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我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鬼狐聳了聳肩,語氣堅定道。
但徐然不是很相信她的話,一個整天喬裝易容的人,說出的話很難讓人信服。
“你最好别耍花樣。”徐然冷冷丢下一句話,便往山上邁去。
“你就那麽不相信我?”鬼狐跟在徐然後面,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徐然輕哼一聲,一想到她一天換一張臉孔的樣子,多少有些不自在,如果某一天,她喬裝成自己的樣子,去殺人,去放火,那麽自己跟誰喊冤去。
于是他瞥了一眼身後“如果你是真心實意的話,就不會整天帶着那張面具了。”說到這裏,他忽然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身後的鬼狐“而且,至始至終我都不知道你是男是女。又或者說兩種都不是。”
鬼狐聽到徐然說她不男不女,心中未免有些不悅,語氣也變得意味深長。
“請你放心!我确實是個女人,之所以整天易容,隻是爲了掩飾我另一個身份而已。”
徐然不想多言,向前方努了努嘴,道:“那就亮出你的真心實意吧!”
“唉!”鬼狐哀歎一聲“你就不能憐香惜玉嗎。”
徐然嘴角一撇,道:“少廢話!請帶路吧!我會在後面保護你的。”說到最後那幾個字,他特意把語調提高幾分。
聽到徐然的話後,鬼狐隻能乖乖的在前面帶路。
她似乎來過這裏,輕車熟路的就往上面走去,而且徐然還發現,眼前這位鬼狐的視力特别好,在昏暗的黑夜下,居然還能辨别出那裏是路,那裏是草。
要知道,現在他們還是抹黑前行,根本就沒有打上燈光。
這忽然讓他想起了黃靜,以前她也有這樣的視力。
她到底是誰?
徐然在心中打着問号。
距離綁架衛言的地方還有一段路程,在這途中兩人再沒有口頭上的交流,隻是打着手勢,路該往那裏走,應該注意些什麽,小心陷阱之類的。
說起這些陷阱,其實是一片荒廢的墳地,在墳地的周圍有一大片薔薇,如果是白天還好,能夠看清路況,可是現在是大晚上,稍有不慎,就會被那些尖刺劃破皮膚,徐然倒是無所謂,畢竟他是一個大老爺們兒,劃破皮膚過幾天就好了,也不必擔心留下疤痕。
但鬼狐就不一樣了,畢竟她也是一個女人,在路過那些薔薇時,總是變得小心謹慎,生怕刮破皮膚留下疤痕。
在路過了那片墳地之後,徐然也終于知道,那兩位司機爲什麽不肯載他到這種鬼地方了。
敢情這裏有一片樹林叫做鬼森林,至于爲什麽叫做鬼森林,徐然也不是很清楚,但從黑幽幽的一片來看,倒是跟這個鬼字搭上邊。
隻見不遠處的樹上,挂着随風而動的布條,在布條的上面畫着奇形怪狀的符文,因爲環境太過于黑暗,所以徐然也不是看得很清楚,隻是依稀看見,上面寫有個字很像一個黎字,好點像道家的驅鬼符。
難道這裏真的有鬼?
鬼狐走了一會,感覺到身後沒有動靜,于是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徐然。
待看見徐然傻楞楞的站在那裏看着樹上那塊白布條的時候,眉毛稍微動了一下,便立刻轉身,拉着徐然便往前走。
徐然被鬼狐一拉,這才回過神來,剛才他似乎被催眠了。
說起來倒是可笑,他自己都是催眠師,居然被這東西給迷糊住了。
這裏實在太過于邪乎了。
徐然剛剛開口,說出了‘這’字的時候,周圍便響起了回音,似乎鬼叫一般,聲音中帶着桀桀的笑聲。
兩人都不敢多做停留,在這種陰氣森森的地方呆着,總感覺身後有一雙眼睛在盯着自己。
于是徐然再也不敢回頭去看那一塊白布條,跟随着鬼狐一路前行。
走出了那一片樹林,徐然這才松口了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忽然看見那一塊白布條還在樹上幽幽的挂着,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看花了眼,突然看見有一位女子從黑暗處走了出來,陰深深的朝他看了一眼,然後裂開一張大嘴,對着徐然陰恻恻一笑。
那一張臉恐怖吓人,嘴巴上縫着一條長長的細線,從左角邊緣縫到右角邊緣,眼眶黑不溜秋的,沒有眼珠子,隻有兩個黑黝黝的窟窿,鼻尖上不知道是挂着什麽東西,還是一條氣管,總是在不經意之間噴出一股黑黝黝的東西。看到這裏徐然忍不住擦了擦眼睛,然後發現,那塊白布下面根本什麽都沒有,什麽恐怖女人,一切都是幻覺。
鬼狐走到徐然身前,盯了他一眼,什麽話都沒有說,自顧自的走開了。
在離開了那一片陰深恐怖的森林之後,徐然他們便途徑了一個湖泊。
那湖泊也不算大,周圍長滿了野草,估計隻有一兩百平方米,徐然他們沒走一會便到了一處崩塌的寺廟。
這間破寺廟跟徐然腦海中的寺廟完全不一樣,在這裏根本看不到有神仙的雕像,就連門口處擺放的石雕也是一種他從來沒有見過的雕像,不像是吉祥物,倒像是地獄下的惡魔,張着一張血盆大口,虎視眈眈的盯着過往的路人。
不過時間緊急,他也沒有時間打量這間破寺廟裏的環境。
前方又是一片樹林,兩人站在外面打量了一眼,最終還是邁了進去。
時間還有五分鍾,衛言看着身上捆着的定時炸彈,有一種英雄末路的感覺。
他倒是希望徐然能前來救他,但旋即一想,這裏到處都是埋放着陷阱,恐怕來了也是送死,于是他又不希望徐然來到這個地方去送死。
這是一種很矛盾的心理,就好比前有狼後又有虎,不管怎麽樣選擇,都逃不了死亡的命運。
忽然間,樹葉上輕微晃動了一下,一道人影從樹上跳了下來,出現在了衛言的眼前。
這個人身高大約一米八之間,臉龐消瘦,輪廓分明,是一張瓜子臉,他長得并不是很帥,但很耐看。隻見他在距離衛言七八米左右的時候便停了下來,然後向四周掃了一眼,這才幽幽的擡起頭看向樹上挂着的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