笙的話。
顧淩霜這才帶着尴尬與顧南笙走到一邊，看着床上依舊眼神奇怪的雲瑾承，小聲的對顧南笙道：“阿笙，我覺得皇上有點奇怪。”
“是啊，我也發現了。”
他何止是奇怪？
簡直是完全變了性子了好麽！
“他剛剛醒來的時候，眼神很茫然，像是不認識我們一樣，然後……”顧淩霜說着，便覺得話卡在喉嚨口，有點說不下去，而後，還是顧南笙接過了顧淩霜的話茬，“然後，他便一直看着你，眼神之中還略帶癡迷。”
顧淩霜的臉一下子紅了，驚慌的點了點頭。
“阿笙，我真的什麽也沒有做，隻是給他把脈，然後他就醒了，這一切大哥都在旁邊看着的，大哥見他醒了，便立刻出來叫你了，前前後後，不過三句話的功夫。”
這麽短的時間内，就算她是真的想要做什麽，時間上也遠遠不夠啊。
“我知道。”
顧南笙沉聲開口。
而後，又将目光投向雲瑾承，雖然雲瑾承沒有說話，目光也是看向他們這邊的，但顧南笙能感覺到，雲瑾承的眼中，突然冒出很多她看不出的情緒，甚至可以解釋爲疏離。
雲瑾承，怎麽會跟她這樣疏離！
這一切真的有點太奇怪了。
顧南笙覺得，雲瑾承平白的出現了這樣奇怪的狀況，應該不止是服用洗髓丹的後遺症，甚至她還感覺，雲瑾承的狀态，似乎跟當初她在西淩與蘇暮言的相處狀态有點相似。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顧南笙的心裏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