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點頭應是,接過黃思遞來的灰色繩子,系在了腰間上,然後慢慢沉入了水面裏。
水下不是很深,大概是兩米的高度,不過沼澤雖然不是很深,但下面的淤泥卻很多,很影響遊動的速度。緩慢的遊動,徐然的身影慢慢的遊到沼澤中央,正在衆人以爲一切如常的時候,突然發生了變故,徐然的身後不知道何時多出了一道身影,正慢慢的向他靠近。
“徐然小心!你身後有東西。”黃思在岸邊焦急的提醒。
孟秋郃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把匕首,然後準确無誤的扔到徐然面前。
“你拿着防身。”
徐然把孟秋郃扔來的匕首,從水裏撈了起來,他握着匕首,已經能感受到水面上的動靜。
那是一個灰色的腦袋,兩隻眼睛突出,頭部覆蓋一層厚厚的鱗甲,并且帶着淤泥從水裏浮了起來。這應該是盤踞此地的凱門鳄,全身長三米多,面容猙獰,足足比徐然大上了好幾圈。
鳄魚在慢慢的遊動,不得不說它是潛伏的高手,如今面臨獵物的到來,依然保持有條不紊。
徐然知道身前是一頭鳄魚之後,更加小心的警惕四周,在他的周圍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陸陸續續的探出了不少的腦袋,正圍成一圈向徐然慢慢逼近。
“噢!上帝,許凡朋友有危險,你們就不擔心他的安危嗎。”艾裏克看向黃思跟孟秋郃,忽然做了一個十字架的動作:“阿門!保佑保佑他吧!”
黃思翻了一個白眼沒有吱聲,孟秋郃笑了笑信誓旦旦的道:“艾裏克他不會有事的,上帝是不會收他做義子的。”
“噢!朋友,上帝可不是女的。”艾裏克以爲孟秋郃說上帝是女的,忽然做起禱告,提醒一旁的孟秋郃。
“沒看出來,你還挺能說的。”黃思壓住心中想笑的沖動,忽然平靜的道的一句。
“是嗎!謝謝你的誇獎!”
孟秋郃身後的孟麗,突然眼神凝重的望了他一眼,然後又看向沼澤裏的徐然。
長期在水面活動,鳄魚們就早形成了一種習慣,它們的耐心可以停留在原地半天不動,更有死亡翻滾的稱号,基本能讓它們使出這招的獵物絕無生還的可能。
徐然的匕首已經橫在了胸前,即便他的心再怎麽海闊天空,也不得不小心。
沼澤裏的黑點慢慢移動,在靜如止的水面泛起點點漣漪。
突然,一個大嘴巴子兇狠翻湧而來,偌大的白牙夾雜着濃重的腥臭味,嘴裏的哈喇子不停往下掉,這副樣子就像饞嘴的小孩子。
“小心!”有人出聲提醒,但不知道是岸邊那位,不過徐然卻管不了這麽多,直接一把匕首從下颚刺了上來,鳄魚吃痛的發出奇怪的叫聲,然後甩了甩頭,一頭紮進水裏,瞬間水面上湧起鮮紅的血液,在這水流不流通的地方,綻放一朵鮮豔的紅花,那副模樣有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岸邊有兩人看得驚呆。
“噢!上帝!這是中國工夫。”艾裏克眼眸中冒着晶瑩的目光,他似乎看到了不可思議的東西,他身邊的女朋友凱莉也用同樣的眼神,似乎在這一刻徐然成了他們心目中神明的存在。
不過除了他們兩人之外,其餘三人并沒有多大的變化,眼中靜得像一潭死水,任憑風吹草動,也無法掀起半點波瀾。特别是這個看起來文靜的孟麗,由始到終,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一擊得手之後,也沒人在意岸邊衆人的表情,徐然踩着水裏剛才那條鳄魚的身體慢慢往對面遊去。
剛才的動靜已經驚醒了更多的鳄魚,現在正有一大片的鳄魚往徐然這邊遊來,它們這些潛伏在水面的高手再也不保持低調,四肢蹬着沼澤裏的死水,瘋狂向徐然遊來,原本平靜的水面變得渾濁不堪,惡臭與淤泥不斷往外翻湧。
沼澤裏的惡臭遠遠傳到岸邊,在岸上的幾人也不禁皺起了眉毛。
這個沼澤顯然是鳄魚的栖身之地,光看那數量就知道,此地必定是龍潭虎穴。
徐然遊動的速度非常的快,但再怎麽快,也無法披靡鳄魚的速度,試問那有獵人喜歡自己的獵物逃走,想必是沒有,可見這些鳄魚緊跟的程度,不亞于遇見自己的媳婦。
它們瘋狂,宛若排山倒海,絲毫看不出剛才沼澤的模樣,這完全變了另一副樣子,淤泥滿天飛舞,水跟泥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像攪拌的泥漿,每一頭的鳄魚身上都挂着厚厚的泥漿。
這些家夥不但個頭很大,而且扭擺的屁股十分風騷,那尾巴擺弄河面的污水,似乎在享受獵物的到來。
徐然有危險了,這是岸邊衆人想到的第一念頭。
“噢!朋友我們真的不過去幫忙?”艾裏克望着沼澤中的徐然,依舊壓制不了内心的躁動,他在好奇,這兩位不是徐然的朋友嗎,怎麽能見死不救呢。
黃思跟孟秋郃平靜的跟一面鏡子,他們斜眼瞟了艾裏克一眼,最終孟秋郃站出來說道:“要不你來?”
