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兵将獨孤焱當做刺探軍情的尖細,一路追殺,直至将其驅逐出遼國邊境,方才罷休。
遼軍此後沿途封鎖,料想獨孤焱縱然查出軍情,也無法折返回去報信,因此也就不再追殺。
獨孤焱出了遼國邊境,乃向東北出發,在寒冷的白山地帶,找到了一個的部落,其名字叫“金”。
金人久居于大興安嶺一代,這裏氣候寒冷,嶺上積雪常年不化。金人以采藥、狩獵爲生,很少參與戰争,不過這看似世外桃源的生活,也并不安生。
遼強而金弱,當遼兵來犯的時候,金人隻如待宰的羔羊一樣,無處躲藏。雖然遼兵大多時候,都是志在南方,可偶爾也會向北打打牙祭,就是在遼人看來打牙祭的事情,卻成了金人揮之不去的陰影,這些年,他們恨透了遼人,可惜勢單力薄,哪裏是人家的對手?
隐忍,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沉默的背後不是爆發,就是滅亡。
南朝遇難,遼兵趁勢南下,欲進犯中原大地。
宋帝王将當年北齊之寶藏,盡授金人,扶持金國,用來在北方牽制住遼,但北齊的寶藏到底有多少,大宋皇帝也隻能作爲推斷,藏寶圖上的位置很偏,在一座島上。
奇怪的海峽,與隐蔽的島嶼,就算拿着地圖也很少有人能找的到。
金部落的首領阿骨打,是一位有爲的青年,他将離散的人心都統一起來,雖然人口不多,但志比金堅。這些人隻是缺少武器與軍備,如果賜予他們這些,他們将成爲遼國北方的一個勁敵。
獨孤焱将帶來的诏書呈上,金部落阿骨打首領看後感激涕零,當場立下誓言,道“若真得寶藏,願與大宋永結同心,一同對抗遼國。”
爲表信任,他還親自帶領人馬,随獨孤焱共同下海,尋找藏寶圖上所記載的島。
海風陣陣,吹的船隻來回搖晃,這些常年在山中打獵采藥的漢子,從沒經曆過這種颠簸,上船沒多久,就開始暈船嘔吐,阿骨打被迫,将無法适應航海的随從,都安排到統一的幾艘船上,駛回港口,自己帶着一些體質相對較好的人,乘着船,繼續向大海的深處前進。
隻是這樣一來,原本下海尋寶的十艘大船,變得隻剩下了三艘。
随着航程的深入,那些原本不怎麽暈船的人,也開始出現了各種的不适。人們站在船頭,向四外眺望,各個方向的景色都是一樣的。
藍天白雲,水天相接,除此之外,他們再不見别的東西,有時他們甚至不知,船是否在前進,更不知道在朝着那個方向前進,所以他們才會暈。
獨孤焱與阿骨打站在第一艘船上,沿着藏寶圖上标記的路線,探索着前行。
一直向前,水天之間忽然露出一個黑點,行漸近,才看出,那是一座島。
圖紙上标注的很明白,這座島隻是一個路标似的島,并不是真正的藏寶地點。
果然,行到島跟前的時候,在島的一側又出現了一座島,而這座島也不是藏匿寶藏的地方,在兩座島嶼之間,現出的一條長方形的海道,沿着海道,繼續向前,似乎要走到水天的盡頭,才能看見的那座島嶼,便是藏寶的地方。
盡管,他們離着藏寶的地方還有着十萬八千裏,但船上的壯士一見到土地,都樂的合不攏嘴。此刻,人們才發現,原來那堅實的大地,對人們來說是多麽的重要。
三艘大船行至兩島正中時,忽然從前面駛過來一艘大船,船上挂着骷髅一樣的旗幟,緩緩向阿骨打的三艘大船逼近,狹窄的海道無法允許這樣的兩艘大船同時經過,要麽有一方讓路,要麽就要相撞。
阿骨打站在船頭,張望道“怎麽辦?咱們後退吧?要不然就與那船撞上了。”
獨孤焱也站在了船頭,沉吟良久,道“你難道就不好奇,這麽遠的深海,爲什麽會有船嗎?”
阿骨打搖了搖頭,道“這?這我還真沒想過。”
獨孤焱道“基于他的航線,和船舶的吃水深度,我覺得他的船上放了大量的物資,難道你就不怕……”
阿骨打大驚失色,道“難道他們誤打誤撞,找到了寶藏?”
獨孤焱道“确實不排除這個可能。”
阿骨打心急如焚,道“那怎麽辦?我們不是白跑一趟了嗎?”
獨孤焱臉上微微露出冷色的笑意,道“怎麽會白跑?難道你們金人都是這麽沒有野心的嗎?”
阿骨打也些詫異,問道“獨孤大俠,您的話,我還是沒有聽明白,怎麽不白跑,什麽叫沒有野心?你看那船吃水那麽深,指定是得了寶貝,正往回趕,咱們如何再找寶貝?”
獨孤焱笑道“他們得了寶藏又如何?運輸寶藏的船,不是叫你們給撞見了嗎?”
阿骨打大夢一般,驚道“您是指搶?”
獨孤焱點了點頭,道“這不失爲一種方法。”
阿骨打依然有些不放心,但還是叮囑部下,做好戰鬥準備。
對面那吃水很深的大船亦是當仁不讓,行在海道的中間,阿骨打見敵船氣勢高昂全然無畏,心中有些恐懼,對獨孤焱道“獨孤大俠,這、這能赢嗎?”
獨孤焱道“我們有三艘大船,對面隻有一搜,我們人多,雖然此處地形狹窄,但有幫你們,還能不赢?”
阿骨打聽了這句話,心裏總算是踏實了許多。
隻見對面那艘大船氣勢洶洶,徑直的奔着阿骨打的大船駛來,阿骨打這時一改懦弱的僞裝,站在船頭,大聲喝道“逆風也好,順風也罷,弟兄們,這些年我們飽受遼人欺負,他們視我等爲禽獸,随意踐踏我們的尊嚴,侮辱我們的女人,擄掠我們的孩子,搶奪我們的牲畜,如在後花園裏挖野菜,我們能否翻身,全看今日一戰。不是孬種的金人都給我站出來,好好教訓教訓對面船上土匪。”
他話音未落,整個船上的漢子都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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