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夫妻間最重要的事
顧南笙搖頭。
回答道:“我媽來這裏就是看看她的外孫,另外送來給外孫的見面禮。”
雲瑾承沉默了一下,而後又試探的問道:“那,你這兩日沒聽到宮裏有什麽傳言麽?”
顧南笙挑眉,看着雲瑾承那略帶心虛的臉,沒來由的覺得有點想笑,但她卻沒有去戳破,反而故作不懂的問道:“這兩日宮裏有什麽傳聞麽?”
“……”雲瑾承看着逗孩子的顧南笙,他覺得,怎麽好像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呢。
而且,她到底是真的沒有聽到那個傳言;
還是她,其實并不在意他要不要娶誰?
有了念頭,雲瑾承的心裏有點莫名的難受,最終,他還是沒有忍住,他說:“這兩日宮裏都在傳聞,朕要納顧淩霜爲妃,阿笙你就一點兒想法也沒有麽?”因爲心死了,這一切就與她無關了?
顧南笙扭頭,看着雲瑾承問道:“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樣呢?”
雲瑾承想了想,回答:“你應該問一問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就算她不能改變皇帝的決定,但是她是皇後,有知情權啊!
顧南笙輕笑,而後點頭道:“嗯,你與顧淩霜的傳言,其實我已經聽說了。”
“那你爲什麽都不問一問朕呢?”難道真的是因爲不想在意了?
想到這兒,雲瑾承的心莫名的有點慌,他也不知道爲什麽。
“我問過了呀。”
顧南笙笑着回答,而後在雲瑾承疑惑目光的注視下,解釋道:“雲瑾承,夫妻之間最重要的,便是信任。我在西疆的時候問過你關于納妃的事情,但是你當時已經給過我肯定的答案了,你既然已經給過我答案,我爲何還要一而再的問,雲瑾承,我相信你。”
當時,顧南笙問雲瑾承對于納妃的想法;
雲瑾承的回答是“他也說不清楚到底爲什麽,他隻是覺得,他好像曾經答應過一個人,已經許給她一生一人了。雖然他不記得那個人到底是誰了,但這個諾言,他卻還是記得的。”
他不記得那個人是誰,但顧南笙卻知道那個人是誰。
雲瑾承吃下了忘憂玉露,卻還能記得曾經許給她的承諾,有這份情意在,她不會,也不應該去懷疑去雲瑾承的決心。
另外,她也願意相信顧淩霜的爲人。
一句“我相信你”,讓雲瑾承的内心微微震動。
明白皇後不過問這件事,并非因爲她不在意,而是因爲她對自己的信任。
雲瑾承的心裏,很開心。
他看着顧南笙的臉,認真的問道:“阿笙,我曾經許諾一生一人,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人,就是你,對麽?”
雖然他不記得他與她過去的感情,但是他覺得,這樣的一個願意無條件相信自己的女人,絕對是一個值得用一輩子去托付的人。
顧南笙點頭承認:“嗯,對。我就是那個你曾經許諾過,一生隻娶一人的女人,雲瑾承,雖然你現在是不記得我們的過去了,但是我相信,你很快就會想起來的。”
“嗯。”
雲瑾承點頭。
而後試探的伸手握住了顧南笙放在搖床邊上的手,與之緊緊的扣在一起。
這些日子雲瑾承待她很好,将她視作妻子,相敬如賓;
但卻在平日裏的相處裏,幾乎沒有親密的舉動,如今日這樣當衆牽手,更是難得。
顧南笙并未拒絕。
任由雲瑾承握着她的手。
夕陽下沉,留下一絲僅剩的天光,餘晖照耀在顧南笙的臉上。
餘晖中,她的臉絕美嬌俏,而又絢麗奪目。
雲瑾承看着眼前的女人,又看看搖床裏的孩子,這一刻,他忽然覺得浮世萬千,都比不過眼前的母子倆,于是他很鄭重的開口道:“阿笙,其實執子之手并不難,難的是與子偕老,但,不管多難,朕會努力去做的。”
“嗯,我相信你。”
顧南笙眉眼含笑。
二人相視一笑,雲瑾承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
他拿出一本折子,對顧南笙開口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情要與你商議,宗室的人後日便要爲咱們的孩子舉辦滿月宴了,可是咱們孩子出生這麽久還沒有取名,宗室、和禮部那邊跟欽天監商議過了,給孩子取了幾個名字,我把折子拿過來給你選一選。”
顧南笙打開了折子,隻見折子上頭寫着好十幾個寓意不錯的名字。
既然是宗室和禮部共同推選出來的名字,那肯定都是不錯的名字,雲瑾承指着其中幾個,開口道:“這幾個都是給咱兒子取的,我是喜歡這個,阿笙覺得如何?”
“雲翊琛?”
顧南笙想了想,點頭:“正心翊翊,西赆南琛,是個好名字。”
“那兒子,咱們就用這個了。”
雲瑾承滿意的道,而後又指着另外一行,開口道:“這幾個是給女兒取的,雖然女兒暫時還沒有回來,但是該給她的咱們一樣也不會少,先把女兒的名字取好,以後接她回來便能直接給封号了,阿笙你喜歡哪一個?”
顧南笙鼻尖一酸,眼眶微紅。
這些日子她一直不敢提及女兒,就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雲瑾承也整日忙着,她險些都要以爲雲瑾承怕是不止忘了她,還忘了她有女兒這回事了。
但,事實證明,他沒忘。
盡管女兒還沒有回來,可是他已經給女兒取好了名字了。
“阿笙,别哭。”
看着顧南笙紅了眼眶,雲瑾承的心裏也難受,他的潛意識就是覺得,他不喜歡她掉眼淚。
最後,雲瑾承與顧南笙的商議下,敲定了女兒名字:雲慕陽。
舉踵思慕,燦若驕陽。
他們的女兒,就該有這麽優秀!
夜幕終于降臨。
當最後一絲天光徹底消失後,宮人們将皇後的寝宮從房間,到花園,都點上了華麗璀璨的宮燈。
映襯着院子裏各色各樣的菊花,美不勝收。
奶娘很快上前,抱着小皇子回去喂奶,而墨十一也帶着一衆下人,騰出了桌子爲帝後的晚膳做準備。
雲瑾承看着眼前華麗璀璨的宮燈,他的腦子裏浮現一個場景:那夜色一個在夜色掩映下,宮燈、紅綢、還有滿池花燈與漫天繁星交相輝映的場景;
還有一對身着紅衣的璧人,對着桌案舉杯盟誓……
這個場景閃得很快,轉瞬即逝。
讓他覺得無比熟悉,卻又根本抓不住。
當雲瑾承再努力去想的時候,腦子裏卻一片空白,什麽都記不起來了。
這樣的感覺很不好,讓雲瑾承有點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