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3章 另想他法
“是。”
冷一航領命。
上山的小路,崎岖不已。
再加上又是天黑,更加的難走。
幸虧二人的倉庫裏有不少的照明工具,謝宇辰拿了兩隻強光手電,與顧南笙一人一隻,一前一後的朝着上方走。
路,很窄;
就像是整片山崖,被人從上方一刀劈下來,辟出的一條裂縫,僅有一米來寬,從下往上瞧,僅能看到一線的天光。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一線天吧。
謝宇辰與顧南笙一直往上走,大概是因爲路上已經有了不死屍兵的探路,他們這一路并沒有遇到什麽危險,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往上的一線天小路便到了盡頭,二人的視線範圍内,出現了一個缺口。
看來,上島的小路走完了。
顧南笙正要上前,被謝宇辰一把薅住,而後聽到他道:“等下你跟在我身後,若是有什麽不對的,你原路折返。”
雖然他非常不屑于蘇懷君的小把戲,但顧南笙的安危,卻是他最在意的東西。
“我不。”
顧南笙抽回自己的胳膊,而後堅持的道:“沒有拿到千幻迦藍,我是不會走的。”
謝宇辰眸色微沉,緩聲問道:“阿笙,你能告訴我你拿千幻迦藍,到底有什麽用嗎?”
“不能。”
顧南笙倒是回答得幹脆。
卻讓謝宇辰生出些挫敗感,他瞪着顧南笙,最終扭開了頭,走在前頭,邊走邊說:“出了這條小路,我們便正是踏上蓬萊洲的地盤,據說島上有很多的機關陷阱,蛇蟲毒蟻,你好自爲之。”
顧南笙瞪着謝宇辰的背影,忍不住有點氣悶:“你現在知道怕了,之前殺了守島人的時候,不是挺嚣張的麽?”
你說她好不容易上一趟蓬萊洲,提前碰到守島人,原本就該是拉攏關系最好的機會,但是卻全部都栽在了謝宇辰的手裏,他不止殺了人家的人,還砸了人家的船。
這是還沒見面就拉一波仇恨先;
她現在還挺擔心,這蘇懷君因爲這件事要找他們的麻煩呢。
“你以爲爺不殺他們,蘇懷君就能把千幻迦藍給你麽?”謝宇辰冷哼不已,毫不客氣的吐槽道:“你做夢。”
“沒試過,你怎麽知道我是在做夢!”
顧南笙根本不知道蘇懷君與謝宇辰之間的恩怨,故而不解的反問,而後又道:“再說了,我也沒說讓他白給啊,我可以拿他想要,而我有的東西,以同等價值給他換啊,或者那東西我沒有,但我會盡力的去幫他找啊。”
謝宇辰十分的不以爲意,小聲的嘀咕道:“呵,你就是讓雲瑾承把皇位給他,他也不見得會給你。”
千幻迦藍,可是蘇懷君恢複行走和武功唯一的希望,百十年來才得了這麽一個,他怎麽可能會給顧南笙了,除非,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站起來走路了。
二人鬥着嘴,便鑽出了上山的小路。
入目的,是夜幕下郁郁蔥蔥的樹林,長得格外的茂盛,樹叢裏有不少的夜蟲在叫,俨然是生機盎然的樣子,與下午在船上看到的滿是礁石的海島完全不同。
“走吧,跟緊我。”
謝宇辰面色嚴肅,打着手電走在前頭。
顧南笙這次也沒有頂嘴,默默的跟在他的後頭,朝着海島的深處走去。
……
冬月初十的月色,不算特别明亮。
宴席上,幾位皇帝相談甚歡;
即便是私底下有些仇恨,但在衆人跟前,還是維持了嘴基本的體面的,你來我往之下,衆人不免多喝了幾杯。
南齊皇帝百裏信年紀與東淩皇差不多,便率先敗下陣來,直擺手道:“朕年事已高,果然是喝不赢你們這些年輕人了,朕現在有點上頭了,得去醒醒酒。”
說着,便由南齊的下人攙扶着,去了大殿外頭醒酒。
留下那最喜風月的二皇子百裏翊歌,端着酒杯是毫不客氣。
又過了一會兒,雲瑾承也敗下陣來。
甚至比百裏信醉的還要厲害,不止是喝得醉眼朦胧,連站都有點站不穩了。
墨一見狀,便上前對着東淩皇帝開口道:“我們皇上與東淩皇多年不見,故而多飲了幾杯,卻不想竟不勝酒力,屬下懇請東淩皇幫忙找一輛馬車,屬下想先将皇上帶回使節館休息。”
東淩皇的體力也不是很好,多喝幾杯之後也有些酒意上頭。
他看着墨一,豪氣的擺了擺手,“既然北冥皇有些醉意了,那不如先去客房休息一下,待酒醒之後再行回去,這樣,太子搬去東宮之後,飛羽殿一直閑置,來人,将東淩皇帶到飛羽殿休息。”
後宮之中,别國男子,是禁止入内的;
但,後宮之中,也多得是空房間;
有了東淩皇帝的口谕,很快便有宮人上前來,幫着墨一扶着醉熏熏的雲瑾承朝着後宮而去。
墨一急忙謝恩:“如此,多謝東淩皇費心了。”
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将雲瑾承護送至楚君臨還是皇子的時候,居住的飛羽殿休息,安頓好一切之後,下人恭敬的告辭:“北冥皇,請早些歇息,稍後禦膳房的奴才會給北冥皇送來醒酒湯的。”
“嗯,退下吧。”
雲瑾承擡手,揉着自己的眉心,好似真的喝多了酒。
待東淩的下人全部退了出去之後,那原本因醉酒變得朦胧迷離的眼神,卻突然變得清澈、犀利;
墨一送走那群下人,急忙掩上了房門,回身禀報:“皇上,屬下過來的時候查看過了,此處距離東淩皇後的寝宮飛鳳宮,僅有百丈的距離。”
飛羽殿,乃是當朝太子楚君臨在未封太子之前,所住的殿宇;
他是谷錦秋的嫡子,住的地方自然距離谷錦秋很近的。
“嗯,準備一下,夜探飛鳳宮。”雲瑾承說着,便在墨一的伺候下,開始更換夜行衣。
他從第一次跟谷錦秋提過借用赤血琉璃被拒後,接下來的三天,他也旁敲側擊的對東淩皇帝提過赤血琉璃的事,但都被東淩皇給委婉的堵了回來,看來,想要心平氣和,正大光明的借用赤血琉璃,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不能和談,那麽也隻能另想它法。
比如:偷。
而經過這兩日他們的人暗中查探的結果,赤血琉璃之前便一直在谷錦秋的手中,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在飛鳳宮中,今夜是谷錦秋大壽,帝後與百官同飲,正是他的好機會。
所以他在宴席上喝了很多的酒,假借醉酒之名留在了東淩皇宮内,打得便是這樣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