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慕陽滿月宴
“謝宇辰。”
顧南笙看着謝宇辰突然翻臉,生怕他在這樣失控的情況下傷了孩子;
當即便收了匕首,看着謝宇辰,央求道:“謝宇辰,你不要這樣,你不要這樣對待孩子,她是無辜的,她還小,她什麽都不懂,你不要傷害她。”
被顧南笙這麽一喊,謝宇辰微頓。
而後眼中的紅光隐去,仿佛如夢初醒一般回過神來,找回了一些理智。
看着懷裏哭得無比傷心的孩子,心疼的皺眉,忍不住哄了起來:“慕陽不哭,慕陽乖……”
看着謝宇辰恢複了神智,顧南笙那提起的心,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她看着謝宇辰和孩子,軟下了聲線,哄道:“小花,你把女兒還給我吧,好不好?”
這一次,謝宇辰沒有失去理智。
他隻是淡淡的掃了顧南笙一眼,說了一句:“不可能。”
而後,他站了起來,一邊哄着孩子,一邊道:“我跟慕陽來倉庫很久了,她肯定是餓了,我帶她去找奶娘。”
說完後便再也沒有看顧南笙一眼,轉身帶着孩子走了,留下顧南笙一人僵在原地。
顧南笙看着謝宇辰消失的地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才回頭,将桌子上謝宇辰還給她的镯子收了起來。
镯子重新回到了顧南笙的手中,但顧南笙根本高興不起來,反而心頭那想要快速找齊東西,制出解藥的決心更強烈了一些。
謝宇辰已經在離心蠱的作用下,完全喪失自主意識;
如果沒有解藥的話,不止是北冥會有很大的麻煩,整個滄瀾大陸都有可能會經曆一場浩劫。
顧南笙從倉庫出來之後,雲翊琛已經醒了。
雲瑾承正在拿着一隻撥浪鼓逗他玩,而雲翊琛也懂事,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直追着撥浪鼓看。
聽到顧南笙出來的聲響,雲瑾承扭頭過來。
當他看到顧南笙面上隐隐透着憂郁,他的眸色也沉了下來,放下了手中的撥浪鼓,走了過來:“阿笙,你又去那個地方了?”
自醒過來之後,他倒是知道顧南笙有那麽一個神奇的倉庫;
知道那個倉庫裏有許多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發生,顧南笙也能自由的出入那個地方,他從宴席上回來,發現孩子睡着了,而顧南笙卻沒有在房間裏,便猜測顧南笙是到那個地方去了。
“嗯。”
顧南笙微微點頭。
“你又遇見謝宇辰了?”能讓顧南笙露出這樣憂郁表情的人,怕也隻有那個男人了。
顧南笙再次點頭,解釋道:“嗯,還有我們的女兒,我是故意進去的,就是想要看看女兒。”
雲瑾承點頭。
他能理解顧南笙思念女兒的心情。
畢竟是自己的孩子,怎麽可能會不想?
就好像他這個做爹的,雖然他平日裏嘴上不說,但對于那個還未曾蒙面的女兒,卻也一直是日思夜想。
隻是,他是男人;
可能不太善于表達太多複雜的情感,但,這并不代表他就不想女兒!
雲瑾承在顧南笙跟前蹲下身,握着她的手,溫聲安慰道:“阿笙,我已經讓墨一去督促工部着人,以最快的速度建造一艘可以出海的船,明日我便啓程前往東淩,要到赤血琉璃之後便火速趕回來,你先别急,嗯?”
“嗯,我明白的。”
顧南笙點頭,想了想,擔憂的道:“雲瑾承,要不我也跟着你去東淩吧?”
不讓她做點事情,隻讓她幹等着,她一定會瘋掉的。
雲瑾承聞言,卻搖頭拒絕道:“阿笙,并非我不願意讓你跟随我去東淩,而是以你與楚君翊之間的矛盾,你此去東淩會有些不妥。”
東淩皇後便是因爲兒子楚君翊被東淩皇帝責罰,才生了一場大病的;
而楚君翊之所以被責罰,則是因爲在秦婉月的挑唆下,擅自對北冥用兵,最後還在與顧南笙交手之後,落了個“爲了女人,不顧百姓”的罪名,所以這楚君翊與顧南笙,是仇的。
而楚君翊,又是東淩皇後的兒子;
在他們想要懇求東淩皇後借出赤血琉璃的檔口,顧南笙還是不要送上門得好。
不然,還不知道她們母子要出什麽樣的招數來爲難顧南笙呢!
顧南笙聞言後,也心知雲瑾承的考量,便也不再說什麽了。
還是俗話說得對,“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若是當初跟楚君翊交手的時候,她就想到會有自己求上門的一天,她就不對楚君翊下手那麽狠了,眼下就有點追悔莫及的感覺了。
第二日。
雲瑾承按照計劃,啓程前往東淩,參加東淩皇後的壽宴。
而與此同時,西淩皇帝謝宇辰,還在西淩皇宮熱熱鬧鬧的籌備着小慕陽的滿月宴。
皇室的孩子都極爲金貴,尤其是得皇帝看中的孩子,所以小慕陽的滿月宴是辦的相當隆重,謝宇辰也難得的好心情,下令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員,可攜家眷參加宴會,以慶長公主滿月之喜。
經過這一段時日的接觸,官員們也大緻摸清了新帝的脾性:新帝雖然嗜殺,但卻也的确是一個爲百姓考慮、爲蒼生做主的好皇帝。
故而漸漸的,大家的心裏也就不那麽抵觸謝宇辰了,甚至很大一部分的官員,還非常樂意接受這個新帝。
大家在由衷臣服謝宇辰的同時,也不由得開始擔憂起國祚的問題。
他們倒是知道,皇後的鳳儀宮曾經住過一個大肚子的女人;
那女人,也就是産下長公主的女人;
皇上也曾說過那個女人,是皇後。
但,皇後卻從未正式在百官面前露過面,甚至據說現在都沒有居住在鳳儀宮内,所以他們不得不懷疑,這傳說中的皇後娘娘,是不是生公主的時候難産死掉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畢竟皇上的後宮,不可能隻有皇後一個女人;
大司谏看着堂下那一大群看着新帝含情脈脈,眼送秋波的高門貴女們,不由得内心微動。
出于谏臣的職責,他上前谏言道:“皇上,微臣有事禀報。”
“哦,徐愛卿又何事禀報啊?”
最高位上的謝宇辰今夜心情也十分的好,與百官同樂之下,就多喝了幾杯,此刻他面頰微紅,眼神朦胧,很明顯已經有點酒意上頭的感覺了。
但偏偏就是這樣一種将醉未醉的神态,洗淨了他身上往日的狠厲和冰傲,将他那天下第一美男子的絕世風華展現得淋漓盡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