“我...不會中國工夫。”看來表面工夫做得好的人,不一定有這個膽量,就比如說眼前這個艾裏克,别看他一面緊張的樣子,一但說到救人,還不是變成了幹癟的柿子。
“不用擔心,我的男人不會有事的。”黃思忽然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不知道她這是打什麽算盤,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看得旁人幾乎都快要都相信了。
孟麗平靜的外表上,忽然蹙了蹙眉,她看向黃思,不知道在心裏想些什麽。
沼澤的中央,一群吃人的鳄魚正圍着徐然,慢慢逼近。别說徐然有兩條腿,就算有四條也難以逃離它們的魔抓。
突然,不知道是那頭鳄魚怪叫了一聲,成群結隊的鳄魚鑽進水裏,開始瘋狂的沖刺。
“完了!”不知道徐然實力的艾裏克歎息一聲,表示惋惜。一旁的凱莉緊緊抓着他的手,吓得臉色蒼白。可以想象接下來的一幕會如驚悚,殘忍,血腥。這兩人幾乎斷定了徐然慘烈的畫面。
“阿門!慈善的主快救救他吧。”
衆人皆是一陣無語!
可斷定結果的一幕,突然發生了改變,隻見徐然身形一晃,不知道是踩到了什麽,整個人騰空躍起,踩着鳄魚的頭顱,就往對面岸上奔去,絲毫沒有阻力,宛如腳踩蓮花,一葦渡江,霎那間人影虛晃,在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到達了對面岸邊。
殺氣騰騰的鳄魚突然愣住了,搖擺着尾巴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鳄魚,你别看它們身形笨拙,但其聰明的程度往往不止如此。
隻見鳄魚尾巴一晃,尋着氣息就往岸邊遊走。岸邊乃是徐然的戰場,失了先機的鳄魚那是徐然的對手,隻見徐然手提匕首,宛如魔神在世,那動作殺伐果斷,絲毫不拖泥帶水,一上來就給了一個兵刃,直接貫穿鳄魚的腦袋,也不知道孟秋郃的匕首是什麽材料淬煉而成,其鋒利的程度如削鐵如泥,那些厚厚的鱗甲根本抵擋不了徐然的殺戮。
岸邊幾人稍微愣了一下神色,然後又恢複了淡然,徐然淩厲的身法有目共睹,此刻看見徐然輕松解決危難,但也暗松口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對面岸邊忽然多了一堆屍體,徐然提着匕首,倒也未沾鮮血,實力強弱的程度,一目了然,隻見在他身旁邊堆放着無數鳄魚屍體,每一具皆是腦袋破裂,直接被貫穿腦袋。
屍身的血液緩緩流淌,随着岸邊的坡度,漸漸流向了沼澤的水裏。
“你們順着繩索遊過來,鳄魚已經不敢露頭了。”徐然到也沒有忘記岸邊的衆人,把繩索系一棵樹上,就地開始歇息起來。
“好!”
衆人合力把這邊的繩索系好,然後一個個順着繩索遊了過來。經過剛才的那一幕,鳄魚們就早吓得不行,哪裏還敢露頭惹怒這些殺神。
沒有意外,除了身上濕了衣服,衆人倒也安全的來到了對面。
這時候的徐然已經休息好了,他從地上坐了起來,站在大家面前。
艾裏克那雙眼睛似乎看到了黃金,那賊亮賊亮的眼睛裏,全是對徐然的崇拜。
“噢!弟兄你真是太棒了,什麽時候能教教我,中國工夫。”艾裏克滿臉笑容的站在徐然面前,間中還不忘耍一套拳法,還别說,他耍拳的動作有模有樣,隻是那動作太不标準了。
徐然有心要弄清楚孟麗的身份,所以他把話題轉移到了孟麗的身上。
“這位美麗的女士,不是中國人嗎,你可以叫她教你。”徐然看向孟麗,淡淡一笑,也沒人能看得出他是故意這樣問的。
原本平靜的黃思跟孟秋郃也把目光投向孟麗身上。
聞言,原本平靜的孟麗微微蹙眉,不過她倒也沒有開口,而是站在她一旁的凱莉先開的口。
“我們這位朋友是個亞裔,她不是中國人,而是跟我們一起長大的美國人。”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看見凱莉并沒有撒謊的迹象,徐然跟黃思都不禁有些難以置信。
似乎看出了他們兩人的疑惑,一旁安靜的孟麗忽然拿出了一張身份證:“不信話你們可以去查。”
沒人接過手中,能拿出身份證說明她不像是作假。但也僅此而已。
“啊!不用,我沒有别的意思。”說完,徐然向她道了個歉,然後扭頭看向艾裏克:“你剛才打出的是泰式拳法,建議你去泰國。”
艾裏克期盼的目光忽然變得暗淡,他說道:“我感覺中國工夫比他們厲害。”
聞言,徐然隻是笑了笑,不做回答。
一行人休息了幾分鍾,便繼續趕路,天黑前必須趕到安全的地方紮營。
一路上,艾裏克唠叨的不停,他是個話痨,什麽話題都能往身上扯,别看他有時候說話沒個譜,但野外的知識其爲豐富,什麽地方能紮營,什麽地方不能紮營他都知道。
踩着潮濕的地面,穿過荒野的密林,終于在太陽下山之前,他們來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此處有一條小河溝,河溝的周圍布滿綠色的野草,不高中指長短,很适合赤腳行走。
徐然找了一個空僻的草地便開始安營紮寨,在他身旁的是黃思,不知道她是有意還是無意,兩個帳篷緊挨的密度隻差一隻手,可以說隻要把頭微微向前一探就可以觸碰到對方的身體。