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2章 蓬萊洲暗陵
顧南笙忍着心驚,暗歎了一句幸好自己滾得快,而後扶着一旁的書架,從地上爬了起來。
一用力,手指便碰到了書架上的一個按鈕,很快,房間内又傳來沉重的聲響,這下顧南笙是僵在原地再也不敢亂動。
直到,蘇懷君那張床旁邊的牆壁,微微挪開,露出一個一人多高的密道口來。
她無意間,竟打開了蘇懷君房間的密道?
顧南笙心底微驚。
蘇懷君房間有密道并不稀奇,畢竟,她之前随着小蘿下山的時候,是見識過那座類似地下城堡的建築的,但她無意間打開了這密道。
要說她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蘇懷君會不會相信。
顧南笙看着密道,也不知道是怎麽的,竟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
雖然知道這樣未經别人允許,便擅自進入人家的密室,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爲,但此刻的顧南笙,卻根本就顧不得這些,總是感覺,這密室對她來說,有一種緻命的吸引力。
顧南笙小心翼翼的走進了那密道的門。
待顧南笙走進之後,那門竟又自動的合上了,讓她的心頭多少有點慌。
但,她很快鎮定下來。
密道内的牆壁上,有無數的壁燈,順着密道一路蜿蜒下去,顧南笙在密道内走得很小心,她覺得像蓬萊洲這樣到處都是機關,陷阱的地方,蘇懷君這個墓室也應該不例外。
她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又踩到陷阱了。
但,事實證明,這次顧南笙又猜錯了。
她順着密道走了二十多米遠,也沒有發現任何機關和陷阱,甚至還覺得眼前的場景似乎有點似曾相識?
難道,那棟底下建築的每一層,都是一樣的裝修風格麽?
直到顧南笙再一次看到那間燈火通明的碩大房間時,她才驚覺,不是這底下建築的每一層裝修都相似,而是她真的從蘇懷君的房間裏,又走進了小蘿帶着她下山的密道。
而眼前這個明亮的,擺着方形台子的房間,便是她之前看到的那個。
顧南笙擡步跨入,直到走入房間後,她才發覺,原來這個房間内照明的東西,不是一般的火燭,而是數十顆夜明珠。
夜明珠有點鑲嵌在屋頂,有的鑲嵌在牆壁上,幽幽的淡光将整個房間照得宛如白晝一般。
然而,讓顧南笙吃驚的,并非是這豪氣的裝修,而是那個屋子正中,跟前挂着女子畫像的方形台子,它長約三米,寬約一米五,遠遠看着像是一個長方形的台子,但走進之後才發現,那是一個沒有封蓋的石質棺椁。
普通人去世後,均用棺材收斂;
而能用得上棺椁的人,則是一種身份地位的象征。
這樣的一個密室,再加上這棺椁和畫像,瞧着倒是有幾分暗陵的感覺。
如果是暗陵,那這裏葬的又是誰?
顧南笙漸漸的走進棺椁,首先吸引她的便是那牆上挂着的女子畫像,女子很漂亮,看起來也很年輕,而且挂着她畫像的那堵牆面也很奇怪,不像是石頭,也不像是木質。
倒是有點像金屬的,被打磨得很光,幾乎能照出人影來。
夜明珠的淡淡光輝,被那光潔的牆面反射回來,全部照射在畫像下方,那石質棺椁上。
顧南笙的視線,順着光線移到棺椁裏之後,她的心頭就隻剩下震驚了。
棺椁裏放着一口玉石棺材,而棺材的蓋子,好像是琉璃制成的,可以清晰的透過棺蓋,看到裏頭靜靜躺着的,是一個年約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子。
這女子,赫然就是畫像上的女子。
女子雙目緊閉,躺在玉石棺裏,像是睡熟了一般,娴靜、優雅。
看着女子與蘇懷君有六七分相似的臉,顧南笙隐約猜到棺材裏女子的身份,她,難道就是蘇懷君的母親?
不過,據說蘇懷君的母親,在他兩歲的時候就病逝了,還是家奴将蘇懷君帶到了墨枭跟前的,這樣的情況下,這位女子的屍體,怎麽能保存得這麽完整呢;另外又是誰把她放在這密室的。
到底是墨枭,還是蘇懷君?
顧南笙的心頭有無數的疑問。
忽然,身後傳來蘇懷君淺淺的聲線,“她很漂亮,對吧?”
顧南笙回頭,看着不知是何時便已經出現在這裏的蘇懷君,微微愣住,而後迎着對方溫柔,帶着詢問的眼神,點頭肯定道:“嗯,她确實很美。”
蘇懷君突然笑了。
似乎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看着棺材裏的女子,眉目之間全是溫柔:“你也應該已經猜到,她就是我娘了吧?”
顧南笙有點搞不懂蘇懷君的意思了,好奇之下,便委婉的開口道:“我的确曾聽說,蘇夫人很早之前便過世了,隻是沒有想到,我還能有如此榮幸,得見蘇夫人的驚世容顔。”
沒錯,據她收到的資料顯示,當年蘇懷君的母親與中渠城主墨枭之間,純屬一夜迷情,并無真情,所以墨枭後來才會愛上墨玉容的母親;
又有消息說,蘇懷君兩歲的時候,被帶到中渠城,正好碰見墨枭與墨玉容的母親大婚;
按理說,那個時候蘇懷君的母親已經死了,而蘇懷君也不過是才兩歲,如何能做到将一個人的屍體保存的如此完整。
蘇懷君聞言後,輕輕的笑了一聲。
而後道:“呵……世人皆言墨枭與我娘無半分真情,我娘死的時候他正洞房花燭,北冥皇後,你相信麽?”
顧南笙沉默着又看了看四周。
搖頭道:“我信也好,不信也罷,總歸是改變不了什麽的,不是麽。”
如果傳言屬實,那這位蘇夫人的遺體應該保存不了這麽完整,最大的可能,便是傳言是假的。
也許,墨枭與蘇夫人是有情的;
也許,蘇夫人也不是在墨枭大婚的時候死的,而是在後來來了蓬萊洲之後;
也許……
太多的也許,都是有可能的存在;
但,那又如何?
兩位當事人都已經去世了,現在追究這些根本就沒有意義啊。
蘇懷君聞言,沒有說話。
顧南笙看了一下他的臉色,便問道:“蘇島主,其實我今天再次要求見你,是想确定一下,我的人是被你綁起來了吧?”
蘇懷君扭頭,目光深沉的看了一眼顧南笙,而後冷笑了一聲,道:“我以爲,以你跟墨玉容的關系,你會先問他的。”隻是沒有想到,她竟然先問了她帶來的人。
果然是他!
連墨玉容的失蹤,都是他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